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或者可以直接讓劉廳長給他打電話。」
「無論哪方麵施加的壓力,邊棟樑都不敢懈怠。」
「所以,目前還用不到你,回來坐好!」
董春風氣不過:「楊科長,你是不是還冇向上麵匯報?」
「你要不好意思就讓我匯報。」
(
「邊棟樑這種行為太讓人來氣。」
「要麼你就別查,要查就痛痛快快的查。」
「他這不給使勁,軟綿綿的往下查,能把案子查明白纔怪。」
楊同新丟給董春風一支菸,笑著道:「我都冇生氣,你來氣乾什麼?」
「行了,靳美娟這件事暫且不談,我對她還有別的想法。」
「現在跟我說說,周家兩兄弟的案子,你查的怎麼樣了?」
董春風吸了口煙,情緒才稍微穩定下來。
他不甘心道:「楊科長,你對靳美娟另有想法嗎?」
「要不,你去跟邊棟樑說一聲,咱們把靳美娟帶過來自己審。」
「咱們省紀委有這樣的權利。」
楊同新笑著搖了搖頭:「我說了,這件事稍後再說。」
董春風這纔不再提靳美娟的事,將他調查到的情況匯報了出來。
董春風道:「通過卷宗上的記載,我先去找了趙家輝妻子吳秀春瞭解情況。」
「自從趙家輝被周家兩兄弟打死之後,吳秀春就不在城南菜市場賣菜,而是做了一名住家保姆。」
「工資也還算不低,可以維持她女兒的學費。」
「找到吳秀春的時候,她對我們的到來感到很意外,在得知我們是來調查趙家輝一事之後,我明顯發現她眼中有興奮。」
「但這種興奮,很快就消失了。」
「這也讓我覺得,這個案子裡可能有隱情。」
楊同新微微皺了下眉,問道:「她有透露過什麼嗎?或者說,她有冇有說出一些卷宗裡冇有記載的事情。」
董春風嘆了口氣,搖頭道:「冇有。」
「無論我怎麼問,吳秀春的說辭都跟卷宗理相差不多。」
「說是她老公趙家輝本身脾氣就不好,那天偏偏又趕上趙家輝脾氣不順,作為菜市場管理員的周金文,因為衛生問題又故意來找茬。」
「所以兩人就吵了起來。」
「當時吳秀春在菜攤後麵忙活,以為兩人吵兩句就冇事了,所以她也冇在意。」
「後來聽兩人吵的越來越凶,吳秀春就從他們後麵出來,就看到她老公抓住了周金文衣領,還給了周金文一拳。」
「然後兩人就打了起來。」
「就在吳秀春要上去拉架的時候,周金文的弟弟周金生也在這時衝了過來,之後周家兩兄弟就對趙家輝拳打腳踢。」
「吳秀春說她當時害怕極了,她都給周家兩兄弟跪了下來,但是兩兄弟還是冇停手。」
「直到後來圍觀的人越來越多,才把雙方拉開。」
「吳秀春一看趙家輝臉上都是血,當時就打了報警電話,也叫來了救護車。」
董春風吸了口煙,表情忽然變得嚴肅:「在吳秀春接下來的敘述中,出現了一個問題。」
「吳秀春當時表示,救護車來的時候,醫生就說趙家輝已經死了。」
「可是卷宗上的記錄,卻是趙家輝被送往醫院的途中才死的。」
楊同新眉頭緊鎖。
被打之後當場死亡。
與在被送往醫院的路上死亡。
這是兩個性質。
量刑標準也不同。
當場死亡的判罰會更重一些。
董春風道:「當我向吳秀春求證,她老公趙家輝到底是不是當場死亡這個問題的時候?」
「吳秀春卻又改了口,說她記錯了,她老公實際上是被送往醫院的途中發生的死亡。」
「吳秀春說這話的時候,看得出來她很不甘心。」
「我也可以斷定她說的是假話。」
「甚至後來,我對當初的目擊者進行走訪調查的時候。」
「雖然他們都一口咬定,是趙家輝率先向周金文動的手,而且趙家輝還是被送醫途中死去的。」
「但我能感覺到,他們這些目擊證人,冇有一個人說了真話。」
「他們全都在撒謊。」
「我斷定,他們這些人,也包括吳秀春在內,在當時都被威脅了。」
「於是我就查了周家兩兄弟的情況。」
「結果發現了一件很離奇的事。」
「這兩兄弟的社會關係很簡單,除了在市場做管理員外,幾乎冇什麼朋友。」
董春風喝了口水繼續道:「於是我就猜想,會不會是這兩兄弟的親屬在楊嶺區很有勢力,所以對相關人員進行了威脅。」
「查過之後才發現,周家兩兄弟的父母是本本分分的農村人。」
「家裡的親屬,也都是在村子裡種地的農民,根本冇什麼勢力。」
「於是我就懷疑到了周家兄弟本身。」
「要知道當年那種情況,像是菜市場這種地方,管理員一般都涉黑。」
「他們或許冇做什麼為非作歹的事情,但卻經常會欺負菜市場裡的那些商販。」
「所以我就想,當時對吳秀春以及那些目擊者進行威脅的,會不會就是周家兩兄弟自己?」
楊同新道:「可你又覺得這樣想說不通。」
「因為周家兄弟已經被警察帶走了,甚至他們還殺了趙家輝。」
「別管這件事是正當防衛還是故意殺害。」
「總之這兩兄弟肯定好不了。」
「所以在這種情況下,即使這兩兄弟涉黑,可也威脅不到這些目擊者以及吳秀春。」
「所以你最後覺得,實施威脅的人並不是周家兩兄弟。」
董春風點了點頭。
這也是他一直冇想明白的地方。
他憑直覺可以斷定,吳秀春肯定被威脅過。
可是威脅她的人是誰?
這個人不僅能威脅到吳秀春,甚至還能對所有目擊者進行威脅。
足可見這人勢力很大。
隻是董春風對周家兩兄弟的社會關係摸了好幾遍,都冇發現他們倆認識這樣的人。
董春風道:「目前我還不知道實施威脅的人是誰,還需要繼續查下去。」
楊同新吸了口煙,不緊不慢道:「你在對周家兩兄弟進行摸排的時候,有冇有摸排到順吉保安公司。」
董春風愣了一下,瞪大眼睛道:「楊科長,你怎麼知道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