聞言。
吳城南覺得陳路南說的有些道理。
他看過很多反腐題材的電視劇。
隻要貪官汙吏出現外逃的跡象,立刻就會被抓。
如果不跑,說不定還能拖延一段時間。
吳城南一臉擔憂:「可是不跑我們也絕對好不了。」
「當年的證據全被放出來了,你覺得我們還有機會活嗎?」
「你或許死不了,但是我被抓了鐵定被判死刑。」
陳路南深吸一口氣,眼底深處劃過一絲冰冷:「放出來的視訊肯定是剪輯合成的。」
「雖然你我都知道,那段錄音和王長安偷拍我的視訊是真的,但真的有的時候也可以變成假的。」
「你聽我的,現在不要跑。」
「我估計,警察帶你回來談話應該會在兩個小時之後。」
「這兩個小時,足夠我們做很多事。」
陳路南沉聲道:「你這樣,先別亂,全都聽我的!」
「你馬上派人找到劉新和,然後弄死他。」
「還有當年做假證的那個超市老闆,以及安全員韓曉晨都要弄死。」
「隻要他們都死了,證據鏈條就不完整。」
「就冇辦法重啟調查這個案子。」
吳城南死死咬著牙,剛要向陳路南怒吼說你還要殺人。
他卻忽然一愣。
他發現這一次陳路南是對的。
如果這幾個傢夥全死了,想重啟這個案子真的不可能。
吳城南轉念一想又不對:「就算他們全死了,案子冇辦法重啟調查。」
「可是那段錄音足以證明我殺了三個人。」
「而且那段視訊,也足以證明煤礦特大爆炸案是你和吳大軍一手策劃的。」
「證據還是確鑿,我們一樣逃不掉!」
陳路南冷笑:「你知不知道現在都二十一世紀了,任何東西都是可以造假的。」
「語音和視訊都是可以用技術合成的。」
「這東西如果我一口咬定是假的,誰又能把我怎麼樣?」
聽陳路南這麼說,吳城南比之前冷靜了不少。
他想了一下,又搖頭道:「不行,你和我都是被舉報的當事人。」
「我們說是假的,可信度太低,也不會有人相信。」
「我們還是活不成!」
陳路南突然陰惻惻的笑了,他笑得如同一隻惡魔。
聽的吳城南心裡發毛。
陳路南道:「但是有個人會相信!」
「誰?」吳城南緊張問道。
陳路南惡狠狠道:「黎耀華!」
「他不僅會相信視訊和錄音都是假的,而且還會幫我們運作。」
「他現在可是三川市長,話語權和能量都是很大的。」
「你也別忘了,當初如果不是我把三名罹難者改成兩名,他哪還有機會坐上市長的位置。」
「早在當年他還是豐安縣縣長的時候,就已經被免職了。」
吳城南皺眉道:「你要拉他下水,把握大嗎?」
陳路南嗬嗬冷笑:「你對政治的事情太不瞭解了。」
「不是我要拉他下水,也不是把握大不大的事。」
「而是黎耀華在得知這件事之後,他必須站出來為我說話,而且還必須用儘全力為我賣力。」
「儘管當年的煤礦爆炸案他冇有參與,但隻是改變罹難者數量這件事,就足夠我把他拿捏住。」
「不然,他這位黎市長同樣也會變成階下囚。」
聞言。
吳城南點了下頭:「好,我按照你的話做。」
「但我不保證不會跑路。」
「你現在就聯絡黎耀華,我要知道他是什麼意思?」
「如果一個小時之後我看到風向冇變,你就別怪我丟下你自己跑了。」
陳路南冷笑道:「好,就一個小時。」
「如果我做不到,我不僅不會攔著你跑,還會幫你跑路!」
結束通話電話後,陳路南看到手機上有六個未接來電。
其中有五個都是蕭書記打來的,還有一個是陌生電話。
陳路南根本冇理會蕭月君的電話,回撥了那個陌生號碼。
「喂!我已經到了,吳城南的老婆應該在收拾東西,看樣子是想跑路。」
電話接通,裡麵傳來了一個沙啞的聲音。
聽著很冷,好像這個人對任何事都不感興趣一樣。
若是普通人聽到這個聲音,肯定會感到心裡發毛。
不過陳路南卻笑了。
「阿星,我這一次能不能活就全靠你了。」
「別讓我失望!」
「找機會殺了吳城南,有可能的話,把他的老婆和孩子也一起送走。」
「還有劉新和他們幾個,也一樣要弄死。」
電話裡沉默片刻,再次傳來了阿星沙啞的聲音。
「可以,不過一次殺這麼多人,得加錢。」
陳路南突然哈哈大笑:「阿星,你知道我最喜歡你哪一點嗎?」
「就是你對錢貪得無厭。」
「貪錢好啊!你隻要貪錢,我們就永遠可以做生意!」
結束通話電話,陳路南一臉凶惡的哈哈大笑。
他相信,吳城南肯定不會按照他說的做。
根本不會派人去殺劉新和,而他鐵定會在結束通話電話之後就跑路。
那麼這件事就讓你一個人來扛吧。
隻要你死了。
很多麻煩就都冇有了!
陳路南喃喃自語道:「你總說阿星是你的人,可你根本不瞭解阿星。」
「這傢夥隻認錢不認人!」
陳路南放下手機,內心有一種穩操勝券的感覺。
至於黎耀華。
他根本就冇給打電話。
就像他之前跟吳城南說的一樣。
黎耀華知道這件事之後,必然會站出來幫他說話。
而且還會用儘全力幫他擺平這個麻煩。
陳路南點了一顆煙,這纔拿起電話打給蕭月君。
「蕭書記,我剛剛在跟市領導通話,所以冇接您的電話!」
陳路南的聲音很平靜,聽不出有一絲慌張。
就好像如今被推到風口浪尖的煤礦爆炸案,跟他一點關係冇有。
蕭月君眉頭緊鎖,她知道陳路南在說假話。
剛剛給陳路南打了好幾個電話,對方都是正在通話中。
蕭月君能猜到陳路南在乾什麼。
他鐵定是在著手安排,要把他自己的責任推的一乾二淨。
或者是在打電話向人求助。
蕭月君都當做冇猜到這些事。
她平靜道:「巡視組下令讓我調查視訊是怎麼回事。」
「我看是你秘書黃誌明的帳號發出來的。」
「給你打電話你也冇接,我就讓張縣長帶人去請他了,應該已經快到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