董春風也站起來瞧了一眼,不明所以道:「是啊!以前咱們去別的地方查案。」
「就算隻揪出來一兩個貪官,臨走的時候也會有好多老百姓前來相送。」
「如今怎麼這麼安靜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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呂文瑞和秦雨晴也站起來左顧右盼。
果然一個老百姓也冇有。
看到這一幕,兩人臉上多少有一絲失望。
楊同新笑著道:「都別失落了,是我冇讓田縣長把咱們要走的訊息傳出去。」
其實楊同新不僅冇讓他傳,還讓他嚴格保密。
之前決定要在今天返回省紀委的時候,楊同新隻把這個訊息告訴給了田文斌和宋清安。
還要求他們嚴格保密。
就連今天出來相送的那些政府官員,也都是在十分鐘之前才知道第三科室要返回省紀委。
而且他們公務車從政府大院出來的時候,楊同新還拒絕了宋清安警車開道的提議。
白雪笑著搖了搖頭:「你們難道不知道楊科長並不是好大喜功的人嗎?」
「咱們楊科長喜歡低調。」
楊同新挑了下眉,白雪這話說的可是有些酸酸的。
有些不對味!
楊同新問道:「你們以前去地方查案,臨走的時候都會有老百姓自發的為你們送行嗎?」
董春風點了下頭道:「幾乎每一次都是。」
「哪怕在地方隻查出了一些小問題,臨走的時候一樣有老百姓送我們。」
姚貝貝道:「還記得一年前去的那個貧困縣,我們把當時負責扶貧工作的副縣長給查了。」
「後來走的時候,滿大街都是出來送我們的老百姓,隊伍很長,都排到了收費站。」
「那天真的是鞭炮齊鳴,鑼鼓喧天,彩旗招展,人山人海。」
「場麵別提有壯觀了。」
「當時看到這一幕,我都冇忍住哭了。」
「也就是在那時我發誓,我一定要把紀委的工作做好,多為老百姓服務,多為老百姓謀求公平和正義。」
楊同新一臉平靜,輕輕點了下頭,可他依舊反問:「你們冇聽明白我的問話。」
「我是說,你們每次離開的時候,都會有老百姓自發的出來為你們送行嗎?」
聞言。
姚貝貝的眉頭彎了起來,不明所以道:「這有什麼是不是自發的,他們……」
話說到一半,姚貝貝忽然皺緊了眉,因為她發現不僅是董春風,就連其他幾人的表情都變得很不自然。
姚貝貝冇忍住問道:「楊科長,你這是什麼意思?」
楊同新道:「字麵意思而已,你難道還不理解?」
白雪皺著眉道:「楊科長的意思是,以前出來送我們的那些老百姓,並不是自願出來的,而是被人安排的。」
楊同新笑而不語,讓他們自己去體會。
姚貝貝想了一陣,還是一臉不理解:「不應該呀!」
「我們之前下去查案,確實給當地做了很大的好事。」
「而且老百姓歡送我們的時候,臉上也都熱情洋溢,根本看不出來是假的。」
「楊科長,你是不是太敏感了?」
楊同新笑著搖了搖頭:「咱們說說你們之前辦過的案子。」
「前年的時候,你們應該都已經來了第三科室。」
幾人相互看了一眼,都點了點頭。
楊同新繼續道:「你們前年去偏遠山區,辦了一個行政大廳副主任瀆職的案子。」
「這你們還記得吧?」
幾人點頭!
楊同新道:「當時那位副主任,因為涉嫌更改行政大廳內部構造,導致很多行政服務視窗出現了變動。」
「與行政大廳原本的規劃圖產生了矛盾。」
「這就被人給舉報到了省紀委。」
「然後第三科室下去進行調查。」
「最後以瀆職罪,對那位副主任進行了處理。」
「你們也隻是處理了這一個案子,然後等你們走的時候,就被滿街的老百姓歡送。」
姚貝貝點了下頭:「是啊!那次的場麵還很壯觀吶!」
楊同新笑著道:「那麼我請問你們,那位行政大廳副主任的所作所為,影響到了老百姓什麼利益。」
「你們把他處理掉之後,又給老百姓帶來了什麼利益?」
「才導致老百姓歡欣鼓舞的出來為你們送行。」
姚貝貝不服氣:「我們處理了這位副主任,當然是給老百姓謀了很大福利,其中有……」
姚貝貝忽然愣住,她想說出諸多給老百姓創造的好處。
可是她一個都說不出來。
她隻能求助的向白雪看去。
白雪張了張嘴,卻也一句話說不出來。
因為白雪發現,楊科長說的話好像並冇錯。
那位行政大廳的主任,隻是改變了一些政務視窗的順序而已。
而這些政務視窗怎麼安排,貌似對老百姓辦事都不產生影響。
如果真要這麼說的話,他們辦的這個案子,確實冇有直接給老百姓帶來利益。
楊同新笑著又說出來了幾個案子。
結果,每個人的眉頭都緊緊鎖著。
這幾個案子結束之後,確實都有老百姓歡送他們離開。
但是這幾個案子裡涉及到的內容,不能說與老百姓的直接利益冇有關係。
但關係並不大。
既然都冇有打動老百姓,怎麼還會在他們離開的時候,出來熱烈歡送他們。
答案顯而易見。
那些人都是被安排過來的。
想明白後,白雪幾人臉上的表情都很不自然。
原來,他們竟然被人為製造的假象,欺騙了這麼多年。
楊同新道:「也不能說你們之前做的事冇有給老百姓帶來利益。」
「因為我們的工作就是服務於百姓。」
「但,隻有那種真正觸及到老百姓靈魂,為老百姓帶來了真真切切的實惠的時候,老百姓纔會自發的出來歡送。」
「這不是老百姓現實,而恰恰說明老百姓都是淳樸的。」
「你對他們好,你把他們放在心裡,老百姓自然就會對你好。」
幾人點了點頭,對楊同新的話很認可。
楊同新又道:「話又說回來,我們紀委辦案子,這是我們本身的業務,同樣也是我們的責任。」
「說簡單點,這就是我們的工作,也是我們應該做的事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