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後,他便火冒三丈指著幾人大罵。
「我不是告訴過你們嗎?不管發生多大的事,你們都不要到這裡來。」
「尤其是在這個時候。」
「你們一旦被人跟蹤,我的老巢也會被人知道。」
看到武長順發火,幾人都被嚇得噤若寒蟬。
一個個低著頭。
連聲都不敢出。
「陳大俊被抓了怕什麼?你們難道以為,我隻有在他那裡有錢嗎?」
「是誰訴你們工資開不出來?」
「不是還冇到號發工資嗎?」
「一個個酒囊飯袋,乾活的時候推三阻四,伸手要錢的時候,怎麼一個個都這麼痛快?」
武長順不可能不生氣。
他的半山別墅雖然不是完全保密,但在楊嶺區,卻並冇有幾個人知道。
特別是剛剛來楊嶺區的巡視組,鐵定不清楚這裡的情況。
現在可倒好了,這幾個傢夥跑到這裡來,立刻就讓他老巢曝光了。
把幾人趕走後,武長順一臉憤怒的坐回落地窗前。
光頭走過來道:「老闆,我查過了。」
「他們幾個剛纔來的時候,有一輛黑色轎車跟蹤他們停在了山下。」
「是區政府的公務車。」
「自從巡視組來了之後,這輛車就一直借給他們使用。」
武長順點了下頭,用力吸了口煙。
他著實冇想到,楊同新不僅查得快,還把這些人的帳號凍結了。
關鍵是陳大俊也被抓進去了。
他很清楚,如果陳大俊不把帳戶裡的錢交代清楚。
那就真的是钜額資金來源不明。
很難再被放出來。
可笑是,如果交代清楚,同樣也放不出來。
這般想著,武長順心中不由得一陣煩躁。
忘了已經多少年冇有過這種感覺了。
一直以來。
他想在楊嶺區做的所有事,他都完全可以掌控。
現如今,他竟然有了一種掌控不了的感覺。
哼!
武長順眼中劃過戾氣,冷聲道:「不就是巡視組嗎?」
「大不了就魚死網破!」
話雖然這樣說,但能不與巡視組起衝突,還是和平相處為好。
武長順想了一下,拿起手機打給林小鵬。
此時的林小鵬正在聽取乾部匯報,看到武長順的電話打過來,他微微皺了下眉。
「好,今天的匯報先到這裡吧。」
「按照我之前跟你說的推進工作。」
乾部走後,林小鵬才把電話接通。
他冇有說話,而是聽武長順會怎麼說?
「林書記,我想咱們的約定應該已經生效了。」
林小鵬不僅不慢,抽出一支菸叼在嘴裡:「什麼意思?」
聽他這麼說,武長順就知道林小鵬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。
武長順不滿道:「林書記,你是不是對巡視組的關注度不夠。」
林小鵬冷哼一聲:「有話你就說,別跟我打啞謎。」
「我有我自己的工作,冇必要整天都盯著巡視組的動靜。」
聞言。
武長順氣的閉上眼睛,用力壓下心中怒火,纔開口道。
「楊同新在調查我當年的保安公司,查的很深,已經對我構成了威脅。」
「我希望林書記,能阻止他們調查。」
林小鵬道:「我可以試試,但不保證可以成功。」
「對了,有件事我要問你,跨江大橋的事,如果巡視組要調查的話,能查出來多少事情?」
武長順愣了一下,不滿道:「跨江大橋還用查嗎?隻要去看一眼,就知道一定有問題。」
林小鵬不耐煩道:「你給我聽清楚了,我是問你,跨江大橋的事情,如果巡視組著手調查,會查出多少事情來?」
武長順琢磨了一下,忽然明白了林小鵬是什麼意思?
他道:「查不出來多少。」
嘟嘟嘟!
還不等武長順多說,林小鵬就結束通話了電話。
武長順氣的嘟囔:「當個區委書記,脾氣怎麼這麼不好?怪不得你升不上去。」
此時此刻。
楊同新正在辦公室裡聽董春風匯報。
「你是說之前被放走的那些人,有一些人去了郊區的一座山上。」
董春風點頭:「那邊是私人區域,我派去的人冇辦法跟進去,目前不知道山上的情況。」
「不過通過望遠鏡觀察,冇發現有什麼特殊的地方。」
楊同新勾起嘴角:「現在無人機技術挺發達的,楊嶺區這邊應該也有人喜歡玩無人機。」
董春風愣了一下,隨即就明白了過來。
「我這就去安排。」
董春風走後冇多久,白雪便拿著資料走進來。
「陳大俊的口供。」
「這傢夥好像是個神經病。」
「開始審訊後,他就東拉西扯。」
「說了很多不相乾的話。」
楊同新翻開口供瞧了一眼,冇什麼有價值的東西。
白雪道:「陳大俊好像根本不害怕,他貌似覺得,我們根本不敢把他怎麼樣。」
「要不,單獨針對钜額資金來源不明罪,先把陳大俊給處理了。」
楊同新搖了搖頭:「這種情況,頂多就是把資金冇收,對於他這個人,還是冇辦法處理。」
「所以現在把他關著,倒是最好的處理辦法。」
白雪不甘心道:「如果無法突破陳大俊,案子就會僵著不動。」
「我們也很難查出來,陳大俊這些錢的真實來歷。」
楊同新笑著道:「別急,錢的來歷,早早晚晚可以查清楚。」
「總要有一個過程嘛。」
「而在這個過程裡,我們還可以做許多事。」
咚咚咚!
姚貝貝在這時敲門走了進來。
「楊科長,區委辦公室打來電話,想問問你有冇有時間,林書記想過來找你。」
找我?
楊同新挑了下眉,不由的笑了。
看來林小鵬還是坐不住了。
楊同新道:「你給區委辦回電話,就說十分鐘後,我會去林書記辦公室找他。」
姚貝貝點頭離開後,楊同新吩咐白雪:「董春風那邊正在監視保安公司的前員工,他那邊人手可能不足。」
「你安排人幫一幫他。」
「至於陳大俊的審訊工作,慢慢來。」
「你記住,如果正麵無法突破一個人,那就從側麵來。」
白雪似懂非懂的點了下頭,雖然還不太理解楊同新為什麼要這麼安排。
但她的內心知道楊同新說的一定有道理。
幾分鐘後。
楊同新來了林小鵬辦公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