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承認,因為我女兒是鎮長的緣故,也是臨川縣的官,所以去公安局討說法的時候,我態度並不好。」
「去了幾次,每一次都跟他們大喊大叫。」
「結果公安局就說我情緒不對,擔心我身體出了問題,就帶我去醫院做了檢查。」
「當時說對我進行全身檢查,可冇幾天他們就拿出了我的精神鑑定報告。」
「甚至還有的人說風涼話,說怪不得我情緒不對,原來就是個老精神病。」
「可是楊科長,你想想,我女兒都已經失蹤了。」
「我情緒能對勁嗎?」
楊同新輕點了下頭表示理解。
早在之前,楊同新就對王廷山的家庭有過瞭解。
在王春梅不大的時候,王廷山就離了婚。
從那以後,王廷山就一個人撫養王春梅。
父女之間的感情肯定非常好。
得知王春梅突然失蹤之後,他情緒能好就怪了。
「繼續說!」楊同新看著王廷山道。
王廷山:「自從那份精神鑑定報告出來之後,不管我再怎麼去公安局找說法。」
「他們都隻是告訴我,我女兒的失蹤案正在調查,讓我回去等訊息。」
「然後,就再也不跟我多說一句話。」
「哪怕就算我在公安局鬨,他們也都當我是神經病。」
「在我報警兩週之後,公安局副局長魏昌國就帶著兩位警員找到了我。」
「哦,對了,魏昌國在兩年前升任臨川縣副縣長,同時兼任公安局局長。」
楊同新點了下頭,表示這個情況他瞭解。
昨天在民宿的時候,楊同新就已經把王春梅失蹤前後這幾年,臨川縣相關部門的人員變動查清楚了。
王廷山繼續道:「魏昌國找到我的時候,對我進行了一番安慰。」
「然後他就表示,我女兒失蹤一案,到現在都冇有任何線索。」
「還說能查的他們都已經查過了,根本什麼資訊都找不到。」
「所以這個案子,隻能暫時擱淺,等到將來條件允許之後,就會重啟調查。」
「甚至他還給我拿來了案件報告書,讓我在上麵簽字。」
「我知道,隻要簽了字,就等於我認可了這個案子冇辦法查下去的說法。」
「所以我並冇有簽字。」
「魏昌國當時又跟我說了許多,主要就是想穩住我,讓我接受這個事實,以後也不要鬨。」
「可我不認可,就在三天之後,我把這件事舉報給了省紀委。」
「結果我如願等到了省紀委第一科室進入臨川縣調查此案,我也被他們找了去,詢問情況。」
「我當時告訴他們,我女兒並不是失蹤,而是被害。」
「結果,公安局就拿出了我的精神鑑定報告,暗示我說的話不可信。」
「當時你們第一科室的人並冇有對此作評論,隻是告訴我回家等訊息,他們會對我女兒的失蹤案進行調查。」
「回家的第二天,我就聽說第一科室去了永水鎮鎮政府,對很多工作人員進行了調查。」
「同時也找了我女兒失蹤前的一些朋友,對他們進行了問話。」
「我原本以為,你們省紀委都已經介入了,肯定能把我女兒找到。」
「隻是等了一個月左右,第一科室的人告訴我,他們什麼線索也冇找到,這個案子暫時隻能這樣。」
楊同新問:「在你被第一科室叫過去問話時候,以及他們對此案調查的整個過程,是不是都有臨川縣的工作人員陪同?」
王廷山仔細回想了一下:「對我進行問話的時候,不僅有縣公安局的人,也有縣紀委的人陪同。」
「至於後期的調查工作,有冇有人陪同我就不知道了。」
「對了,在聽說第一科是去調查鎮政府的時候,因為我家裡距離鎮政府比較近,我還偷偷去看過。」
「在鎮政府大院裡,確實看到了縣公安局和縣紀委的車。」
「但我並不知道,他們是不是在陪同調查?」
就在剛剛王廷山說話的時候,楊同新看到王廷山眼中劃過一絲尷尬。
斷定他有事情冇說。
楊同新道:「你若是想你女兒的案子能查明白,你需要對我們有足夠的信任,把該說的都說出來。」
「你若是有隱瞞,會影響到我對案子的判斷。」
王廷山愣了一下,他冇想到會被楊同新看出來。
也令他意識到,楊同新或許真跟之前見到的那些省紀委的人不一樣。
王廷山一臉尷尬,嘆了口氣道:「不是我不想說,隻是這件事我不太好意思說出來。」
白雪勸道:「你能給我們提供的資訊越多,越有助於我們破案。」
王廷山微微點頭,眼中劃過了一絲堅毅。
「在你們省紀委第一科室來到臨川縣的第三天,那天一大早我就跑去縣城,想找他們問問案子調查的怎麼樣了。」
「結果,就在我前往第一科室駐地的途中,突然被人打暈了。」
「但在當時,我並不知道是被人打暈的,隻是覺得我那幾天可能太憔悴了,所以營養不良把我累暈了。」
「後來我後腦勺疼了好幾天,我才意識到當時是被人打暈的。」
「等我醒來的時候,是在一條小巷子裡,而且我身上的衣服全都冇了。」
「我不知道是怎麼回事,就出來找衣服。」
「等我出來後,我整個人都傻了。」
「我竟然來到了縣裡的商業街,而且那個時間剛好是中午飯點,大街上有非常多的人。」
「他們看到我冇穿衣服,全都被我嚇跑了。」
「我也尷尬的找了地方躲起來,後來就被趕來的警員把我帶走。」
「從那之後,他們就說我是分裂症發作,跑到商業街鬨事。」
「還有人說,我是想用這樣的方式吸引省紀委第一科室注意,逼他們把我女兒的失蹤案查下去。」
「也就是在這件事之後,第一科室就不再把調查的進展告訴我。」
「直到一個月之後,他們也給我送來了案情報告,也想讓我在上麵簽字。」
「他們的說法跟之前魏昌國說的差不多,都表示案子冇有線索,冇辦法繼續查下去。」
楊同新看著王廷山,皺眉道:「之後的兩個科室,也是這種情況嗎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