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說這話的時候,陳路南竟然冇有一絲悔恨。
就好像鍋爐工老李,就應該被他殺死一樣。
楊同新眼眸冰冷注視著陳路南,盯著他看了好一陣:「你難道不應該為老李的死感到愧疚嗎?」
陳路南無力的點了下頭:「確實有愧!」
「事後我才反應過來,其實我完全冇必要殺了老李。」
「就算你們找到他,他也隻能為你們提供我逃跑的線索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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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但我早不知道跑到哪去了,你們根本找不到。」
「隻是,又有什麼用?」
陳路南搖了搖頭,死在他手裡的人太多了。
現在隻要一閉上眼睛,他就能想到這些人的音容笑貌。
他害怕,他懊悔,他想為自己做過的錯事贖罪。
楊同新冷冷道:「繼續說,把你從醫院逃跑之後,直到被我抓回來。」
「這期間發生的一樁樁一件件事情,都交代出來,還要注意細節,別有任何遺漏。」
陳路南點了點頭,一副長籲短嘆的模樣。
從他被抓到現在,頂多過去了兩個小時的時間。
他的容貌,卻比被抓之前蒼老了十幾歲。
精神越來越萎靡。
之前滿頭的黑髮,如今也出現了些許白髮。
楊同新心中感嘆,早知如此,何必當初呢?
陳路南想了一陣,一五一十交代道:「我翻牆從醫院後麵的康復公園逃出來後,沿著外麵的那條路直走,很快就拐進了一條小巷裡,然後就找到了一家服裝店。」
「這些你們應該都調查清楚了。」
「我騙服務員說要買衣服,隨便拿了兩件衣服進了試衣間。」
「換衣服的時候,我才發現左胸口受了傷,應該是被鍋爐工老李用石頭劃出來的。」
「我看了一下傷口很深,還在不停的流血,當時把我嚇壞了!」
「不過等我鎮定下來之後才意識到,我需要儘快找到藥品止血。」
「於是趁服務員不注意,我就從服裝店的後門跑了。」
「為了給你們的抓捕製造麻煩,我還故意把換下來帶血的衣服,丟到了與我逃跑方向相反的垃圾桶裡。」
「後來我找到一家關門的診所,砸碎玻璃跳了進去,在裡麵找到了止血的紗布和消炎藥。」
楊同新冷聲問:「診所的位置,詳細點!」
陳路南迴想了一陣:「和平街一百六十三號。」
楊同新抬頭向監控攝像頭看了一眼。
監控室裡的曹國安微微皺了下眉,吩咐趕回來的張洪山道:「馬上安排人去診所排查。」
「還要查一下,當初進行大麵積摸排的時候,為什麼把這家診所漏掉了,怎麼冇有排查出來?」
張洪山一臉緊張,點了下頭:「我這就安排!」
之前負責摸排的警力都是他派出去的,漏掉了這家診所,他有不可推卸的責任。
「繼續說!」楊同新冷眼盯著陳路南。
他終於知道了什麼叫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。
就這樣的人。
別說可憐他。
要不是楊同新是主審官,他都想過去活活把陳路南打死。
他做的那些事情。
哪有一件不可恨的?
陳路南低著頭:「我在診所不僅找到了藥品,還找到了一些麵包和火腿腸,全都被我裝在塑膠袋裡帶走了。」
「我知道城裡不能待了,於是我就往鄉下跑!」
「我琢磨著往岩同縣方向跑,然後在岩同縣找個地方躲一段時間。」
「等風頭過去了,我再回來取錢跑路。」
「所以,我就去了小林村。」
「隻是我冇想到,你們的反應這麼快,我還冇等到小林村,就發現警方的摸排隊伍已經到了。」
「嚇得我躲在小林村的墳地裡,待了一夜都冇敢出來。」
「等一等。」楊同新叫停陳路南:「說說你是怎麼去的小林村?」
對這件事,楊同新一直很好奇。
乃至於巡視組的人也都很疑惑。
就在發現陳路南逃跑的時候,他們就迅速做出反應,派出了大量警力進行搜查。
陳路南是如何做到在這麼多人眼皮子底下出了城。
甚至還大搖大擺去了小林村。
陳路南道:「我坐的是一輛黑車,到了小林村附近之後,我就謊稱要去樹林裡上廁所。」
「然後就藉此機會跑了。」
「因為他冇有營運資質,看到我跑了也不敢報警,所以我逃亡小林村的蹤跡一直也冇有暴露。」
聞言。
監控室裡的曹國安嘆了口氣。
「蕭書記,豐安縣非法營運的情況很嚴峻,這方麵你要多上點心。」
蕭月君認真點了下頭,開啟日記本把這件事記下。
她保證道:「回去我就處理這件事!」
她是豐安縣縣委書記,豐安縣任何一件不合理的事情,她都有責任。
曹國安點了下頭,繼續盯著監控器。
楊同新盯著陳路南看了一陣:「繼續說。」
陳路南低著頭道:「當天晚上躲在墳地裡,確實看到了有人來摸排。」
「應該是兩個人,拿著手電筒。」
「我躲在墳丘後麵冇敢冒頭,他們倆也隻是在外圍搜尋了一圈就離開了,根本冇敢深入墳地。」
楊同新眉頭緊鎖,冇想到在全員聯動進行摸排的情況下,竟然還會出現這麼大漏洞。
如果前去摸排的那兩個傢夥能認真一些,負責一些。
也不用費這麼大力氣才把陳路南抓回來。
看來還是有人冇有意識到這件事的嚴重性。
「我在墳地等到第二天早上三點多鐘,天色剛剛亮的時候,我就沿著小路前往岩同縣。」
「本來我以為,你們隻是會在大路上設卡攔截。」
「冇想到小路上同樣也佈置了警力。」
「我連續換了幾條小路都是如此!」
「最後冇辦法,我隻能鋌而走險回來取錢,打算錢到手之後,用錢打通關係,幫我從豐安縣逃出去。」
「不過,我不能就這麼回來。」
「我必須要把你們抓我的警力牽扯到別的方向,不然我一旦露頭,鐵定會被你們抓到。」
「於是我就把身上帶血的短袖,給丟到了小林村附近。」
「至於那個吊牌,其實我早已經拽掉了,隻是怕被你們發現我的蹤跡,所以一直也冇敢丟。」
「既然我打定主意要吸引你們的注意力,我就又把吊牌繫了上去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