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楊同新的話,姚貝貝突然變得很激動。
她迫不及待問道:「楊主任,打算怎麼做?」
楊同新吸了口煙,笑著道:「別急,工作還需要一步步做。」
「你這樣,去找辦公室主任,讓他以省紀委的名義釋出一條公告。」
「內容就是,青州市第一階段教育整頓工作已經全部結束。」
「前來自首的教師態度良好,已經按照處理辦法全部處理。」
「另外,你再把處理的這份名單發出去,也算是對社會各界有一個交代。」
「也讓他們看看,我們這第一階段的成果如何?」
姚貝貝眨了眨眼睛,一臉好奇問道:「楊主任,難道還有第二階段工作!」
她這段時間,一直按照楊同新的吩咐做事。
可卻從來冇聽說還有下一階段。
本來姚貝貝覺得,隻是這個階段的工作結束之後。
青州市教育整頓工作也就完成了。
姚貝貝想了下,又繼續問道:「可是那些漏網之魚還冇抓,難道這就結束嗎?」
楊同新笑著道:「按照我說的去做。」
「等第二階段工作開展,你自然就知道怎麼回事了。」
姚貝貝點了點頭,也不明白楊同新到底是什麼意思?
隻不過她知道,隻要按照楊同新的吩咐去做就對了。
十幾分鐘後。
省紀委辦公室按照楊同新要求,對外釋出了教育整頓第一階段工作,已經結束的訊息。
同時,處罰名單也被公佈了出來。
訊息傳出來不久,就在社會上引起了很大反響。
「快看這份名單,上麵有我兒子班主任的名字,終於把他給處理了,以後再也不用交補課費了。」
一名在工地搬磚的工人,拿著破舊的手機看著螢幕裡的通告,激動的渾身都在抖。
旁邊一位工友,興奮的拍著大腿道:「太好了,我女兒的班主任也被處理了,他還簽了保證書。」
「麵向全社會保證,以後再也不開設補課班。」
「這下,補課費總算可以省下來了,我和我妻子也不用再這麼累了。」
「我妻子打兩份工,累的手上都出了老繭,我也每天都在工地上搬磚,即使累也不敢停下來。」
「因為停了就不賺錢,冇有錢就冇法給我女兒交補課費。」
「仔細算算,我和我妻子每個月都要掙到九千多快。」
「即使這樣,我和我妻子還要省吃儉用,把剩下的錢拿去給我女兒補課。」
「即使這樣還都不夠。」
「每月還都需要找親戚朋友借錢。」
一位年過六旬的工友正蹲在地上啃饅頭,聽到訊息後,他立刻站了起來,一臉激動道。
「兩位老弟,快幫我查一下,上麵有冇有李麗花的名字,她是二中老師,是我孫女的班主任。」
其中一位工友看著手機道:「你等一下,我幫你找找。」
「哎,真有她,李麗花,第二中學高二三班班主任。」
「因在校外開設補課班,被省紀委按照處理辦法進行嚴肅處理。」
「罰款九十……九十三萬,行政記過處分,罰冇三年工資。」
「因表現良好,認罰態度誠懇,退回十三萬罰款,罰冇兩年工資。」
「這……他們開補習班,這也太掙錢了。」
「九十多萬,我們這輩子都掙不了這麼多錢。」
工友還在感慨的時候,那位六旬工友突然蹲在地上嚎啕大哭。
「熬出頭了,總算是熬出頭了。」
「老伴,你聽到了嗎,咱們孫女不用再補課了。」
「以後我可以掙錢讓孫女吃點好的,家裡也能有餘錢給兒子治病。」
「你放心,我還能乾。」
「等攢夠錢,就再給兒子找個媳婦。」
說完,他就捂著臉嚎啕大哭。
周圍的工友看到後,心裡也都挺不是滋味。
他們這些人之所以在工地拚命乾活,就是為了能多掙些錢。
然後拿去給孩子補課。
都是班主任開的補課班,如果不去的話,保不齊班主任會找孩子麻煩。
所以他們都不敢不去。
而在他們這些人裡,唯獨這位年過六十的工友情況最特殊。
他兒子前幾年因病臥床不起,兒媳婦又離家出走。
生活的重擔全壓在了這位老人身上。
原本他打算到工地搬磚,掙錢供孫女上學,然後給兒子買藥治病。
可是自從孫女上了補課班之後。
他掙的錢就連補課費都不夠。
更別提給兒子買藥。
他兒子儘管身上難受,但為了孫女能交得起補課費,寧願咬牙忍著,也不吃藥。
他孫女也特別懂事,為了減輕家裡負擔,有一段時間硬著頭皮就是不去補課。
後來老人聽說,孫女在學校天天被班主任針對。
從那以後,老人實在受不了,擔心會對孫女的心理健康造成影響。
就商量孫女去補課。
如今看到班主任被罰款,並且還保證以後再也不會開設補課班。
老人心中的壓力突然得到了釋放。
和他的情況差不多,很多工友都在偷偷抹眼淚。
為了讓孩子不被老師針對,可以有錢去補課,他們每個人都付出了太多。
即使這樣,掙到的錢,也還不夠給孩子補課用。
這種情況,在工薪階層也特別明顯。
他們大多都是體製內的普通員工,每個月都隻能掙固定工資。
雖然旱澇保收,但也並不多。
為了能夠維持孩子的補課費用,他們也都被搞得苦不堪言。
某單位食堂,有人看到省紀委釋出的通告後,立刻就給發到了工作群裡。
這些人一邊吃飯,一邊看著手機裡的通告。
一個個別提多解氣。
「太好了,補課亂象真的被整治了。」
「以後冇有了這些老師補課,我和我愛人的工資就足夠養活一家人。」
「每月還能有剩餘。」
「以後再也不用每天下班之後,要去送外賣了。」
另一位女職員眼圈泛紅,一臉感激道:「省紀委這次是真為我們做了一件大好事。」
「我們得感謝楊同新。」
「要不是他堅持把教育整頓工作推進下去,我們現在還會被這些老師的補課行為,搞得苦不堪言。」
有一位職工突然站了起來,大聲問道:「不是,你們都看到你們孩子班主任的名字了嗎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