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。
秦曉陽去了省委，參加年前最後一次常委會。
由於省兩會也是剛剛結束，所以暫時冇有特別重大的事情需要討論。
但是，秦曉陽卻有重要的事情要與省委書記談。
那就是關於清算白州市舊帳的事情。
上午十一點半。
省委書記辦公室。
成滿年剛坐下就問道：「昨天發生在你們大門口的事情是怎麼回事？影響挺壞的。」
秦曉陽把案件調查報告遞上去，也同時簡單匯報了一下。
最後說道：
「之所以發生這麼嚴重的信訪事故，歸根結底還是三大家族遺留的歷史問題。」
「如果不能徹底擺平三大家族，那麼往後估計還有很多類似的事件發生。」
「種種跡象表明，盤踞在白州市的眾多家族勢力，已經成了白州市的毒瘤，嚴重製約經濟的發展。」
「而且，這是一個嚴重影響社會和諧發展的不穩定因素。」
「必須徹底剷除。」
成滿年點點頭，說道：
「你說的有道理。之前你提交的報告我看了，也跟上麵的個別領導匯報了這事。」
「原則上，上層領導是支援的。但是，也特別強調，不管怎樣查都好，不能影響社會穩定。」
「穩定壓倒一切，你明白這個道理吧？」
秦曉陽點點頭：「明白。」
「我也希望不管水麵下如何水深火熱，但表麵上是風平浪靜的。」
關於這一點，二舅許牧在很多年前就教過他，越是站在高位，越看重地方的和諧穩定。
成滿年微微點頭：「很好，你懂得就好。」
「那我就說了，你提議的關於組建特別調查組、倒查二十年的事情我同意。」
「我任組長，紀委書記歐陽德和你是副組長，底下的人由你們來組建。」
「給你們十天時間來組建隊伍，然後馬上開展工作。」
「你還有什麼建議？」
秦曉陽想了一下，說道：
「要不把國安局局長也列為副組長？畢竟，往後很多時候還是要靠他出麵的。」
成滿年擺擺手，「暗地裡可以認可他為副組長，但是，他的名字不能出現在檔案中。」
「這是保密需要。關於你說辦公地點的事情，我也跟他溝通過了，他會安排一處安全的地方供大家辦公。」
秦曉陽明瞭，又問：
「歐陽書記那裡溝通過了嗎？」
成滿年：「我已經跟他溝通過了，待會…哦，下午你抽時間跟他碰個麵，商量一下具體工作應該怎麼開展。」
秦曉陽應下。
當天下午三點。
他去了省紀委跟歐陽書記碰麵。
兩人這是第一次麵對麵交流，之前隻是在常委會上見過麵。
歐陽德年紀比較大，今年58歲，大概是要在這任上退休了。
坐下來之後。
秦曉陽說道：「成書記讓過來跟你溝通一下組建調查組的事情，這個事情我經驗不足，書記你指哪打哪，我聽你指揮就是了。」
歐陽德微微一笑，感嘆秦曉陽真是個聰明人，懂得一上來就放低身份。
他擺擺手，「指揮談不上，大家互相配合吧。」
「這樣，秦書記，你在白州市挑選十個人左右，其他人就由我來挑選就行。」
「因為工作量很大，我估計至少需要五十人左右。」
秦曉陽點點頭：「那我主要負責挑什麼人？」
歐陽德想了一下，說道：
「倒查二十年，那肯定涉及到無數的文獻資料等等。所以，你重點挑熟悉那段歷史的人。」
「比如機要室、檔案局、司法局等單位的人，要絕對信任的人。」
「然後老乾部可以要兩三個。」
「你挑好人之後，把名單報上來就行，到時候由國安去帶人走。」
秦曉陽點點頭，「好的。帶人走…周局長出的主意嗎？」
歐陽德搖搖頭，「是成書記的意思。就是進行一定的偽裝，表麵上像是在查間諜，儘量避免走漏風聲。」
秦曉陽：「明白了，這一招不錯。」
歐陽德：「嗯，人到齊之後，再召開一個會議，佈置詳細的工作。接下來就是收集材料了，可能要拉一個貨櫃材料回來。」
秦曉陽明白，二十年時間，不僅是政府內部的資料，下麵各個部門，以及縣份的資料也要調取。
一個貨櫃裝不裝得完都是個問題。
歐陽德：「這個工程量非常大，抽調到的人，基本上是實行封閉式管理，斷絕與外界聯絡。」
「這個過程可能會持續幾個月時間，大家都要做好艱苦作戰的心理準備。」
秦曉陽點點頭：「幾個月時間，如果這事能辦好，那些人就是為白州市經濟發展做出巨大貢獻的大功臣，付出再多也是值得的。」
歐陽德嗬嗬一笑：
「秦書記，其實這不僅僅是為了白州市，而是事關整個漢西省的發展大局，就說一個白州商業銀行，影響有多大？」
秦曉陽點點頭：「那是，的確影響極大。」
歐陽德：「白州市這些年衰退得特別厲害，已經引起了上層的重視，這也是成書記下定決心，一定要整頓的主要原因。」
「其實吧，這些年關於如何整頓白州市的幾大家族問題，一直都有爭論。」
「但是，也一直冇有一個切實可行的辦法。」
「這次你來之後，提出讓國安來主導，這還是第一次聽說。」
「不得不說，你這個提議開啟了大家的思路，這不失為一個好辦法。」
「希望這一次能成功吧！」
秦曉陽：「我也希望能成功。現在最擔心的就是訊息泄露出去，那樣的話底下必定會大亂。」
歐陽德：「冇錯，昨天成書記、我，還有周局長三人商談這事的時候，也是最擔心這一點。」
「所以，為了防範訊息泄露，周局長那邊將會做很多工作。」
秦曉陽：「公安部門的人要不要參與進來？」
歐陽德：「要的。我想用省廳的人，他們作為輔助吧，前期基本上不需要，拿到確鑿證據之後，可以讓他們配合調查取證。」
秦曉陽點點頭：「那是以省紀委為主？」
歐陽德：「對的，國安配合，紀委人員為先鋒隊。」
秦曉陽明瞭。
想來昨天成書記他們都已經商量好了，這倒是省去他很多事情。
希望一切順利吧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