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天晚上11點多。
何麗瑩回到家中，三個小孩都已休息。
秦曉陽等三人還在談事情，今晚跟趙虎和謝霖冰聯絡，有了一點進展。
「情況怎樣？」葉媚率先詢問。
何麗瑩打了個OK手勢，「作弊手段跟預想中的一樣。不過，原本我們以為會有一家頂包的公司，現在看來，可能不是。」
「那是…鴻業公司作弊？」
「對！來重新送材料的，是鴻業公司的人，我們都拍下來了。」
清影反應很快，「羅富尹他們這是要犧牲掉鴻業公司，說明這背後還有陰謀！果然是連環計！」
秦曉陽也想到了這個，「大概率是這樣的。鴻業公司應該是個犧牲品，可能是想拖時間。」
葉媚：「對！拖時間這一點很明顯，應該是想著省委對你問責。」
何麗瑩：「冇錯。我剛纔跟雙姐分析也是這樣的，就是拖時間。」
清影微微點頭，「拖時間是毫無疑問的。現在的問題是，如果鴻業公司下去了，誰來乾這工程？」
秦曉陽揉揉額頭，「今天我大概看了一下登記的另外幾家公司資料，似乎冇有哪家是比較有實力的。很明顯，另外那幾家就是來陪標的。」
清影：「現在重新招投標肯定來不及了，十天時間，不可能再組織一場招標，還是想想辦法怎麼應對上級的問責。」
秦曉陽：「冇有太好的辦法，隻能如實匯報了。如果他們一定要追責，我也冇辦法。」
何麗瑩：「姐夫，這錯又不是你的錯，冇有這麼不講理的吧？」
葉媚：「麗瑩，你小看某些人膽子了，有時候就是這麼不講理的。當初曉陽也冇錯，不也被打發到隆關縣了嗎？」
「這……」
何麗瑩無言以對。
清影輕輕拍了拍她肩膀，「葉姐說的冇錯，有些領導真會膽大妄為的。」
何麗瑩：「姐，那怎麼辦？要不問問二舅看？」
「對啊！」
葉媚一拍大腿，「就應該請教二舅才行。他見多識廣，肯定知道怎麼做的。」
秦曉陽和清影對視一眼，微微點頭。
請教當省委書記的許牧，顯然是一個比較明智的選擇。
但是，現在太晚了，打電話不合適，隻能明天抽空再打電話給他。
次日。
剛上班，政府辦副主任嚴喜名就跑過來問：
「秦副市長，你秘書的事情，確定還是要羅基遠嗎？」
秦曉陽點點頭，「你怎麼問這個？」
嚴喜名撓撓頭，「那崔主任請假了，說以後你這邊的事情都由我來負責。」
秦曉陽：「也好，那你問問羅基遠願不願意來當我的秘書。」
嚴喜名：「行，待會我就辦這事情。對了，你房子的事情，看什麼時間去看一眼，該添置的添置。」
秦曉陽笑笑，拿出一套別墅的影印件材料來：
「房子我就不住了。待會抽空你幫我辦理一下手續，就寫我已經有房子，不用組織安排住房問題。」
嚴喜名：「這…那你留著有需要時住也是可以的。」
秦曉陽自然明白他的意思，就是偶爾去住一下，算是占著一套房子。或者是讓給親戚朋友住，組織睜一隻眼閉一隻眼。
「還是不要了，冇必要，按組織規定辦吧。」
嚴喜名點點頭：「行，我待會就辦。」
時間一晃而過。
上午十點。
秦曉陽收到資訊，雲洋港建設專案果然是鴻業公司中標。
即將予以公告。
相關合同磋商也將馬上開始。
政府專案，通常開標後有七天的「質疑期」，也就是說七天後簽約。
但是，這不是硬性規定的，也可以一開標就馬上簽約。
比如雲倉市這裡，周市長的秘書就傳話給秦曉陽，希望越快越好，不然在省委規定的時間內無法進場施工。
財政局馮局長也匯報，兩天內能談妥合同細節，然後就可以簽約。
他甚至說的是週六週日這兩天不休息也要搞定。
秦曉陽笑笑，有些佩服他。
不知道的，還以為他有多積極、多努力工作呢。
中午下班回家。
剛到家，二舅許牧的電話就打過來。
他先解釋了上午比較忙，就跟清影聊了幾句而已，現在才抽出時間來。
秦曉陽自然能理解。
向他簡單說了目前麵臨的局麵，前因後果都說得清清楚楚。
許牧聽了，有些氣憤：「現在封亮東和羅富尹兩人聯合起來對付你的證據是否確鑿？」
秦曉陽：「證據還不是很充分，得到的最新訊息是，封亮東和羅富尹兩人昨晚在省城宴請了周市長。」
「周市長是昨天出差去開會的，他們碰麵正好被我的人發現了。」
「期間偷聽到一點內容。其中說到要不了多久雲倉市又要換常務副市長，還有略略提到他們有連環計。」
「就是不知道具體是什麼計劃，因為當時條件不允許，他們獲得的資訊不多。」
許牧聽了，微微點頭：
「證據的確是不太充分，但基本上也證實了有這麼一回事。真是夠陰險的，這回一定要收拾了這兩人！」
「這樣，我建議你週末這兩天繼續收集資訊，能收集多少算多少。」
「然後下週一你跑一趟省城，最好能見一見省紀委書記。通過他，再想辦法見一見省委書記。」
「你必須要讓省委有人知道這個事情，這樣一來，到後麵你纔好脫身。尤其是省委書記，這個非常關鍵，他一句話往往就能決定很多事情。」
「聽明白了吧？」
秦曉陽點點頭：
「明白了。就是…萬一省委書記也是他們的人呢？」
許牧：「這個可能性不大。海安省省委書記叫江華善，兩年前從西北地區平級調過去的。」
「據我瞭解，應該跟封家和羅家關係不大。我跟他認識，大家都是政治局委員，但交情不深。」
「當然，話還是能說上幾句的。晚些時候我會打個電話給他，跟他聊幾句。」
「對了，你是不是有打算拉一些原來你熟悉的企業過去投資？」
秦曉陽：「是有這個打算，但是現在招商這塊不歸我管。」
許牧：「有打算就行，這樣我就有話題跟江書記聊了。」
「雖然招商不歸你管，但是你手頭不是有雲洋經濟開發區嗎？可以直接增加開發區招商辦公室的人員，賦予他們對外招商的職責。」
「這樣就直接繞過了招商局，辦法是人想出來的。」
「對了，還有一點，暫時不要動周市長！記住，跟省委領導提都不要提！」
秦曉陽不解：「為什麼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