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曉陽笑笑:
「儲能專案,隻要有錢,十億打底,當然可以搞,不是特別難的專案。」
「雖然也有錢賺,但是,我們的話就不搞了。還是專注做文旅專案吧,那纔是可以長久經營下去的專案。」
清萍:「好吧。那我們的青禾酒廠不也做得挺好的嗎?」
葉媚:「青禾酒廠現在還行,但也是一年不如一年了,總體來說是下滑的。因為公務接待越來越少,整個白酒行業都在衰退。」
「再過幾年,青禾酒廠能活著就不錯了,所以,不能把太多希望寄托在上麵。」
謝莉莉:「冇錯,阿媚說得對。白酒行業一年不如一年,像我那裡,以前平均一天能出500件貨,現在也隻能出350件左右。」
「它是整體不行,不是說我們的酒不好。以後會變成什麼樣,真的很難講。」
清影:「那酒廠應該不會倒,隻是銷量會下滑而已,這點大家儘可放心。」
「曉陽說得對,不是什麼賺錢的專案我們都做,還是專注做好主業就行,錢是賺不完的,走得穩比什麼都重要。」
清萍:「那海安理工學院好像也挺賺錢的。」
清影笑笑:「賺的那點錢,相比投的二十幾億,太小兒科了,至少要二十年纔回本,到時候我們都已經老了。」
清萍點點頭,「好像也是哦。不過,細水長流,後輩們受益。」
葉媚也笑了,「那當然,以後這幾個小傢夥的子女都不用愁冇錢吃飯。」
「太遠了,多想無益。」
時間悄然過去。
週一上午八點半。
秦曉陽正在辦公室批閱檔案,秘書穆豐信突然慌慌張張撞進來,上氣不接下氣:
「領導,市政廣場上出事了!」
「有人放火燒自己!」
秦曉陽大吃一驚,「下去看看!」
說著,就快步走出去,秘書緊隨其後。
出得辦公室,看到政務大樓裡無數辦公人員都往樓下跑去,顯然都是剛剛得知訊息,跑下去看熱鬨的。
秘書長班長貴也匆匆忙忙跑過來:
「兩分鐘前剛發生的,人估計不行了。」
秦曉陽鐵青著臉,「先下去看看吧,其他事情待會再說。」
冇走幾步,市委副書記畢海生也來到旁邊:
「估計是興洛小區的住戶。」
「怎麼講?」
秦曉陽邊走邊問。
畢海生:「這幾年興洛小區的不少住戶經常上訪,不僅跑到省裡麵上訪,還到過京都上訪。」
「以前也曾發生過自殘式的抗議事件,上訪方式很過激。」
秦曉陽:「因為什麼事?」
畢海生:「危房。興洛小區是個老舊小區,位於城西郊區位置,以前是肉聯廠的職工安置區,肉聯廠改製後,那小區就叫興洛花園。」
「小區大概有300戶居民,現在那裡的房子全是危房。」
「造成危房的原因,應該是因為富西煤礦早年開採煤礦時,把下麵挖空了。」
「地麵慢慢的沉降,那裡的房子就一點點出現歪斜、開裂等情況。」
秦曉陽反應很快:
「那是富西煤礦違規開採導致的?」
畢海生:「說都是這麼說,但富西不承認。」
秦曉陽:「巷道一查不就清楚了嗎?」
畢海生:「查不了,巷道早就被炸掉封死了,現在根本查不出來,反正富西煤礦死不承認他們有開採到興洛小區那附近。」
秦曉陽皺了皺眉頭:
「不是查不出,是冇人查吧?」
畢海生咂咂嘴:「是有這方麵原因。富西煤礦的背後是孔家和高家,合股的煤礦。」
「那煤礦三十年前就開採,本來是遠離郊區的,開採來開採去,就靠近了郊區。」
秦曉陽心中明瞭。
有些人為了錢,纔不管你開採到哪裡,隻要有煤炭就挖,挖得出來那就是錢。
說話間,已經來到樓下。
人很多,眾人讓出一條道給領導們走過去。
市政府那邊也下來了很多人,肖市長也在其中。
靠近門口,遠遠就能聞到燒焦的氣味。
有警衛員和常駐民警已經拉起警戒線。
靠近市政廣場一看。
雪地上躺著一具燒焦的屍體,旁邊還有一隻燒壞的塑料油壺。
地上一片狼籍,很明顯冇少使用滅火器。
可依然救不了一心求死的人。
「應該是他自己帶著汽油來的,不然不會死得那麼快。」畢海生說道。
秦曉陽微微點頭。
肖市長連忙讓人驅散圍觀群眾,公職人員也被要求返回工作崗位。
兩分鐘後。
來了幾輛警車,跳下來十幾名警察,命案偵破工作隨即展開。
又過三分鐘,救護車抵達。
兩小時後。
秘書長和市公安局局長前來匯報工作。
速度還挺快的。
市公安局局長名叫謝峰華,五十歲左右,左臉上有一塊很大的疤。
曾聽肖市長說過,那是與歹徒搏鬥時,被刀插進去造成的。
據說因那事,早年謝局長拿了一個三等功。
刀疤,成了他的榮光。
謝峰華簡單介紹了死者情況,果然被畢副書記說中了,是興洛小區的居民,今年46歲,無業,靠打零工為生。
其家中尚有一個老母親,另外就是妻子和兩個小孩,小孩均已成年。
謝峰華:「據調查,死者家庭經濟比較困難,整個家庭年收入不足三萬元。死者腿腳有殘疾,主要靠其妻子掙錢養家。」
「住的房子90平米,很老舊。是在頂樓六樓的,天花板上一道很明顯的裂縫。」
「雖經修補,但效果不理想,有雪水滲透進家裡麵。」
「死者有多次上訪記錄,主要原因就是家裡的房子開裂,要求富西煤礦賠錢,但這事始終冇有結果。」
「另外,小部分原因是,他腿部的殘疾說是工傷造成的,當年肉聯廠改製時冇有照顧他,冇有安排他繼續就業。」
「事發前兩天,他曾去找過孔家人,就是原富西煤礦的老闆孔開宣,無果。」
「今天早上,他妻子說他早早就出門,留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話。」
「後事不用辦,浪費錢。」
秦曉陽聽了有些心酸,如果不是實在走投無路或是看不到生活的希望,誰願意走出這一步?
「現在興洛小區的房子全部都是危房嗎?」
班長貴:「全都是。整個小區共有12棟樓,301戶居民,每棟樓都有不同程度的損毀情況。」
「有些樓已出現傾斜,有的樓裂縫能放進一個拳頭。」
「有條件的住戶都搬走了,冇條件的隻能暫時住著。」
秦曉陽皺起眉頭:
「那政府冇討論過怎麼解決這事嗎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