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美玲臉色並不好看,她抱著熟睡的孩子,擔憂道:「可是我這一走,老吳就真的冇有戴罪立功的機會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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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輝撇撇嘴,不滿道:「你不會對他真有感情了吧?」
「你不是跟我說,你跟他是逢場作戲嗎?」
「實際上你愛的還是我。」
王美玲愣了一下,她以前確實說過這種話。
看王輝在盯著她,她隻能點了下頭。
「隻是我突然離開,很對不起楊老弟,這些天,都是他在保護我。」
「王輝,要不我不走了,你送我回去吧!」
王美玲現在很後悔,之前在楊同新家裡,她就不該冇忍住聯絡了王輝。
結果王輝聽說她這幾天發生的事,不僅冇對她有任何關心。
甚至還說這對他們倆是好事。
連哄帶騙,把她從楊同新家裡騙出來,然後就幫她和孩子買了機票。
還要求她和孩子立刻就走。
當時王美玲真的是被王輝給忽悠住了,而且這幾天的經歷,也讓她心力憔悴。
她內心之中也生出了一種逃離的想法。
又有王輝給提供了機會,她自然就選擇了逃跑。
可是現在想想,她這一走有點不地道。
她覺得很對不起楊同新。
楊同新這幾天對她的照顧,可謂是無微不至。
而她卻要選擇默不作聲的離去。
她心裡很不是滋味!
王輝用鼻子「哼」一聲,數落道:「美玲,讓我說你什麼好?」
「你這人就是太善良,別人不管說什麼,你都相信。」
「要不是因為你容易輕信別人,當年又怎麼可能……」
「算了,反正現在我們一家人已經在一起了,吳大軍的事我也不想再提。」
「而且那個什麼楊同新,我勸你也別相信他。」
王輝轉頭向王美玲看去。
看到她還是一臉糾結,王輝嘆了口氣繼續道。
「你難道還冇有看明白嗎?」
「楊同新分明就是想利用你升官發財。」
「至於他對你提供的那些保護,分明都是有目的的。」
「而且,他可能保住你手裡的那些錢嗎?」
「要我說,楊同新首先會利用你升官發財,然後就會把你手裡的錢都騙走。」
「到時候,就會把你和孩子一腳踢開。」
「你們母子要怎麼活?」
王輝拍了拍王美玲手背,安慰道:「你放心,保護你們娘倆的事情還得我來。」
「無論是上刀山還是下火海,我都會保護好你們的!」
聞言。
王美玲心中稍安。
雖然她不相信楊同新是那樣的人,但是如今有王輝對她的保證。
她心裡也冇那麼難受了。
王美玲也在心裡安慰自己,雖然一走了之對不起楊同新,但她也是逼不得已。
希望楊同新能理解。
此時。
楊同新一臉焦急開著車在鄉道上行駛,也不管路況是不是不好。
他已經把車開到了八十邁。
顛簸的感覺,令他覺得整個人都快散架了。
他咬牙忍著,再難受都要儘快趕回豐安縣。
絕不能讓王美玲母子落在別人手裡。
哪怕是找到王美玲之後,楊同新親手把他們母子送上飛機。
楊同新也能心安。
至於吳大軍轉為汙點證人的事,楊同新已經不去想了。
現在這對母子的安全,可是比什麼都重要。
又過去了十多分鐘,周康那邊還是冇有動靜。
楊同新氣的給他打電話。
「我說你怎麼婆婆媽媽的,現在情況有多危機,你也不是不知道。」
「趕快把王美玲的定位給我。」
電話裡安靜片刻,才傳來吳大軍壓的很低的聲音。
「我說老鐵,我什麼時候辦事婆婆媽媽過。」
「告訴你,我這裡遇到麻煩了。」
「今天也不知怎麼了,局裡突然安排了兩個年輕警員,守在裝置間外麵。」
「我現在根本冇有機會進去,除非你想讓我暴露。」
聞言。
楊同新眉頭立刻緊鎖,腦海中瞬間出現了一係列猜測。
一個真相漸漸浮了出來。
如今王美玲手機開機,肯定有人定位到了她位置。
而這個人擔心會再出差錯,所以安排人守在裝置間外麵。
禁止有人也通過裝置,尋找到王美玲的蹤跡。
避免有人阻止他們抓人!
誰會這麼做?
楊同新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張洪山副縣長。
但他又搖頭給否定了。
張洪山向來是中立派係的人。
就算有人想讓他這麼做,他也絕不會參與進來。
那麼答案就呼之慾出了。
縣長陳路南!
也隻有他纔有能力,在不通過張洪山的情況下,把手伸到公安局。
糟糕了!
楊同新緊緊握著拳頭。
與陳縣長派出來的人一起去搶王美玲,令楊同新感受到莫大壓力。
而且現在,陳縣長那邊還占據著絕對優勢。
對方已經鎖定了王美玲的具體位置,還禁止這個位置泄露。
楊同新已經落後了一步。
楊同新咬著牙,強行讓自己保持冷靜。
「周康,不管你用什麼方法,都請你儘快找到王美玲的定位。」
「我這邊,想想其他辦法。」
周康無奈的嘆了口氣:「看來,我隻能去找連線裝置的線路了。」
「嘗試著通過破開線路,連線到裡麵的裝置上。」
「但我也是第一次這麼做,未必會成功,你要做好心理準備。」
結束通話電話。
楊同新把車停在路邊,點燃一顆煙狠吸了兩口。
他要讓神經完全放鬆,冷靜思考王美玲會去哪?
首先王美玲肯定知道,她現在的處境很不好。
而她既然要逃跑,還不至於被人抓到,她肯定會第一時間選擇離開豐安縣。
隻是豐安縣的交通網路四通八達。
就連周邊接壤的縣城都有三個。
她又會選擇走哪個方向?
就在這時,楊同新的手機響了。
看到是周康打來的,楊同新迫不及待接了起來。
「定位到王美玲的位置了?」楊同新一臉緊張問道。
電話裡,傳來了周康一聲嘆息。
楊同新的心突然就是一沉。
「對不起,老鐵,剛纔我太緊張了,手一抖,把線路切斷了。」
「觸發了裝置報警係統,現在已經關機了。」
「即使我能連上,裝置也冇法運轉。」
楊同新忽然感覺天都塌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