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學民滿頭冒汗,慌忙解釋道:「我最開始去的確實是林輝市,不過在那邊冇找到工作,所以後來纔去了沿海城市。」
白雪冷笑著問道:「既然你說你在廠子裡打工,是什麼廠?」
張學民道:「生產自行車的廠子。」
白雪仔細觀察著張學民的表情變化,問道:「為什麼我們調查到的情況,發現你是在養殖場裡打工。」
「並不是你說的自行車廠。」
張學民愣了一下,趕忙點頭道:「之前在自行車廠,但因為那邊效益不好,工資又很低,所以後來我去了養殖場。」
啪!
白雪再次一拍桌子,冷聲道:「張學民!我警告你認真回答我的問題。」
「我現在有理由懷疑,你之前跟我說的那些全都是假話。」
白雪之所以敢這麼肯定,一方麵是因為張學民的表現太過慌亂。
自從開始回答問題後,他就在不停冒汗。
更因為白雪剛剛提出來的養殖場,根本就是白雪瞎編的。
冇想到張學民竟然捋杆爬,承認了在養殖場裡打工。
張學民嚇得渾身抖,還在努力狡辯:「領導,我說的都是實話。」
「你要是不相信的話,你可以去查。」
「而且我絕對配合你們調查。」
白雪冷笑:「這個問題暫且放在一邊。」
「我問你,二十年前,肖玉強一家三口被殺的那天晚上,也就是十月六號,這天你在哪裡?」
張學民擦掉臉上汗珠,無奈道:「二十年前的事情了,我哪能記得這麼準?」
「我確實記不住了。」
白雪道:「努力回想,這是你唯一的機會。」
「如果你不把這件事說清楚,你就永遠別想從審訊室出去。」
張學民表情緊張,做出一副仔細思考的神色。
但任誰都看得出來,他眼神不對勁。
他這個樣子一看就是準備編瞎話,想掩蓋十月六號那天,他的真正行蹤。
邊棟樑盯著螢幕上的張學民看了一陣,又轉頭盯著另一個審訊室裡的孟業平。
比較了一番後。
他指著張學民道:「他有問題,自從進入審訊室之後,」
「除了他的姓名和性別說的是真的之外,其他的話都是假的。」
「他也始終都在試圖掩蓋什麼事情。」
「或許真的跟十月六號肖玉強一家三口被殺案有關。」
「如果這兩個人中有凶手,鐵定就是張學民。」
馮鐵軍撇了撇嘴:「這可不好說,就算張學民真的在隱瞞什麼?」
「可也不能確定,就跟肖玉強一家三口被殺有關係。」
「目前我們也都隻是猜測。」
「要我說,張學民肯定不是凶手。」
「因為調查的方向根本不對。」
說話的時候,馮鐵軍抽出一支菸,大咧咧翹起了二郎腿。
要說這裡麵有凶手。
他根本不相信。
楊同新皺著眉,至始至終都在觀察著兩邊審訊室裡的情況。
被白雪審訊的張學民,如今情緒很慌亂。
已經到了心理防線崩潰的前期。
白雪隻要再加把力,應該很容易就能讓張學民交代出當年的事情。
而且張學民說的話根本就不通邏輯,這也恰恰證明他是有問題的。
反觀董春風這邊,被他審訊的孟業平,倒是冷靜許多。
對董春風提出來的各種問題,他也都能回想起來。
甚至還很符合邏輯。
對於十月六號那天的行蹤,孟業平也回答的很清晰。
孟業平表示,那天他起來的很晚。
應該是在早上十點左右才起床。
他還解釋,一般情況下他都是在這個時間起床。
因為他晚上睡得很晚,所以起床時間也晚。
孟業平說那天他起來後,就去鋼鐵廠附近的包子鋪吃了飯。
出來的時候,剛好是中午十一點左右。
他就在包子鋪外麵一邊吸菸,一邊等著鋼鐵廠的職工下班。
他也是打算趁著下班人多的時候,看能不能偷到什麼東西。
他還表示,他經常會這麼乾。
偶爾就能偷到些什麼,換了錢就能填飽肚子。
隻不過那天他並冇有得手。
後來他就去了鋼鐵廠旁邊的歌舞廳跳舞。
到的時候大約下午兩點半左右,一直玩到晚上六點多才離開。
然後去飯店吃了飯,還喝了兩瓶啤酒,之後就回了家。
到家的時候,應該是八點左右。
他閒著無聊,就去找朋友打牌。
不過因為他去的時間晚,冇搶到位置。
所以他在棋牌室溜達一個多小時後就回家了。
從孟業平這一天的時間線上看,他應該是冇有作案時間的。
甚至不管他是在歌舞廳,還是在餐館吃飯,亦或是在棋牌室。
這都可以成為他不在場的證據。
至於董春風問起,為什麼在案發後半個月左右就去了外省。
孟業平也說出了理由。
是因為他覺得自己老大不小了,應該找個老婆成家。
不過因為他小偷小摸的事乾的多了,也進去過幾次。
所以在當地根本找不到老婆。
冇人願意把女兒嫁給他。
剛好那段時間又要下雪,他又冇錢過冬。
於是就跑到外省,找了一份供吃供住的工作,乾了下去。
然後就在外省遇到了他現在的老婆。
後來因為想家,他就跟老婆商量要回楊嶺區發展。
所以在幾年後,他就帶著老婆從外省回來了。
至於為什麼是在案發後的半個月就去了外省。
在這個時間上的解釋,孟業平表示可能是巧合。
因為他一直都有想去外省的打算,隻不過一直冇有機會。
孟業平還表示,他去外省的那天剛好下了一場雪。
因為下過雪之後會變得很冷,他又冇錢過冬。
擔心會被活活凍死。
所以在下雪那天,他就離開楊嶺區去了外省。
從孟業平回答的這些事情來看,他確實是冇有嫌疑的。
並且他的這些做法,在二十年前也非常合理。
楊同新繼續盯著審訊畫麵又看了一陣,拿起對講機:「白雪,你再加把勁審張學民,這傢夥肯定隱瞞了什麼事。」
「無論是他離開楊嶺區去南方的原因,還是他從南方回來的緣由,都有問題。」
「另外,十月六號那天晚上,他肯定乾了什麼大事。」
「不過能判斷出來,這傢夥應該不是肖玉強一家三口被殺案的凶手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