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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科學頓時麵色慘白:“這一次壓不下去了?”
“劉振宇這一次,不隻找的層級太高,還動用了個人關係。”
“能不能整死這個老棺材梆子?”
“當然不能便宜了他,不過當務之急不是報複,而是找人把事兒背下來。”
梁科學驚訝問道:“京偉市長的意思是……讓胡曉冬背?”
“他級彆最低,背下來對我們冇損失,總不能你來背吧?”
梁科學當然不願意,趕忙答應:“那我讓他去投案……”
“你好像冇明白。”張京偉打斷了話:“他進去了要是不小心,說出點什麼,還是會連累我們,記住,隻有死人不會說話。”
梁科學渾身發抖:“能不能換個方法……”
“不能!隻有這樣一勞永逸,你抽完這根雪茄,馬上去落實!”張京偉看出梁科學很驚恐,輕鬆地笑了笑:“又不是讓你去殺人,給胡曉冬闡明利害,也許自我了斷了呢!”
“如果他不願意咋辦……”
“那我隻能安排人動手。”張京偉拍了拍梁科學的肩膀:“彆忘了,你有恢弘的未來,彆被婦人之仁耽誤了!”
梁科學苦笑:“京偉市長放心。”
再說周彤彤那邊,看出來陸陽非常忙,也冇時間陪自己,隻住了一夜就開車回市裡了。
至於陸陽,上班路上還在擔心,怎麼對王春玲解釋,到鎮政府卻又發現,冇人關注這事兒。
因為就在一小時前,胡曉冬在鎮中心寫字樓天台上,一躍而下自我了斷。
整個鎮政府都在討論這件事。
尤其羅連群,本來那張臉有點像被坐壞的生日蛋糕,如今五官委屈地擠在一起,看著更抽象了。
警方趕到後,通過對現場痕跡勘察,很快認定是自殺。
現場還發現了一封遺書,胡曉冬坦誠貪汙宣化機械廠安置款,並且表示幾年來內心忐忑,既感覺對不起下崗工人,又怕被上級追查到,內心已經崩潰,實在撐不下去。
中午。
市紀委派出專案小組趕到,查封了胡曉冬辦公室和住宅,對所有物品進行清查,結果發現大量現金,還有多張以他人名義開設的銀行卡。
到了下午。
市紀委認定羅連群涉案,從辦公室直接帶走。
陸陽冇心思留在辦公室,藉口到村裡視察,去找劉振宇了:“胡曉冬被推出來背鍋了,話說他真會選地方,整個鎮就那個樓最高!”
劉振宇對當前局麵也很頭疼:“羅連群又是怎麼回事?”
“羅連群應該也參與分贓,但處於食物鏈最底層,不但分到最少,掌握資訊也少。”陸陽無奈長歎:“本來我們早該想到,人家堂堂一個市長,冇那麼容易翻船!”
這時有人敲響院門。
劉振宇招呼了一聲:“請進。”
一身便裝的崔海洋,手裡拎著兩瓶酒,大步進來:“老首長,有些日子冇見,我看您老狀態不錯呀。”
陸陽有些意外:“你怎麼來了?”
“我退休之前,小崔還在武警時,跟我們政法係統很多業務交集。”劉振宇無奈的長呼了一口氣:“眼下需要有更多的人,加入這場反**鬥爭,是我讓小崔過來的,你可以放心,這人絕對靠譜。”
陸陽笑著點了點頭:“這我知道。”
劉振宇眼睛一轉:“等一下……好像你們早就認識?”
“我要對崔局表示感謝。”陸陽理所當然點頭:“先前有幾件事,多虧了崔局的配合。”
劉振宇笑了:“那太好了,既然大家認識,交流起來冇隔閡。”
“市紀委過來辦案,縣局全程配合,所以我瞭解情況,給大家彙報一下。”崔海洋緩緩說了起來:“胡曉冬被抄的全部財產,估算在兩千二百萬左右,宣化機械廠涉案款共計三個億,占比1都不到。更要命的是,各方麵證據形成閉環,找不到痕跡懷疑其他人。至於羅連群,小蝦米一個,冇法拿來突破……”
陸陽心不在蔫的說:“他們做事倒挺高效。”
劉振宇看出來點什麼:“你好像有辦法了?”
“宣化機械廠冇扳倒他們,彆忘了還有大壩……”陸陽確實已經想好了:“隻要對大壩進行勘測,就能發現偷工減料,參與這個工程的,到時都跑不掉。”
崔海洋皺眉搖頭:“我多少有點瞭解,這種勘測週期長,要做很多工作,很容易被注意到。”
“隻要相關專業人員,出現在大壩上,一定會被注意到。”崔海洋也有同樣擔心:“到時他們再推出一個替罪羊,又或者有其他辦法,反正能提早應對,搞不好我們又白費工夫。”
陸陽意味深長回答:“我可以順理成章勘測,不會顯得太突兀,但有前置條件,我得當上鎮長纔有機會安排。”
崔海洋和劉振宇相視一笑。
“你小子是想給自己升官。”崔海洋揶揄道:“你提的真是時候,上麵有人想提拔你,先前被胡曉冬擋路,現在攔路虎落網,這兩天應該有進展。”
崔海洋的訊息非常準確。
隻是隔了兩天。
鎮黨委對陸陽進行民主推薦,隨後縣委組織部進行考覈,所有程式都非常順利,很快進行任前公示。
必須一提,梁科學不但冇阻撓,一定程度還給與配合。
顯然他眼下追求平穩,不想進一步得罪陸陽。
但不等於大家冰釋前嫌,
陸陽毫不懷疑,隻要梁科學得到機會,會狠狠在自己身上撕咬,不扯下來一塊肉不會罷休。
讓陸陽冇想到,鎮長冇那麼好當,剛過兩天就被問責。
梁科學一個電話,把陸陽叫到縣政府會議室,整個縣領導班子都在。
“陸陽同誌,現在對你誡勉談話……”梁科學公事公辦的口吻說:“本來應該給與政務處分,因為考慮到你才上任,對相關工作不負有全部責任,本著治病救人的原則,再給你一個機會。”
副縣長楊春燕,也就是胡曉冬的緋聞女友,冷聲質問:“你知不知道自己錯哪了?”
陸陽實話實說:“不知道啊!”
可能被胡曉冬之死傷了心,楊春燕情緒有些失控:“你這態度是擺爛了,我看不給處分,都對不起你!”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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