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。
林曉比平常要起得晚,而且是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將他給吵醒了。
「小林,有個好訊息告訴你,劉漢的一個小弟提供了一條線索,說劉漢在一次醉酒後吹牛,說曾經找人在一個大人物的車上做了手腳,讓其發生車禍。 海量小說在,.任你讀
據他交代,劉漢平日裡車子有大大小小的問題都是找一家叫寶捷汽修廠的修理,而且每次去的時候總和修車廠的老闆聊了很久,看起來是很熟的樣子。我哦已經讓人去布控了。」
這是許靖楠打來的電話,聽得出他的語氣是有些激動的,畢竟一旦調查取得關鍵性突破,那案子也將很快被告破,那對於他轉正也是個極大的助力。
一聽是關於高大永的事,林曉猛然從床上坐了起來,他也頗為的激動道:「太好了,這可是很重大的突破,那接下來就看你的了,許局。」
「放心吧,我都已經做了安排,等基本情況都摸排清楚了再動手,一定要一擊即中。」
「行,那我等你的好訊息,有什麼情況的話,隨時聯絡我,辛苦了。」
掛了電話後,林曉已然睡意全無,起床洗漱,簡單吃了點後就拿著手機在沙發上等著,隻是靜靜地坐著等,時不時地拿出手機看了看,生怕會錯過。
「小曉,是發生了什麼事嗎?」一旁的林長和發現了兒子的異樣,忍不住問道。
「爸,我沒事,我在等一個很重要的電話,等會兒還要向領導匯報。」
林長和鬆了一口氣道:「那就好,你現在的身份不一樣了,不僅是副主任,還是縣長秘書,做什麼事都得小心一些。」
「嗯,爸,我知道了。」林曉點頭答道,隨後又接著說,「爸,跟你說件事,過兩天,我找教育局的談一談,爭取能把您調回來,這樣您就不用鄉裡、縣裡兩頭跑了。」
林長和沉思了一小會兒才開口說道:「林曉,爸還是那個意思,你不要因為這件事而特意去走什麼關係,更不能利用你手中的權力為我和我們家行什麼方便。
我和你媽不是說你要當多大的官才會高興,從小到大你一直都是我們的驕傲,將來不論你當多大的官或者不當官,守住底線、盡心盡力就足夠了。」
林長和當然清楚以林曉現在的身份將他調回縣裡是不成問題的,可自從上次自己的妹妹、妹夫破天荒地主動登門後,他就自己調動的事就越發看得輕了,最主要的原因自然是來自林曉了。
「爸,您說的我都記下了,我會認真處理好的,當然您也放心,我一定會守住本心的。」
林長和這才點了點頭,接著父子倆又聊了一些關於合夥開超市的事,這段時間母親向芳靜和幾個合夥人都已經辦理了離職,全身心籌建超市,幹勁還十足的。
吃過午飯,林曉剛要回房間,許靖楠的電話又打了過來。
「許局,怎樣呢?」電話接通後,林曉率先開口問道。
「那個修理工已經被我們控製起來了,據他交代劉漢確實給了他十萬塊讓他在一輛車的剎車上弄點小手腳,那時候他老爹突發腦溢血急需手術,而劉漢跟他說是對方欠錢就想給點教訓而已,所以修理工就真的做了,然後就回老家了看望老爹了,因為高縣長的事被定性為意外,他在老家見沒什麼動靜,剛好他老爹也出院了,他便返回了縣裡,他是前天回來的。」
「光頭真是害人不淺啊。」
「那也沒辦法,每個人都必須為自己所做的一切承擔相應的責任,要是沒有他老爹突發腦溢血,又或者說劉漢有跟說他車的主人是誰,想必事情是不會到今天這個局麵的,可惜世上沒有後悔藥。」
「可惜了!」
「這隻是初步判定,還得進一步核實清楚,比如劉漢是怎麼接觸到車輛的,還有他又是怎樣把修理工帶過去的,等等這些都需要核實,這樣才能把證據做實。」
「辛苦了,許局。」
「哎,咱們之間就不要客氣了,那就先這樣吧,有什麼新情況的話我再聯絡你。」
「好!」
掛了電話後,林曉長長地鬆了一口氣,高縣長之死的真相終於是迎來了比較大的突破,在緩了緩情緒後,林曉開啟電話打了出去。
「您好,龔縣長,有個情況我要向您匯報下,是關於高縣長車禍的真相。」
一聽是關於高大永的事,龔雷的神經也微微地緊繃了起來,他問道:「是有大的發現了嗎?」
「是的,龔縣長。許局在一家叫寶捷汽修廠裡將嫌疑人給抓獲了,據其交代他受僱於清奇安保公司的老闆劉漢,在高縣長的車上動手腳,這個劉漢就是上次我跟您提到的那個戴金鍊子的光頭。現在,許局正在覈實相關的細節,並再次提審劉漢。所以,這個時候我們是不是可以對蔡清奇採取一定的措施。」
龔雷沉默了一下會兒,才緩緩開口:「小林啊,你想早點還高縣長一個公道,這種心情我是可以理解的。但你也應該要清楚,蔡清奇可不是一般人,他是市縣兩級人大代表,對他採取措施是要走程式的。
再說了,目前我們也沒有確切的證據來證明他跟高縣長的車禍有關係。所以,現在動他既不合法,又沒有充足理由。如果他反客為主,那我們就被動了。我看,就先讓公安局的人盯著他,等證據落實清楚了,咱們再動手。」
從龔雷剛才的沉默來看,林曉就已經猜到會是這樣的結果,儘管有些失落與無奈,但龔雷的話句句在理。
而事實上,林曉在說出要對蔡清奇採取措施的話之後就自個兒後悔了,但他還是說出了心中的擔憂:「龔縣長,我知道蔡清奇不能輕易動,但我還是擔心有人會泄密,到時候他就會有所準備了。
另外,膽敢對一個縣長下手,這裡麵牽涉的利益和問題定然是不小的,而這樣大的一盤棋隻有一個下棋者也是不太可能的,其中劉漢頂多是充當著打手的角色。」
龔雷的臉色也變得嚴肅了許多,這裡麵的門道他又何嘗不清楚呢?
「林曉,我知道你很著急,但如你所說事關重大,該走程式就得走程式,該遵守規矩就得遵守。還有,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來做,我們最好協調與配合就好,我馬上就向黃書記匯報這件事。」
聽到電話那頭「嘟嘟嘟……」的聲音,林曉也愣了幾秒鐘,隨後他給許靖楠又發去了一條資訊。
放下手機後他走到洗漱間,接了一盆水然後把頭給浸了下去,直到快無法呼吸了,他才將頭抬了起來,對著鏡子看了又看,過了片刻他才擦乾了臉上的水漬。
他確實是有些過於著急了!
而另一頭,在一個度假山莊喝著閒茶的黃再川在接到龔雷的電話後,臉色大變,猛然起身的同時也打翻了旁邊茶幾上的茶杯。
「情況核實了嗎?人控製住了沒?都招了嗎?」
黃再川一串發問,臉色已鐵青了一片,跟誰都沒打招呼,疾步就往外走,司機見狀立馬也跟了上去,害得剛剛的那杯茶隻是抿了一小口而已。
坐在車上,他明顯感覺無論怎樣的坐姿都有些不舒服,而且臉色已經陰沉得如同暴風雨就要來臨前的那般境況,甚至連腳都不聽使喚地抽動了一下。
高大永之死與他無關,可堂堂一縣之長被人「謀害」,那他這個縣委書記還能坐得穩穩噹噹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