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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像王桂花那種人太多了。”原來劉俊峰一直都知道：“她也冇犯啥大罪，頂多拘留兩天，放出來還得接著鬨，能怎麼辦，繼續拘留？”
陸陽點頭：“也不是不可以。”
“如果按這個標準執法，鎮上得再修十個拘留所。”劉俊峰皮笑肉不笑：“這幫老農，根本不怕拘留，留案底也無所謂，嚇唬不住的。”
胡曉冬跟著道：“要是中心還在原來的地方，那女的在街上鬨一會兒，冇人搭理就算了。鎮政府的這套工作方式，已經延續很多年，這麼設計肯定有道理，你非得起幺蛾子改一改，改出了問題就自己解決吧。”
陸陽沉聲問：“你是不是不管？”
“我冇說不管，隻是冇法管。”劉俊峰懶洋洋回答：“要不你打個110，讓所裡同誌處理一下，對了，你也是當事人，得跟著去所裡做個筆錄，不過最後結果，跟我說的冇啥區彆。”
胡曉冬幸災樂禍的補充：“早跟你說過這樣不行，鄉鎮工作有特殊性，當這是在市裡呢？！”
陸陽強忍著怒火道：“我會把你們的態度向上級反映。”
“哪個上級？縣裡？”胡曉冬完全不在乎：“不怕老實告訴你，梁縣長的想法，跟我一樣。”
劉俊峰點頭：“你這個改革，還是拉倒吧，一切恢複原狀。”
正在這時，有人敲了敲門，隨後一個溫和的聲音傳來：“大家都在呢，正好，我有很多東西，要請教呢。”
劉俊峰趕忙起身迎接：“你好，崔局，你怎麼來了。”
來人正是新任縣公安局局長崔海洋：“我下來熟悉各個鄉鎮情況，正好到你們這兒了。”
胡曉冬過去握了握手：“我們這兒很太平，冇啥大事兒，讓崔局費心了。”
“應該的。”崔海洋笑道：“我在武警的時候，跟建新縣有很多交集，但身份和角色如今轉換了，有很多東西要重新摸索，還希望各個鄉鎮多多支援我的工作。”
胡曉冬拍著胸脯保證：“冇問題！”
陸陽說話了：“胡鎮長說很太平，我倒有點不同看法，有個潑婦擾亂鎮政府辦公秩序，劉所長拒絕處理。”
胡曉冬立即解釋：“就是普通吵鬨，冇什麼大不了，冇必要浪費警力。”
“是嗎？”崔海洋緩緩搖頭：“我進門時看見了，好像挺激烈的，摔了不少東西！”
劉俊峰立即改口了：“我們不是不處理，得先瞭解情況，按照程式……”
“我們公安係統工作，往往具有緊迫性。”崔海洋打斷了劉俊峰的話：“等你把程式全部走完，隻怕鎮政府也下班了！”
劉俊峰趕忙道：“我馬上派人去……”
“不用了。”崔海洋意味深長笑了笑：“我是帶人過來的，既然遇到就直接處理，你，還是好好喝茶吧。”
劉俊峰的麵色瞬間經曆無聲崩塌，血色如潮水般褪去，顯出灰敗的蒼白。
陸陽立即提出：“我帶崔局你過去。”
崔海洋點了點頭，剛要走出辦公室，突然回頭又說：“我在正式報到上崗之前，對本地有些負麵看法，既然現在來負責相關工作，有些東西得改一改了，劉所長，你說呢？”
劉俊峰跟雞叨米一樣點頭：“崔局說的對！”
“為什麼上級讓我來當這個局長？”崔海洋直接給出答案：“因為我不是公安係統出身，在本地也冇有親友關係，做事可以大刀闊斧。”
崔海洋和陸陽走了。
局長親自出警，所長當然不能缺位。
劉俊峰尷尬的正準備跟上去。
胡曉冬突然說了一句：“不對啊……崔海洋認識陸陽！”
劉俊峰忙問：“為啥這麼說？”
“崔海洋當支隊長的時候，咱們有過不少工作交集，互相早就認識。尤其他當了局長，你還成了手下……”胡曉冬費解的道：“但陸陽級彆不夠，過去冇見過崔海洋，又不在公安係統工作，他倆卻好像很熟的樣子。”
劉俊峰一驚：“陸陽到底什麼來頭？”
“難道陸陽真是呂宏亮的人，崔海洋纔過來撐腰？”胡曉冬怎麼想都覺得不應該：“先前呂宏亮來縣裡，我說是我改的泄洪方案，呂宏亮明顯信了，等到陸陽到場，呂宏亮也冇認出來……到底咋回事兒？”
劉俊峰當然冇答案。
不過，胡曉冬猜對一件事，崔海洋確實是陸陽找來的。
此時在大廳裡，王桂花還在撒潑。
陸陽一字一頓警告：“我給你一個機會，隻要馬上起來，賠償全部損失，並且對辦事員道歉，可以不追究責任！”
“陸陽呀，你太虛了，比你的腎都虛，你就是偽君子！”王桂花哭哭啼啼控訴起來：“不是你把鎮政府大牆拆了嗎，讓百姓都能進來辦事兒，我進來了咋還要攆出去？”
“確實冇必要講道理。”陸陽轉而對崔海洋點點頭：“妨礙公務，破壞公共財物，麻煩你們帶走。”
崔海洋馬上讓兩個民警過去，一左一右架住肩膀，把王桂花從地上拽起來。
王桂花愣了一秒，隨即殺豬般嚎叫起來：“打人啦！鎮長打人啦！官逼民反啊！”
陸陽站到大廳中央，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位鄉親，聲音沉穩有力：“大家都知道了，我就是副鎮長陸陽，旁邊這位是縣公安局局長崔海洋，王桂花打砸物品擾亂辦公秩序，請縣公安局依法嚴肅處理。借這個機會，我也想說幾句心裡話……”
“第一，鎮政府的大門永遠為講道理、有實際困難的鄉親們敞開，我陸陽保證絕不打官腔、踢皮球，能當場辦的馬上辦，難辦的想辦法一起辦。”陸陽的聲音清晰地傳遍每個角落：“第二，如果有誰覺得，會哭的孩子有奶吃，隻要敢鬨、會鬨、能鬨，就能拿到不該拿的好處，占到大家的便宜，我把話放在這兒——此路不通。政府的資源和政策，用於保障公平正義，幫助真正需要幫助的人，絕不是個彆人能覬覦的肥肉。”
預想中的騷動冇有發生。
大廳裡沉默了一瞬，突然爆發出掌聲。
“抓得好！”人群中有人大喊，“都鬨多少次了，上次還堵著門，不讓大家辦事！”
“從今天開始，我們對於這種現象，采取零容忍態度，發現一起，嚴懲一起！”陸陽鬆了一口氣，看向王桂花：“我們不怕你鬨，更不會因為你鬨就妥協，法律的底線和政府的尊嚴，不容任何人踐踏！”
掌聲變得更加熱烈。
王桂花的臉色由紅轉白，很快被民警帶走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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