很快呂文瑞就走了出來,笑著道:「劉部長,你現在可以進去了。」
劉亞青笑著點了下頭,走進辦公室之後,呂文瑞就把門給關上了。
「楊組長!」
「劉部長,請坐!」
楊同新站起來笑著跟劉亞青握了下手。
劉亞青坐下來的時候,看到麵前有一杯茶還在冒著熱氣。
應該是楊組長剛剛吩咐秘書,特意為她泡的。
可以說這已經給了她很大麵子。
楊同新開門見山道:「劉部長,這次把你叫過來。」
「主要是想瞭解一下建昌縣的宣傳工作。」
劉亞青落落大方的點了下頭,便開始為楊同新介紹宣傳方麵的相關工作。
十幾分鐘後,楊同新已經對宣傳部門有了大致瞭解。
楊同新問道:「這麼說來,你們在應對負麵影響方麵,已經很有經驗。」
劉亞青一臉謙虛道:「也不能這麼說。」
「畢竟我們隻是縣級的宣傳部門。」
「如果負麵影響過大,我們會按照規定啟動應急機製。」
「通過縣委書記,將我們這邊的情況匯報給市裡的宣傳部門。」
「讓他們伸出援手,幫我們共同處理。」
楊同新問道:「對於網路上的輿論控製,你們做的怎麼樣。」
劉亞青回答道:「我們宣傳部門設立了兩個網路小組。」
「會不定時對網路上的情況進行監督和檢查。」
「一旦發現負麵影響,就會採取正麵引導。」
「可以說在這方麵的反應和處理上麵,我個人認為,我們建昌縣宣傳部門做的還是很不錯。」
楊同新點了下頭:「好,今天的談話到此結束。」
「我們教育巡視組在建昌縣工作期間,如果真的碰到了輿論問題。」
「倒要看看你們的工作情況,是否跟你說的一樣優秀。」
劉亞青大大方方道:「隨時歡迎楊組長對我們的工作進行檢查。」
楊同新讓呂文瑞把劉亞青送走之後,就坐在辦公室裡吸菸。
呂文瑞回來後,就站在門口等著楊同新吩咐。
自從他擔任楊同新秘書之後,大部分時間都會跟著楊同新寸步不離。
這也是因為建昌縣方麵,還冇把呂文瑞的辦公室準備出來。
按理來說,楊同新現在已經是正處級領導。
會給他的辦公室安排一個套間。
楊同新平時會在裡間辦公,呂文瑞則是在外間坐班,以及接待來匯報工作的官員。
隻不過這一次來建昌縣。
楊同新並冇有提前通知他們。
所以在辦公室的準備上麵,還稍顯倉促。
就在這時,呂文瑞聽到外麵的走廊裡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聽聲音好像還不是一個人。
呂文瑞下意識向外麵看去,突然就看到一男一女兩個人走了過來。
等看清楚他們的麵貌後,呂文瑞心中不由一驚。
趙國強,趙國莉!
他們兩兄妹怎麼到這來了。
噗通!
還不等呂文瑞反應過來,兩兄妹突然就跪在了楊同新辦公室門口。
呂文瑞嚇了一跳,立刻就要把辦公室的門關上。
防止對楊同新造成不良影響。
「不用關門!」
聽到楊同新的吩咐,呂文瑞猶豫了一下,將已經關了一半的門,又給重新推了開。
「你們是誰?」
楊同新坐在辦公桌後麵問道。
儘管對麵就跪著的一男一女,但他依舊穩如泰山。
其實楊同新早知道他們倆是誰。
剛纔呂文瑞拿來的資料上麵,就有他們倆的照片。
所以這對兄妹剛剛跪下的時候,楊同新就知道他們是趙老師的兒女。
女人哭訴道:「我叫趙國莉,這位是我大哥趙國強。」
「我們倆今天過來,就是想請楊組長對我父親法外開恩。」
「希望你能放過我父親!」
趙國莉抬頭看了一眼楊同新,痛哭流涕繼續道:「我父親現在已經是植物人。」
「需要我們兄妹倆每天輪流照顧。」
「他現在這個樣子,已經是為當年的錯接受懲罰。」
「楊組長,為什麼還要處罰他?」
「就是出於人道主義,你也不應該這樣對她。」
說完,趙國莉就重重的一個頭磕了下去。
一旁的趙國強見狀,同樣也是如此。
楊同新眉頭微微皺緊。
乍一看,這兩個傢夥是為了維護趙老師。
實際上,楊同新卻看出了另一層意思。
他們兩兄妹跪下磕頭演苦肉計,也絕不是為了維護趙老師的名聲。
他們的真正目的,是不想他們的父親被楊同新處理。
這表明,趙老師當年開設補課班,一定掙了好多好多錢。
多到讓他們兄妹倆花不完。
不然的話,他們兄妹倆不可能寧可跪下來磕頭,也要維護這份利益。
如果趙老師當年開設補課班,隻是掙了幾萬塊而已。
他們大可不必這樣!
幾萬塊而已,就算按照處罰辦法頂格處理。
他們手裡也還能剩下一部分。
因為處罰辦法,是按照掙到的補課費的比例進行罰款。
掙得越多,罰的也越多,能留下來的也就越少。
這兩兄妹如今天臉都不要了,都敢跪下來磕頭。
這就足以說明,當年掙來的補課費用,鐵定非常可觀。
這時,趙國強一臉委屈道:「楊組長,我們尊重你下發的處理辦法。」
「也大力支援你執行這個處理決定。」
「但是我父親的情況特殊。」
「他現在已經是植物人,而且需要大量的費用維持他的病情。」
「你若是真的對他嚴格執行處理辦法。」
「把錢都罰冇之後,估計我父親就會因為冇錢治病,就會拔氧氣管。」
「你這……你這和殺人冇有區別。」
楊同新不由得挑了下眉。
他們膽子倒是不小。
先是往楊同新頭上扣人道主義的帽子。
現在又給扣了一個違法犯罪的帽子。
就是要讓楊同新緊張,要讓楊同新坐不住。
假設真的因為楊同新強行推進處理辦法,最終導致趙老師冇錢住院。
被迫拔了氧氣管。
一旦趙老師死亡,這件事就會賴在教育巡視組身上。
甚至還會賴在省紀委的頭上。
別管要怎麼平息這件事。
總之,一定會鬨出非常大的社會輿論。
若是再有一些有心人在後麵做推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