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滿年：「白州市現在的市長叫肖克昆，應該是常務副省長張旭剛的人。肖市長在白州市已經待了一年時間，冇做出什麼成績來。」
「對了，他也是有後台的人，在京都有人為他撐腰，應該是某委員的親人，你小心一點就是了。」
秦曉陽點點頭，「他年紀多大？」
成滿年：「我印象中，他今年應該是49歲，比你大幾歲。」
秦曉陽：「其他常委的勢力怎樣？」
成滿年：「其他人多少有點關係，但是，你都不用太擔心他們，都是一些邊緣的關係人纔會扔到那裡去，算是提拔一下自己人而已。」
秦曉陽心中明瞭。
像組織部長和劉秘書長，他們雖然都想爭一個副市長職位，實則是有些邊緣部下等不及了，得想辦法提拔上去。
「聽說下星期的常委會要討論人事問題，剛纔組織部長和秘書長都向我推薦了他們的人。」
成滿年微微一愣，露出古怪的眼神：
「我正想跟你說這個事情呢。有一個人，叫徐永茂，希望你支援一下。哦，他不是我的人，而是紀委書記的人。」
秦曉陽心中苦笑，點點頭：「冇問題，我支援他。」
成滿年笑問：「那你怎麼跟馬部長和劉秘書長交差？」
秦曉陽立即回答：「不需要交差，支援誰是我的權利。」
其實，這話他是硬著頭皮說的。
冇辦法，書記這樣問，實則是在問他站隊的問題。
毫無疑問，他必須無條件站在書記這一邊，不然後果很嚴重。
成滿年對秦曉陽的回答很滿意，說明對方是懂政治的，那就好辦了。
當天晚上。
秦曉陽和葉媚入住天宇酒店。
到目前為止，天宇酒店在全國已經有59家分店，基本上所有省會城市都有。
有部分三線城市都有。
何麗瑩也在，大家邊吃邊聊，酒店的三位老總陪同。
聊到白州市的事情，總經理袁野說道：
「那地方名聲不太好，很多人都不願意去那裡，要說去投資就更加難了，我是實話實說，希望秦書記諒解。」
秦曉陽點點頭，「怎麼說名聲不好？」
袁野放下筷子，說道：
「是這樣的。早年白州市很發達，算是漢西省最富的地方，出了無數礦老闆。人們都管他們叫暴發戶，當然，他們是真有錢。」
「有錢之後就四處砸錢，搞房地產、搞高爾夫球場、到處搞KTV會所等等，反正什麼都投資。」
「另外，他們很猖狂，吃喝嫖賭打架鬥毆什麼事情都有發生，可以說是比較亂來吧。」
「久而久之，就有了『白州幫』的說法，不僅僅是那些暴發戶，連當地的官員也被貼上了白州幫的標籤。」
「他們很團結的，拉幫結派很常見。」
「慢慢的，白州市的名聲也就越來越臭。當然，是外地人覺得臭，本地人倒冇覺得有什麼，他們還自豪呢。」
葉媚馬上追問：「那漢西省又不是隻有白州市盛產煤礦，其他城市呢？」
袁野：「其他城市是後來才發展起來的，白州市是幾十年前就開始產煤，所以白州市是煤老大，他們經常叫老大哥老大哥的。」
「就是最近十多年白州市纔沒落的，基本上所有煤礦都已經采空了。」
「但是，瘦死的駱駝比馬大，那些煤老闆照樣有錢，日子一樣過得舒坦，隻是不像以前那麼瘋狂而已。」
葉媚：「他們現在靠什麼賺錢？」
袁野：「賺錢的門路太多了！早年他們到處投資，那些產業現在就能賺很多錢。」
「這麼說吧，白州市大的產業基本上都控製在煤老闆手中。另外，白州商業銀行就是煤老闆控股的。」
「這家銀行在全省各個地級市都有分行，規模不小，一年能賺多少錢都不知道。」
葉媚再問：「你說的煤老闆，是指很多人嗎？」
袁野點點頭，隨即又搖搖頭：
「煤老闆是個籠統的說法，準確來說，應該是指白州市土生土長的有錢人。」
「這幫人數量不少，基本上都是從上世紀**十年代開始起家的，到現在，至少兩代人了。」
「慢慢分化，有些人也離開了白州市，另謀出路。」
「這麼說吧，現在白州市所謂的煤老闆，一般是指白州三大家族：孔家、高家和索家。」
「那白州商業銀行就是這三家控股。」
「這些，基本上都是公開資訊，在這裡生活十年以上的人，基本上知道。」
說到這裡，何麗瑩插一句：
「我們在白州雲澤花園買的房子，那開發商叫祥雲地產，老闆姓高，那可能就是高家人開發的了。」
袁野：「冇錯，是高家的。在首府這裡也有一個大型住宅小區，叫雲海花園，就是高家人開發的。」
「所以說，他們即便冇有煤礦開採了，還是有很多賺錢門路的，錢生錢很容易。」
「難的是底層人罷了。白州市再怎麼衰退，對那些有錢人來說，可不是什麼大事，日子照樣過得瀟灑。」
何麗瑩：「這些年房地產比較火，他們肯定是大賺特賺了。尤其是，我聽說他們手中的地皮都是很多年前就買下來的，早年地價便宜得很。」
袁野點點頭，「冇錯。那些煤老闆也是聰明，估計是有高人指點，聽說十幾二十年前就大肆購買土地，能買的東西基本都提前買下來。」
說到這裡，秦曉陽就想到，漢西省的高層大多數在上麵有關係，對於政策以及宏觀經濟發展方向把控得比較好。
所以訊息也傳到了煤老闆耳朵裡麵，所以，他們看到煤礦冇幾年開採了，就早早準備起來。
當然，可能還有一個主要原因，就是當時的地方政府為了政績，拚命賣地，大搞土地財政。
這一舉措，至少在當時來說，政績非常亮眼了，GDP高速增長。
那些當官的升上去了，可卻苦了後麵的人。
也許，這就是白州市換了多位一二把手，卻未建寸功的重要原因之一。
這註定是條艱難的路，難搞！
次日早上。
秦曉陽上了組織部長馬展文的專車，一起前往白州市。
終於正式走馬上任了，不知道等待他的將會是什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