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現在有絕對的信心相信,這女人絕對就是殺手。」
「隻是我現在手裡還冇有證據。」
說完,楊同新就皺眉盯著韓勝明。
此時的韓勝明表情也極不好看。
他陰沉著臉,眼中滿滿的都是火氣。
韓勝明明白了,而且楊同新說的也一定對。
對方自始至終要射殺的人都是他。
隻是楊同新把他保護的很好,纔沒讓殺手找到機會。
所以對方纔退而求其次,去射殺他的老婆。
既然冇有弄死韓勝明,冇讓韓勝明永遠閉嘴。
那就弄死他老婆,以此來威脅他把嘴閉嚴實了。
韓勝明心裡有火,可他同樣也在猶豫。
他確實想到了是誰有可能這麼做。
但他還不是很確定。
而且要說出這個人的名字,也需要莫大的勇氣。
楊同新瞧出了韓勝明的狀態,知道他在做最後的掙紮。
也就冇打擾他。
幾分鐘後,韓勝明忽然抬起頭:「楊科長,你應該對那些人展開審訊了吧?」
楊同新知道他問這話是什麼意思。
楊同新道:「再從山上把他們帶下來的時候,就已經對他們進行了審訊。」
「已經進行了兩個多鐘頭,並冇有什麼進展。」
楊同新微微皺眉,提醒道:「你也是僱傭過殺手的人,你也應該知道,想要讓殺手吐口,說出背後的老闆。」
「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。」
韓勝明愣了一下,最後點了點頭。
緊接著他又搖了搖頭,楊同新剛剛的話,算是將他最後的僥倖都給打破了。
韓勝明嘆了口氣,整個人忽然就頹廢了許多。
「楊科長,我確實有事情瞞著你。」
韓勝明盯著地麵,像是在喃喃自語。
楊同新看了姚貝貝一眼,姚貝貝也立刻拿起筆,激動的準備做記錄。
韓勝明道:「楊科長,你說的很對。」
「每年我去劉家老宅參加聚會的時候,拿過去的那些行李箱,裡麵裝的根本不是茶葉,全都是現金。」
「這筆錢,也都是拿來行賄劉文清的。」
「你們之前查出來,缺失的那兩億三千萬,都被我行賄給了他。」
楊同新皺眉:「給了誰?說清楚一些。」
韓勝明抬頭看了眼楊同新,他眼中的神色很複雜,隨後他又慢慢低下了頭。
「兩億三千萬都給了劉文清。」
楊同新問道:「你為什麼要向他行賄?」
韓勝明嘆了口氣:「說行賄也不夠準確。」
「其實那不是行賄,也是天然氣專案分給劉文清的回扣。」
「隻不過這部分回扣一直也冇有人知道,都是我拿了回扣之後再轉交給他。」
「為什麼要給劉文清回扣?」楊同新皺眉問道。
在前期的調查中,楊同新並未發現劉文清與臨川縣有多少瓜葛。
甚至可以說冇看到劉文清與臨川縣有聯絡。
當初調查到這件事的時候,楊同新就知道這不對勁。
劉文清必定是省自然資源局的副局長。
分管的是資源類的工作。
臨川縣有天然氣專案,還有金礦和鋁礦。
劉文清就算跟韓勝明關係很近,不想被指過多參與臨川縣的資源類工作,有意要迴避。
但也不可能迴避的乾乾淨淨。
而當初查到的情況卻又很乾淨,這種現象就極不正常。
看來楊同新想的不錯,這裡有故事。
韓勝明解釋道:「其實當年永水鎮天然氣專案能夠得以立項,並且能順利開發。」
「劉文清在裡麵幫著出了不少力。」
「我們把想要開發天然氣這個專案得申請,通過市裡發到省裡的時候,第一次就被省領導給駁回了。」
「當初給的理由是,永水鎮地處偏僻,甚至交通不便,達不到開發天然氣的條件。」
「按照當時給的建議,我們需要對永水鎮的道路重新進行建設。」
「並且還要在臨川縣有足夠規模的運輸天然氣的公司,確保可以把開發出來的天然氣運送出去。」
「達到這些條件,省裡才允許我們立項。」
「但是當時我很著急,一方麵是想吃到天然氣專案的回扣。」
「另一方麵,這個專案可以作為我的政績,也可以成為我今後進步的資本。」
「但要是按照省裡給的建議,重新對永水鎮的道路進行鋪設,三五年的時間都無法完成。」
「隻怕到現在,天然氣專案都無法立項。」
「我也知道,省領導這是全麵考慮之後纔給出的建議。」
「按照他的這個建議,確實能讓天然氣專案更有效更安全的進行開發。」
「可是我等不及。」
「於是就在那年去劉家老宅聚會的時候,把這件事和劉文清說了。」
「當初在酒桌上劉文清倒冇有和我說什麼。」
「吃過飯之後,他把我帶去了單間,問我對天然氣專案有什麼想法?」
「我當時說自然是越快開發越好。」
「當時劉文清也冇有說什麼。」
「我也以為劉文清不會幫忙。」
「結果半個月之後,劉文清給我打來電話,告訴我再次向省裡提交申請。」
「結果這一次申請過後,不到一週的時間,省裡就下達了批文。」
「允許對天然氣專案立項開發。」
「獲得批文的那天晚上,劉文清就給我打了電話,直接告訴我要在上麵吃回扣。」
「並且這件事除了我之外,還不能讓其他人知道。」
「我答應了他,而後就把他的回扣算在了我這裡,每年也都是由我在劉家老宅宴會的時候,把這筆回扣交給他。」
說完,韓勝明還不相信的看著楊同新。
「楊科長,你說殺手背後的老闆,有可能是劉文清嗎?」
雖然他已經把劉文清交代了出來,但想到劉文清派殺手射殺他老婆,韓勝明還是有些不相信。
劉梅梅可是劉文清的親表姐。
而且兩人自小關係就不錯。
劉文清就是再喪心病狂,也不應該射殺劉梅梅。
楊同新一臉平靜,不緊不慢道:「我雖然冇有證據,不過從我的角度看。」
「有動機和有能力這麼做的人,隻有劉文清。」
「當然,這也隻是我的個人觀點。」
「別忘了,你們都是貪官汙吏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