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誌鑫想了一下,反問:
「秦市長,這事你應該知道的啊,怎麼其他人都冇跟你說嗎?」
秦曉陽聳聳肩,「說起來慚愧,我到現在都冇見到任何有關雲洋港建設的資料。」
「這……」
林副總和辦公室主任麵麵相覷。
秦曉陽:「現在領導讓我分管雲洋經濟開發區的大小事情,但是,有人又要扯後腿。」
「很明顯,就是這裡麵應該有些貓膩,你們想得到的吧?」
林誌鑫點點頭:「好吧,既然這樣,我就簡單說說。」
「我們公司之所以被踢出局,原因其實很簡單,就是因為鴻業公司要進場。」
「之前他們想要跟我們分一杯羹的,我們冇同意,他們就使用那些下三濫手段扳倒丁市長。」
「丁市長跟我們關係好,之前也是他支援我們承建雲洋港的。」
「丁市長一倒,他們順勢又抹黑我們公司,這樣一來,我們公司就出局了。」
「就這麼簡單。」
秦曉陽聽完,想了片刻,問:
「之前你們中標這個專案,有冇有暗箱操作?」
林誌鑫搖頭:「冇有,真的冇有。如果有的話,這麼長時間了,相關部門肯定找我們談話了吧?」
秦曉陽將信將疑,「那政府將你們踢出局的主要原因是什麼?」
林誌鑫:「主要是兩個方麵原因。一是專案建設進度達不到預期,太慢了;二是當初招投標時存在違規情況。」
「這個我要解釋一下,專案進度慢,這個是事實,主要原因是政府從來不按時打款。」
「合同約定,我們公司墊付的資金達到一個億之後,每個月結款一次,結帳金額不低於當月實際支出的80%。」
「但是,實際情況是,大部分時間都是拖欠我們的工錢,到現在為止,我們公司已經壓款3.5億,這有些吃不消啊!」
「第二個。說是當初招投標時存在違規情況,這個隻是一麵之詞而已,就說是丁市長向下麵的人打了招呼。」
「這關我們什麼事?我們正常投標,然後中標,又不是我們鑽政策的空子,也冇有造成政府經濟損失。」
「這個鍋我們不能背!」
他說完,遠航公司辦公室徐主任也做了補充,意思都差不多,主要是強調他們公司根本就冇有錯。
秦曉陽:「那就這個事情,你們找周市長談過冇有?」
「談!怎麼冇談過?」
說到這個,林誌鑫顯得很氣憤,「我們之前多次找他談這個事情,但他都愛理不理的,都不願見我們,隻說一切按程式辦。」
徐主任:「他就是想要錢,我們也給他了…哦,不是…」
林誌鑫扯了扯他衣角,製止他繼續說下去,又說:
「之前我們的確想送點好處給周市長,但是,他冇要,退了回來。」
「我們也是被逼無奈纔出此下策。」
秦曉陽點點頭,表示理解。
但是,一下子就警惕起來,也許遠航建設公司也不是想像中的乾淨。
再問:「意思是現在政府還欠著你們3.5億工程款?」
林誌鑫:「對的,已經近五個月冇有打款了。」
秦曉陽:「那這筆欠款政府是怎麼答覆你們的?」
林誌鑫:「周市長就說慢慢支付,但怎麼付款、要拖多長時間也冇一個準數。」
秦曉陽:「那你們現在是怎麼打算的?」
林誌鑫:「工程肯定是冇得做了,現在就是想儘快拿到工程款。當然,我們還抱著一絲希望,已經向省上麵提交行政複議了,希望撤銷雲倉市的決定書。」
秦曉陽:「為什麼說工程肯定是冇得做了?」
林誌鑫聳聳肩,擺出一副苦瓜臉:
「現在工程重新招投標,我們公司連投標的資格都冇有,怎麼還有機會做?」
徐主任:「現在這裡就留了幾個人處理後續事情,我們其他人都撤走了,可能過幾天連辦公室都要清退掉。」
秦曉陽想了一下,又問:
「這個鴻業公司有什麼來頭?」
林誌鑫:「同行,規模也還可以,名氣比我們小一些。」
徐主任:「我覺得就算中標,也不是他們親自乾活的,十有**是借這塊招牌給其他人投標而已。」
秦曉陽馬上追問:「你怎麼知道?理由呢?」
徐主任:「鴻業公司從來冇有在海安省承接過工程,都冇有關係,憑什麼一上來就要搶我們的飯碗?」
「這冇有道理!」
「所以,我分析一定是有人拿他們的招牌搞事情。」
秦曉陽點點頭,這種事情他也見過不少。
比如有些公司資質不夠,或者根本冇有資質,就會千方百計借用別家公司的資質來投標。
假如中標,給一部分好處對方就是了。
而且,投標這種事情,圍標的情況很常見,所以,很多人都一直強調要有關係才行。
秦曉陽向來反對招投標環節的暗箱操作,以前在青禾縣及隆關縣時,就出台過非常嚴格的規章製度。
一旦發現徇私舞弊行為,一律嚴懲不貸!
當時就處理過不少工作人員,也拉黑過不少企業。
十幾分鐘後。
林誌鑫和徐主任離開。
秦曉陽現在無法給他們任何承諾,隻是告訴他們,自己會持續關注這件事情。
當天晚上。
眾人齊聚一堂,趙虎在省城,通過視訊連線。
秦曉陽首先介紹了目前他所瞭解到情況,以及說了省政府已經發文下來,隻給十天時間,很明顯,就是要拿雲洋港做文章。
清影聽了,當即說道:
「雲洋港重新招投標在即,大家都多想一想,對方究竟想乾什麼?」
「他們又是想怎麼陷害曉陽的?」
「不難判斷,這場招投標就是重頭戲之一。問題就是,這件事情似乎與曉陽關係不大,他們又會怎麼出手呢?」
「趙虎,你那邊瞭解到什麼情況?」
趙虎咳嗽兩聲,說道:
「我是星期天晚上才找到封亮東,然後開始跟蹤,現在已經在他車上放了一隻狗。還想著放『耳機』,隻是還冇有找到機會。」
「星期天晚上他是帶女人去會所玩,玩到淩晨三點多纔回家,不知道是跟什麼人在一起。因為那包廂有保安看著,不好辦。」
「昨天他一天都冇有出門,在自己的別墅裡麵,晚上的時候有幾個朋友在他家一起打牌娛樂,也是玩到很晚。」
「今天的話,我抓住機會,送了一隻『耳機』進他家,聽到他打電話,約尹哥今晚去泡溫泉,我懷疑這個尹哥就是羅富尹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