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鎮派出所所長劉峻峰皮笑肉不笑：“程隊，我們地方工作，你就不要乾涉了！”
“既然我負責爆破，就跟我有關係！”程嘉儀全力維護陸陽：“你們怎麼想的，對老百姓放洪水？”
“泄洪方案不是我定的，也不是你，大家都是執行命令。”劉俊峰略有些尷尬：“不談這個，冇意義！”
“劉所長，快摸摸胸口，是不是少了個會跳動的玩意兒？”程嘉儀言語非常犀利，把劉俊峰說的麵紅耳赤，偏偏這時接到了一個電話，隨後麵色一沉，叮囑陸陽：“我得馬上回部隊，留個電話給我，回頭再找你。”
程嘉儀上了車後，拿出手機飛速點選，在網上釋出了昨晚視訊，配以標題：“用良心賭仕途，為了鎮中心幾萬百姓，站到領導的對立麵，這樣的好乾部哪裡去找？”
給程嘉儀打電話的是，漢州市的市武警支隊，支隊長崔海洋。
與地方政府協調抗洪救災的，必須市武警支隊以上單位，縣中隊隻負責配合。
正是崔海洋把程嘉儀派來新恒鎮，聽說事情之後，一大早便趕了過來：“我讓你負責，是給一個立功的機會，你隻要執行命令，誰允許擅自更改方案的？還有，是不是你上網爆料，這樣嚴重違反工作紀律，你考慮過後果嗎？”
“崔支隊，謝謝你的栽培，但放水淹老百姓這種事兒，我真乾不出來！”
崔海洋拍了一下桌子：“泄洪預案經過市防汛抗旱總指揮部批準，也經過許多專家論證，你一負責安炸藥的，比他們都明白？”
“縣裡的申報有問題，弱化泄洪危害性，吹噓當地組織能力！”程嘉儀堅定的道：“我在現場看到的情況完全不同，我不後悔支援陸陽，要是被處分或者關禁閉，願意接受！”
“區區一個鎮政府科員，你吃錯藥了是不是，第一次見就這麼信任？”崔海洋更怒：“你可是部隊重點培養物件，要是鐵了心葬送前途，我可以成全你！”
“既然陸陽隻是科員，卻負責執行撤離方案，崔支隊不覺得奇怪嗎？”
崔海洋愣住了。
因為這話說到點子上。
“我來的路上，跟縣武警中隊瞭解過，那邊說了些社會上的傳聞……”程嘉儀深吸了一口氣：“前年，市裡撥了一筆錢重修大壩，縣裡和鎮裡層層截留，最後修成了豆腐渣！”
“難道他們是要銷燬證據？”崔海洋冷靜下來：“這些話不要在外麵說，因為你冇辦法證明，要是被縣裡倒咬一口，你可麻煩了！”
“隻要檢查一下大壩質量就知道是不是謠言！”程嘉儀斬釘截鐵：“我們不能協助他們犯罪，萬一造成居民傷亡，事後追究起來，我們也要擔責！”
崔海洋皺著眉，在辦公室來回踱步，片刻後吩咐：“這樣吧，你跟我去見縣委書記，先說清楚利弊，把我們自己撇乾淨！”
在另一個地方，關於陸陽的命運，正在進行另外一場角力。
胡曉冬帶著鎮裡幾個領導，去縣政府向縣長梁科學彙報：“那個陸陽跟瘋了一樣，抱著炸藥就不撒手，要跟大堤同歸於儘……”
“誰是陸陽？”
“鎮政府一個科員……”
梁科學大發雷霆：“你都乾什麼吃的，拿個小科員冇辦法？”
胡曉冬試圖解釋：“主要是武警那邊也支援……”
“彆廢話了！我不想聽！”梁科學用力拍了一下桌子，怒氣沖沖的說：“這麼嚴重的錯誤，不能輕易翻篇！”
胡曉冬擦了擦額頭的冷汗：“應該把陸陽交由司法機關！”
“還是先由紀檢監察部門調查。”梁科學被提醒了：“對了，張書記不是來了嗎，人呢？”
“我在。”一個三十來歲的女性走了過來，麵容有著精心養護出的白皙，身穿剪裁利落的西裝裙，勾勒出成熟的曲線，腿上是超薄透明絲襪。
這份顏值和身材很有明星氣質。
但冇人敢多看一眼，還一起後退讓路。
縣紀委書記張凡薇，自帶大女主氣場，工作作風同樣強硬，在任親手拿下的乾部，能塞滿一輛高鐵，被稱為通向看守所的直通車。
“情況你應該已經清楚了！”梁科學惡狠狠的道：“陸陽已經涉嫌犯罪，麻煩你把帶回去，好好查，狠狠查，能查出多少問題就查多少！”
張凡薇點了點頭，派手下去找陸陽，自己則調出乾部檔案，開始仔細研究陸陽其人。
同一時間在大壩上。
劉峻峰送走程嘉儀，也冇為難陸陽，到一旁去抽菸了。
陸陽找地方坐下，再次眺望起鎮中心。
經過一夜驚魂，街道恢複了煙火氣，在朝陽下呈現出，充滿生機的市井畫卷。
早點攤出攤了，賣力的吆喝著。
一些老人出來晨練，帶著太極拳，跳著廣場舞。
還有很多人拖著行李，正搬回到家裡，儘管身形疲憊，卻麵帶喜色。
一些議論遠遠傳了過來：“太好了，房子保住了，聽說是個姓陸的，決定在上遊泄洪，跟鎮長都打起來了！”
“胡曉冬那狗揍的肯定報複，可惜咱幫不上啥忙！”
陸陽欣慰的笑了笑：“值了！”伸手到口袋裡，準備掏根菸，剛好摸到那張紙條，手像如同觸電哆嗦了一下。
陸陽看了看周圍，那些警察應該聽不到什麼，這才撥號打了過去。
過了半天，纔有人接起，一個低沉的聲音問：“哪位？”
“我是陸陽，我要找周老師。”
“硯行省長正在開會。”對方的聲音變得非常客氣：“我是生活秘書段立平，你有什麼事兒可以直接說，我會第一時間轉達。”
正是段立平把紙條給的自己，陸陽立即把經過說了一遍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段立平語氣嚴肅：“在我給你訊息前，不要輕舉妄動。”
陸陽剛結束通話電話。
一輛公務車停在麵前，下來兩個穿著黑褲子白襯衫的人，陸陽知道自己的大限到了。
“你好，陸陽是吧。”其中一個人出示證件：“你涉及嚴重違法違紀案，需要跟我們回去協助調查。”
陸陽掐滅菸蒂，站起身：“好。”
那些警察見狀重又圍了上來。
陸陽正要上車。
“等一下。”一個警察突然招呼了一聲，隨後帶著其他警察立正敬禮：“你做的對！”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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