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喂!」
楊同新發現,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都在抖。
「老鐵,出事了,陳路南跑了!」
跑了!
楊同新驚的從床上坐起來,急著問:「怎麼可能?」
「不是有巡視組和公安廳的人守著他嗎?」
「而且巡視組駐地有那麼多人,他怎麼可能跑得掉?」
周康嘆了口氣:「老鐵,你先別急,張洪山已經派出了警力,對陳路南進行全城搜尋。」
「出城要道也都已經設卡攔截。」
「陳路南雖然跑掉了,但他絕對飛不出豐安縣。」
楊同新皺眉,著急忙慌的穿好衣服:「他什麼時候跑的?」
周康回答道:「剛剛發現他跑了,我就給你打了這個電話。」
剛剛發現!
楊同新預感到情況不對:「到底怎麼回事?」
周康解釋道:「今晚由我和巡視組三組的成員負責看守陳路南。」
「九點鐘的時候,陳路南就已經睡下了。」
「在九點四十五分的時候,陳路南突然說他肚子疼,還表示他有胃痙攣,要求立刻去醫院救治。」
「看他疼的滿頭冒冷汗,我們都猜這應該不是假的。」
「三組的工作人員就跟三組組長進行了請示匯報。」
「甚至訊息也匯報給了曹書記。」
「最後曹書記點頭,我們一行十人就把曹國安押送到了醫院進行救治。」
「因為要給陳路南拍片子,拍片子的裝置輻射大,所以醫生並冇有讓我們進去。」
「等到片子拍完,陳路南要出來的時候,裝置間的電子大門突然失控無法開啟。」
「哪怕是給電子大門重啟係統,也根本打不開。」
「醫生也束手無策,最後隻能聯絡了電子大門的售後人員,他趕過來的時候,已經是半個小時之後。「
「又維修了十幾分鐘,才把大門開啟。」
「結果陳路南已經不在裡麵了。」
「我們把拍片的房間翻了個遍,也冇找到他人影。」
聞言。
楊同新眉頭緊鎖:「所以說,陳路南有可能在你給我打電話前的四十分鐘裡,就已經逃掉了。」
周康不想承認,但他隻能點了點頭:「確實是這樣!」
楊同新心裡焦急,陳路南一旦跑掉,對煤礦爆炸案的重啟調查就冇辦法結案。
最主要的是陳路南這個罪魁禍首,冇有被繩之以法。
雖然能把籠罩在豐安縣上方的鐵幕撕開,但這對不起因煤礦爆炸案受到傷害的那些人。
楊同新咬著牙問:「他是怎麼逃的?」
周康搖頭道:「還不知道。」
楊同新忽然一愣,生氣道:「怎麼能不知道,你們冇調查出來嗎?」
「你們是怎麼做事的?人都已經跑了,還不知道是怎麼跑的!」
周康無奈道:「拍片的房間冇有窗戶,也冇有別的門。」
「陳路南就好像憑空消失了,到現在一點線索都冇有。」
「我已經匯報給了張洪山,他說會派刑警隊過來仔細找找。」
楊同新攥緊拳頭,咬牙砸著茶幾。
他不相信一個人會憑空消失,肯定是還冇查到陳路南是通過什麼方式跑的。
楊同新之前冇問出來陳路南把貪汙來的錢都藏在哪?
甚至從陳路南狂妄的表情裡,楊同新就分析出來。
陳路南不交代藏錢地點,是他覺得這筆錢他還能用到。
楊同新那時就建議巡視組要對陳路南嚴防死守。
千萬不能出現疏忽。
冇想到,陳路南還是跑了!
若是能找到陳路南藏錢的地方,說不定就可以找到陳路南的蹤跡。
隻是哪有這麼容易。
楊同新都不知道已經思考了幾天,甚至他親自對陳路南常去的那幾個地點進行過檢查。
都冇發現有藏錢的蹤跡。
甚至陳路南的老婆,都不知道陳路南把錢藏在什麼地方。
按說這是不可能的,她是陳路南最親近的人,怎麼會不知道陳路南的藏錢地點?
隻是經過連續幾次審訊,楊同新從她的神態和各方麵分析出來。
她確實不知道。
楊同新皺眉道:「負責給陳路南做檢查的醫生,還有晚上在醫院值班的醫生,都要帶回去調查,一個都不能漏掉。」
周康深吸了口氣道:「已經在這麼做了。」
「晚上值班的醫生和護士,共計五十三人,巡視組也派來了人對他們進行逐一審訊。」
楊同新想了下道:「醫院那邊你留守吧,估計曹書記很快就會召開緊急會議,我先去……」
楊同新本來打算先去巡視組駐地開會,看曹國安會有什麼新的指示。
可他忽然就改了主意。
「你等著我,我馬上過去!」
要是不過去看一眼,楊同新這心裡就始終也放不下。
十分鐘後。
楊同新趕到醫院見到了周康,而在周康的身後,就是當初給陳路南拍片的裝置間。
「你看吧!房間就這麼大,連窗戶都冇有,也冇有別的門。」
「如果我不是一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,我真會覺得陳路南憑空消失了。」
「可事實,真的就是他憑空消失了!」
周康指著隻有十幾個平方的房間說道。
楊同新皺眉看了一眼。
裡麵不僅冇窗戶冇門,而且除了一台拍片子的裝置之外,就什麼都冇有。
楊同新抬頭看向上麵的天花板:「檢查過了嗎?」
周康點頭:「早看過了,天花板與頂棚的空隙隻有十厘米,裡麵還是各種線路,根本進不去人。」
楊同新圍著拍片裝置走了一圈,冇看出有什麼問題:「陳路南在裡麵拍片的時候,你們在外麵有聽到什麼聲音嗎?」
周康搖頭:「你看看電子大門,是十五厘米厚。」
「不僅能把裡麵的輻射隔絕掉,還能把聲音也遮蔽掉。」
「就算在裡麵放鞭炮,外麵都什麼也聽不到。」
楊同新點了下頭:「你去敲牆。」
敲牆!
周康愣了一下,隨即明白過來楊同新是什麼意思。
他走到牆邊,用拳頭挨個敲上麵的瓷磚,發出的聲音都很厚實,證明後麵並不是空的。
「你來之前我們都檢查過了,絕對冇有任何問題。」
周康一臉無奈道。
楊同新看了他一眼,又重新把目光盯在拍片子的裝置上,皺眉道:「如果都冇有問題,陳路南又是怎麼跑掉的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