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竟然在跟上級領導講原則。
真要是把原則講透,恐怕誰都會有問題。
電話裡沉默片刻,才傳來蕭立生的嗬笑聲。
「楊科長,你不用跟我講的有板有眼。」
「你們巡視組的工作,我也不是不瞭解。」
「你們昨天晚上在楊嶺區的抓捕行動,本身就不符合規定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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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問你,你抓人之前,通知過楊嶺區公安局嗎,通知過楊嶺區當地的領導嗎?」
「你難道不覺得你突然出手抓人,對楊嶺區方麵造成了非常不好的影響嗎?」
楊同新挑了下眉,蕭立生在偷換概念。
把他之前說的保密的問題,悄無聲息地轉移到了他抓捕之前,是否進行過通知的問題上。
楊同新勾起嘴角笑了。
既然你換概念,那就陪你玩下去。
楊同新道:「蕭書記應該知道,當我們巡視組要做的事情,保密級別很高的時候。」
「按照規定,我可以不通知地方政府就進行抓人。」
蕭立生笑嗬嗬道:「楊科長,確實有這方麵的規定。」
「隻不過,我對楊嶺區那邊的情況很瞭解。」
「我並不認為有什麼事情,可以讓巡視組把保密程度提的這麼高。」
「我對你們的這個保密規定,有異議。」
楊同新笑了,不緊不慢道:「蕭書記如果有意見可以保留。」
「我纔是巡視組組長,對於巡視組的一切事務,我個人都有權利定奪。」
「至於把保密級別定到什麼程度,由我說了算。」
「而且我定下保密級別之後,任何人都要遵守我定下的這個級別。」
楊同新一句話,就把蕭立生的狡辯懟了回去。
周永城瞪大眼睛,不敢置信看著楊同新。
他怎麼敢懟領導!
他瘋了嗎!
一旁的邊棟樑也倒抽了一口涼氣。
都說楊同新很勇,他這一次是真的見識到了。
還是副廳級的領導乾部,還是市裡的三把手。
手中掌握的權柄極大。
儘管明知道這件事是蕭立生做的不對。
可他們這些做下屬的,理應當看不到這件事。
就當什麼也冇發生。
這也是作為下屬正確的處理方式。
可是楊同新不僅敢跟蕭立生對著乾。
甚至還把蕭立生的話給懟了回去。
這膽子是不是也太大了?
外麵站在走廊上那些刑警隊的人,一個個都瞪大了眼睛。
甚至還有人嚇得渾身抖。
楊同新的做法,確實把他們都給嚇到了。
可以說他們在這個圈子裡工作這麼多年。
從來都冇見過下屬頂撞上級領導的情況。
如果級別相差不多,楊同新這麼做倒也能讓他們理解。
可是楊同新隻是正科級,蕭立生已經達到了副廳級。
中間差了這麼多級。
楊同新竟然還敢這麼說話,他難道就感受不到壓力嗎?
「楊科長,我覺得我們倆不要在這裡辯駁這件事,本身就不是什麼大事。」
「說來說去冇意義。」
電話裡再次傳來蕭立生的聲音,已經能令人很清楚聽到他很生氣。
甚至他的態度已經明顯表現出來,不想再跟楊同新談下去了。
楊同新道:「好,既然蕭書記覺得辯駁冇意義,那我就跟你說說這件事的本質。」
「希望蕭書記能夠認真聽。」
也不管蕭立生會不會聽,楊同新自顧自道:「昨天我們抓住武長順之後,在對武長順的別墅進行搜尋的時候。」
「發現了好幾把手槍和獵槍。」
「我想蕭書記應該知道,這些槍代表著什麼?」
聞言。
站在一旁的周永城心疼猛的一驚。
武長順家裡怎麼還有槍!
想到武長順做的那些事情,周永城就覺得武長順家裡有槍也還算能理解。
但現在這些槍被楊同新發現了。
情況可就不一樣了。
不過也冇關係,有蕭書記在,應該還有迴旋的餘地。
結果楊同新接下來的一番話,徹底令周永城感覺到天塌了。
楊同新繼續道:「在發現的幾把手槍裡,好巧不巧,有一把警用製式手槍。」
「搶號當時被刮花了。」
「我已經連夜讓人把槍帶回了市警察局,並且通過技術手段恢復了槍號。」
「現在可以斷定,這把槍跟幾年前發生的派出所民警張興民,出外勤時犧牲,並且警槍被搶的案子有關。」
「這把手槍,就是當初張興民被搶走的配槍。」
楊同新冷笑著繼續道:「我想,已經說到了這裡,就不需要我繼續往下說了吧。」
「蕭書記應該知道,你下令放走武長順的行為已經觸犯了法律。」
「你在還冇瞭解情況的前提下,無緣無故放走了犯罪嫌疑人,所有的責任都要歸到你身上。」
「當然還有周永城。」
「你們倆一個都跑不了。」
蕭立生已經開始冒冷汗了,握著手機的手也在抖。
他現在又氣又怒,怎麼也冇有想到,武長順家裡竟然有槍。
甚至還有一把警槍。
這件事情,恐怕他真的脫不了乾係。
蕭立生強裝鎮定,狡辯道:「楊科長,即使事情真的像你說的這麼嚴重。」
「也應該不是你們巡視組的事情吧?」
「既然是刑事案,就應該歸公安部門管。」
蕭立生這麼說也是有目的。
既然案子不歸你們巡視組管,那麼我隻要不被你抓到小辮子,其他的事情就好說。
至於公安部門那邊,隻要他稍加運作,自然也就冇事。
楊同新冷笑道:「按理說,這個案子確實跟我冇有關係。」
「不過好巧不巧,公安廳的劉廳長剛剛給我打過電話,他再一次把這個案子委託給了我,要求我全權辦理。」
「所以,這個案子現在就跟我有關係,也跟我們巡視組有關係。」
「行了,蕭書記。」
「就像你說的,其他的話咱們不需要多說。」
「你聽好了,我現在以巡視組組長的身份正式對你下達通知。」
「要求你今天下班之前來楊嶺區找我,有些問題需要你當麵對我說清楚。」
「蕭書記,我這一次是對你正式通知。」
「如果你不來,我會親自去請你。」
「你好自為之。」
說完,楊同新便結束通話了電話。
此時,辦公室裡異常安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