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很多人都鼓勵咱們省紀委,說是別管遇到什麼困難,都要把這項工作推進下去。」
楊同新笑著喝了口茶,放下茶杯道:「知道為什麼會這樣嗎?」
姚貝貝搖了搖頭。
楊同新解釋道:「是因為這個問題已經讓社會各界深惡痛絕。」
「甚至讓學生家長苦不堪言。」
「以前他們是冇有辦法,隻能苦苦忍受。」
「而且開設補課班的教師,又是他們孩子的班主任。」
「他們也根本不敢得罪。」
「更不敢發聲。」
「別管家庭條件怎麼樣,他們都必須要讓孩子去參加班主任的補課班。」
「可以說,這些學生家長,以及社會各界人士,已經對這種行為深惡痛絕。」
「如今聽說咱們在進行教育整頓,自然都會站出來大力支援。」
「這也表明這種社會亂象,已經到了不得不處理的情況。」
姚貝貝似懂非懂的點了下頭,問道:「既然如此,咱們之前安排的宣傳應急組,是不是就可以把他們撤掉了。」
楊同新想了下道:「目前還不能撤,讓他們繼續監控輿論風向。」
「另外,一旦發現有大量負麵評論出現,馬上匯報給我。」
此時。
曹國安辦公室。
肖尚明坐在曹國安對麵,皺眉看著手機上的各項評論,一臉感慨道:「從網路上開始熱議這件事之後,我就在時刻關注輿論風向。」
「到現在看到的負麵評論,都冇超過十條。」
曹國安放下茶杯,笑著搖了搖頭道:「楊主任的手段你服不服。」
肖尚明用力點了下頭:「服了!」
「本來我還擔心,這一次的風波會搞得很大,我也已經給青州市的宣傳部門打過電話。」
「讓他們一定要把控好輿論風向。」
「現在看來都是我多此一舉了。」
曹國安道:「其實出現這種情況,反倒要引起我們深思。」
「這已經證明,這個問題已經在社會上存在很久,甚至也已經非常嚴重了。」
「不然,不會在社會各界引起這麼大的正向反響。」
肖尚明想了一下道:「其實教育整頓工作,從根本上講,根本不應該是我們省紀委的工作。」
「應該是教育部門內部展開自查自糾,讓他們自己來處理這個問題。」
曹國安喝了口茶,慢慢道:「你說的對。」
「是他們自己係統內的問題,就應該要他們自己來解決。」
「但是,他們如果真的能解決,問題又怎麼會變得這麼嚴重。」
「省領導也是經過全方位考慮,最後才讓我們省紀委介入。」
「如果教育係統的各個部門都冇有問題,青州市不可能出現這麼嚴重的教育亂象。」
「所以讓我們來處理,不僅可以連領導乾部一起處理,也可以把這個問題從根上解決掉。」
肖尚明點了下頭:「由此可見,這一次教育係統可能要大換血了。」
曹國安道:「冇辦法,這是他們本身存在的問題,而處理問題就必須要處理人。」
「這也是必然會出現的結果。」
「對了,楊同新現在在乾什麼。」
「他是不是已經帶人下去了?」
肖尚明搖頭:「冇有,這也是我最看不懂的地方。」
「楊同新這傢夥,如今就坐在辦公室裡喝茶。」
「好像什麼事也冇發生。」
「而且他手底下的七個科室,一個都冇動。」
「我看不明白他要乾什麼?」
曹國安笑著道:「這傢夥,估計又開始施展手段了。」
「按理說,現在這個時候,他應該帶人,去把那些開設補課班的老師全都抓回來。」
「但是他冇這麼做,就有意思了。」
肖尚明忽然道:「我想起件事,之前秘書向我匯報,說楊同新從省公安廳那邊,協調來了許多特警。」
「好像有一百多位,我不知道他要乾什麼?」
「他要去抓貪官汙吏嗎?」
「但也應該用不到這麼多特警。」
曹國安琢磨了一下,搖了搖頭道:「我也想不通,等等看吧。」
半個小時後。
姚貝貝再次來到楊同新辦公室。
她一臉緊張匯報導:「楊主任,宣傳應急組剛纔跟我說,網路上突然出現了一大波負麵評論。」
「不過剛剛出現,連兩分鐘都冇到,就被正向評論給淹冇了。」
楊同新笑著道:「告訴各個科室做好準備吧,硬仗要來了。」
姚貝貝不理解的看了眼楊同新,正要問是什麼意思,她手裡的電話就響了。
姚貝貝接起來聽了一陣,趕忙放下手機向楊同新匯報導:「楊主任,有情況了。」
楊同新看了一眼手錶,下午三點四十分。
楊同新喃喃自語道:「這些個傢夥,動作是不是也太慢了。」
「看來凝聚力還是不夠強。」
「行,咱們耐心等著吧。」
結果,就在四十分鐘之後,連續四輛大巴車停在了省紀委大門口。
剛剛停下,就有男男女女從車上跳了下來。
他們的年齡各不相同,有年輕人,也有中年人。
甚至這裡麵還有一些頭髮花白,快要退休的人。
這些人下了車之後,一窩蜂的衝進了省紀委大院,堵在了辦公樓大門前。
與此同時,很多人都拉開了橫幅。
上麵寫著「省紀委處罰過重,還我補課費,把我們應得的錢還回來」。
甚至有的橫幅上麵直接寫著「停止教育整頓!!!」。
就在這些人來到辦公樓大門口的時候,一位頭髮花白的老教師走到了最前方。
他拿起擴音器對著辦公大樓喊道:「楊同新,我是李根生。」
「現在請你出來,給我們大傢夥一個說法。」
「我們這些人,全都是開設過補習班,或者是有過補課行為的教師。」
「我就想問問你,我們通過自己的本事掙錢,雖然違反規定,但你為什麼要給我們這麼重的處罰。」
果然。
所有人都不覺得,這是省裡麵要處理他們。
而是把怨氣,全發泄在了執行處理辦法的楊同新身上。
不過這一點,楊同新根本就不在意,也早就已經料到了。
楊同新站在視窗向下麵看了一眼,不由得勾起了嘴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