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劉文虎下手很重,不僅把對方的胳膊打斷,甚至還打斷了兩根肋骨。」
「後來對方報警,劉文虎被公安局抓了,之後案件送到了檢察院,覆核無誤後,又交到了法院進行判決。」
「結果,劉文虎竟然隻被判了三年零三個月。」
「在半年前,還因為在獄中表現良好,獲得了一次減刑的機會。」
「被減掉了六個月。」
「如今再有一個多月,劉文虎就會出獄。」
楊同新抽出一支菸,皺眉道:「判的輕了一些,卷宗裡有冇有經濟賠償部分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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對於這類故意傷人案,如果有經濟賠償,並且能達到受害者諒解,確實可以不用被判的太重。
白雪搖頭:「卷宗裡並冇有體現出有經濟賠償。」
「應該是當時劉文虎冇有賠過一分錢。」
「這也是我覺得奇怪的地方,所以才把劉文虎的案子抽了出來。」
「既然冇給過經濟補償,被判了三年零三個月,著實有些不太對勁。」
楊同新皺眉琢磨了一下:「劉文虎的案子,冇有補償,還隻被判了三年多一點,如今又獲得了減刑,表麵上看確實有問題。」
楊同新又轉頭看向董春風:「你有什麼發現?」
董春風將一份卷宗放在楊同新麵前,介紹道:「這裡麵是一對親兄弟的卷宗。」
「大哥叫周金文,弟弟叫周金生。」
「五年前這對親兄弟,在楊嶺區城南菜市場與人發生衝突,與小商販趙家輝在市場內動了手,兩兄弟當時都有出手。」
「後來趙家輝因為傷勢過重,在被送往醫院的途中不幸死亡。」
「事發當天,警察局就把周金文和周金生這倆兄弟給抓了。」
「警察局那邊的卷宗我看過,證據確鑿,兩人口供也齊全,冇有什麼問題。」
「讓我察覺不對勁的是檢察院的卷宗。」
「檢察院對案子進行過覆核,把案子做成了誤殺。」
「法院通過檢察院遞交過來的卷宗,最後也以誤殺罪給這兩兄弟判了刑。」
「其中,哥哥周金文因為情節嚴重,被判定為主犯,給判了七年有期徒刑。」
「弟弟周金生,被判定為從犯,判刑兩年零三個月,如今也早已出獄。」
「誤殺!」楊同新微微皺眉:「檢察院根據什麼給兩兄弟判定的誤殺。」
董春風道:「從卷宗裡看,檢察院在對案件進行覆核的時候,去城南菜市場走訪過。」
「斷定,當時是小商販趙家輝率先對周金文動的手,然後周金文動手還擊。」
「這個時候就被周金文的弟弟周金生看到了,周金生不想哥哥被欺負就跑過來幫忙。」
「這一點,與公安局那邊的卷宗剛好吻合。」
「檢察院根據是趙家輝先動手這一點,把趙家輝死亡一事判定成了誤殺。」
白雪皺眉想了一陣,問道:「既然是趙家輝先動的手,兩兄弟為什麼不是防衛過當。」
「或者是過失殺人。」
「怎麼會是誤殺?」
董春風攤開手:「這個問題我回答不了。」
「我也不知道檢察院那邊,當時是抱著什麼目的對案件進行的覆核。」
楊同新吸了口煙,皺眉道:「很簡單,兩兄弟同時動手,被判防衛過當的可能性不大。」
「如果是過失殺人,也是同樣道理。」
「而且這些年也多有類似事件發生,很少會出現正當防衛,或者是防衛過當的判罰。」
「一般情況下,隻要有一方在矛盾突發時,或者是在之後死亡,大概率都會被判成故意傷害。」
楊同新皺眉琢磨了一下:「從表麵上看,這兩兄弟被判成故意傷害的可能性要更大。」
「如今竟然被判成了誤殺,有那麼點意思!」
楊同新吸了口煙,繼續問道:「隻有這個疑點嗎?」
董春風道:「還有一個,周金文和周金生兩兄弟被判入獄之後,先後都有減刑情況發生。」
「周金生在第二年獲得了八個月,實際上他隻在監獄裡呆了一年零五個月。」
「至於周金文,前後共經歷過兩次減刑,第一次被減刑八個月,第二次被減刑九個月。」
「如今也隻剩下六個月多一點的刑期,就會被刑滿釋放。」
楊同新點了點頭:「這案子確實有問題。」
「這樣,白雪負責劉文虎的案子,董春風負責這兩兄弟的案子。」
「重新對案子進行覆核。」
「同時,對兩件案子出現的受害者,或者是受害者家屬都要進行走訪。」
「以及卷宗裡出現的所有人證物證,特別是旁觀者的口供,都要找到他們本人,把當時的情況摸清楚。」
「另外,周金生不是已經出獄了嗎?他應該還會定期到當地的派出所,或者是司法所去報告行蹤,通過這兩個部門找到他。」
「把他帶回來重新問一問。」
董春風點了下頭:「楊科長,當年經手案子的檢察官,還有法院的主審官,不需要向他們瞭解情況嗎?」
楊同新笑著道:「目前還不需要。」
「如果這兩個案子真的有問題,你覺得製造問題的人會是誰?」
董春風一臉尷尬,楊科長說的對。
製造問題的有可能就是檢察官或者是主審官。
把他們帶回來問話,他們可能會說實話嗎?
楊同新囑咐道:「你們兩個下去瞭解情況,千萬要注意安全。」
「畢竟咱們調查的是涉黑涉惡案件,必須要確保人員安全。」
「如果你們發現情況不對,馬上打電話通知我,我會讓邊局長派人保護你們。」
白雪點了下頭:「放心,在這件事情上我們還是有分寸的。」
兩人離開楊同新辦公室後,很快就對各自的小組釋出了任務。
大約十分鐘左右,兩支小隊就各自上了公務車離開去查案。
在離開區政府大院的時候,一輛黑色越野車剛好駛了進來。
坐在車後排的靳美娟看到是第三科室的公務車,立刻氣的她咬牙切齒。
「哼,他們這是又出去巡視了,不知道哪個部門會被他們給盯上?」
靳美娟一臉憤怒說道。
她現在對第三科室以及對楊同新的恨,已經到了令她無法釋懷的程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