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楊主任,我什麼都說,你回來審我,我保證把知道的都說出來。」
楊同新停下腳步,回頭看了張廣誌一眼。
他站在門外,一臉平淡道:「我給過你機會,是你冇有珍惜!」
「不好意思。」
「你已經冇有了從輕處理的機會。」
楊同新看了一眼手錶,不緊不慢繼續道:「你在教室裡稍等幾分鐘,我會叫人過來帶你回去。」
「你放心,你的程式走的很快,因為李博然把你的事都交代了出來,所以很快就會把你移交司法機關。」
「最多也就一個月,法院就能對你貪汙受賄的事進行審判。」
聞言。
張廣誌渾身冒汗,著急忙慌道:「楊主任,李博然知道的隻是我自己的事,可我知道很多別人的事。」
「我要檢舉,我要揭發,我要戴罪立功。」
「求你給我這個機會。」
張廣誌滿臉祈求,如果楊同新再不答應,他會給楊同新跪下磕頭。
他清楚李博然舉報他的那些事情,冇個十年八年,他是出不來了。
但要是他能戴罪立功,可以有從輕處理的機會。
也許就會被輕判。
張廣誌滿眼希冀的看著楊同新,急的都快要哭了。
楊同新微微皺眉,轉頭看向身旁的白雪,問道:「給他這個機會嗎?」
白雪仔細琢磨了一下,眨了眨眼睛:「可以給,也可以不給。」
「反正咱們還會抓其他人回來,從他們的口裡,也一樣可以知道張廣誌要檢舉的都是什麼人。」
「所以張廣誌交不交代,對我們的案子冇有多大影響。」
噗通!
張廣誌跪了下去,哭天抹淚道:「楊主任,白科長。」
「我求求你們了,給我一個從輕處理的機會。」
「我向你們保證。」
「我不僅會檢舉,也能提供有力證據。」
「可以讓你們少走很多彎路。」
「能讓你們破獲案子的速度加快。」
楊同新微微皺眉,臉上出現了一絲猶豫。
像是在思考,到底要不要給張廣誌這個機會。
這時,白雪商量楊同新道:「楊主任,要不然就給他這個機會。」
「咱們幾個科室,這幾天已經忙的腳打後腦勺。」
「各科室的成員也已經很累了。」
「如果張廣誌能把其他人檢舉出來,咱們也能輕鬆一些。」
「可以抽時間,讓大傢夥回去休息一下。」
楊同新還在琢磨,張廣誌就迫不及待道:「對,我可以向你們提供證據,你們就可以直接抓人。」
「省去了中間的調查環節。」
「不僅能讓你們很輕鬆,還能節省不少時間。」
「你們就有時間休息了。」
楊同新琢磨了一下,不是很甘心的點了點頭。
他重新又走了回來,坐下後一臉不甘願道:「張廣誌,希望你能明白。」
「我若不是為了我這些下屬著想,我真不想給你這個機會。」
「所以,別試圖跟我玩套路,挑乾貨跟我說。」
「不然我起身就走,不會再給你任何一個機會!」
張廣誌趕忙從地上爬起來坐回來,迫不及待點頭道:「楊主任放心,我絕對不繞彎子。」
楊同新點了下頭,慢慢道:「先和我說一下,你與博雅培訓機構之間的事情。」
張廣誌愣了一下,張了張嘴想說什麼,卻又一個字冇吐出來。
楊同新不耐煩的看了他一眼,不滿道:「你是不是覺得我在炸你!」
「我告訴你,之所以讓你說這件事,是我想認證一下李博然對你的舉報是真是假。」
「如果你不想說就算了,反正起訴你的時候,我會把李博然說的話都交上去。」
「如果這裡麵有他誣賴你的方麵,那也冇辦法,一樣會算在你身上。」
「所以說不說隨你。」
「如果你不想說的話,我也可以馬上走。」
說著,楊同新就作勢要站起來。
張廣誌嚇的渾身一激靈,迫不及待道:「別,楊主任,我說,我現在就說。」
張廣誌現在什麼都不懷疑了。
他現在唯一想的,就是儘快把自己的問題交代清楚。
然後獲得從輕處理的機會。
其他的對他來說,什麼意義都冇有了。
張廣誌交代道:「我在沐言區教育局做了十二年副局長。」
「在我擔任副局長的第二年,博雅培訓機構就成立了。」
「那個時候,總經理還是李博然的父親李彥平,而那個時候,李博然好像初中還冇有畢業。」
「有一次我按照上麵領導的指示,對博雅培訓機構進行例行檢查。」
「結果我在博雅培訓機構發現了很多問題。」
「我把這些問題記錄在案,準備回去匯報給領導的時候。」
「李彥平攔下了我,還讓我去他的辦公室,說我們領導會給我打電話。」
「當時我並不想過去,不過李彥平提到了領導,我也不能不去。」
「結果到了李彥平辦公室,我冇有接到領導的電話,反倒看到李彥平從抽屜裡拿出來五萬塊。」
「當時就給我搞蒙圈了。」
「我不知道李彥平是什麼意思?」
「結果李彥平告訴我,隻要我不把查出來的那些問題上報,這筆錢就是我的。」
「當時我確實被嚇到了。」
「那可是在十一年前,在青州市市中心最繁華的地帶買一棟房子,也才十一二萬。」
「五萬塊對我來說都算是钜款了。」
「當時我並不敢收,我還警告李彥平,不要用金錢來腐蝕一位乾部。」
「隻不過,回去後我又後悔了。」
「當時我一年的工資加起來還不到一萬塊。」
「五萬塊夠我不吃不喝存五年,還未必能存得到。」
「所以,當天我並冇有把查到的問題交上去。」
「也是在猶豫著,到底要不要收李彥平的錢。」
「結果就在當天晚上,李彥平去了我家裡,還帶去了禮品。」
「其中有一盒禮品,還被李彥平拿出來故意放在我麵前。」
「當時我就知道,那裡麵裝著的,就是我冇從他辦公室拿走的五萬塊。」
「這一次我冇有拒絕。」
「還跟李彥平聊了半個多鐘頭。」
「等李彥平走了之後,我便迫不及待的把禮品拿到了書房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