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月芬：「要吧，最後一次，也算是給上麵一個交代。」
田勝華：「好，聽你的。那我們出去之後做什麼？」
蕭月芬：「做什麼不行？改頭換麵、隱姓埋名，想做什麼就做什麼。你想做什麼？」
田勝華撓撓頭，「冇想過，先休息一段時間再說吧，你呢？」
蕭月芬：「買塊地，去種菜。」
「哈哈哈～」
田勝華突然大笑起來，「說出去怕是鬼都不會相信。」
蕭月芬可冇笑，「我是認真的。去領養一個小孩，然後找個地方安頓下來，我覺得日子應該會過得不錯。」
這話一出，田勝華信了。
妻子不孕不育，所以他們冇有辦法生小孩。
蕭月芬是一個特別要強又非常有控製慾的女人，田勝華這些年太依賴她了，甚至可以說，這些年就是蕭月芬一手將他推到這個位置的。
兩人的關係非常微妙，有時候像夫妻、有時候像母子、有時候像朋友、有時候又像是陌生人。
但更多時候，田勝華覺得像上下級。
他是下級，妻子是上級。
次日早上。
秦曉陽和潘向勝、孫永奇一起去見省委書記。
白先民大概知道了一點昨天的事情，但是，不多，秘書陸陸續續收集到一點資訊。
拚湊起來，得知方世資源公司、西鐵集團和海關都出了大事。
他有些頭大，雖然早就有心理準備，但還是不願意看到這樣的結果。
因為一旦出事，他這個合川省的一把手都有不可推卸的責任。
坐下來。
秦曉陽將一份案件簡報遞過去。
特大走私案！
白先民真是越看越心驚，眉頭也皺得越厲害。
「真冇想到，田勝華竟然是這種人，虧得上麵還將他列為重點培養物件呢！簡直壞透了！」
「還有海關那幫蛀蟲，真是無法無天、膽大妄為，連國家的利益都不顧了，比漢奸還要可惡！」
「現在還不知道具體走私出去多少稀土嗎？」
孫永奇：「不知道。昨晚我們突擊審訊，剛從他們嘴中撬出來帳本藏匿之處。警察趕過去，結果看到一場大火，人死了，東西什麼的都冇留下。」
白先民又是一驚！
「死的是什麼人？死了多少？」
孫永奇：「死了兩個人，一對夫妻，兩人都是財務人員，其中一個還是註冊會計師，曾在方世資源公司任職過。」
「據調查，他們就是專門負責幫蕭月芬等人做帳的。」
「通過這件事，也說明還有一些漏網之魚在外麵，案件還在進一步調查中。」
白先民：「那怎麼不把蕭月芬和田勝華兩人抓起來？」
秦曉陽：「暫時留著他們釣大魚。」
白先民微微點頭：「明白了。那…我是要馬上召開常委會了？」
秦曉陽：「對的。記住之前說的，重大決策會議，監控開著，但又不能讓他們知道。」
白先民：「好的，那什麼時候召開呢？是馬上嗎？」
秦曉陽：「這個由你來決定，你覺得有必要，那就馬上召開。」
白先民：「好，我懂了。」
十分鐘後，幾人商量完一些細節問題之後離開。
二十分鐘後，擬定下午兩點半召開臨時常委會的通知下達，重點討論案件及稀土管控相關事宜。
因為事情比較重大，而有部分常委已有工作安排，短時間內趕不回來，所以，不得不放到下午召開。
一接到通知，省長邱青鬆就叫來田勝華副省長——因為他是分管這一塊的。
田勝華接到省長的電話，就知道一定是商量與案件有關的事情，估計是準備召開常委會了。
於是，他拿上幾份材料就去了省長辦公室。
辦公室。
兩人麵對麵坐著，秘書倒茶後迴避。
邱青鬆率先問：「昨天的案件我還冇有接到下麵的人報告，你瞭解多少資訊？」
田勝華早有準備，答覆：「我也冇接到報告。不過，我找人來問了一下，大概知道一些情況。」
「據說是西鐵集團和方世公司有一夥人私底下走私稀土，結果被查出來了，罪魁禍首吧，說是方世公司的崔副總。」
「那人我不太熟，說是一個小股東，平時也不怎麼管事，冇想到他私底下搞出這麼大的事情來。」
邱青鬆微微皺眉：「你意思是他串通西鐵集團一起搞走私出口？」
田勝華麵不改色：「冇錯，我打聽到的訊息就是這樣的，還專門讓人跑到方世公司去打聽了一下，下麵的人都說崔副總第一時間就被抓了。」
邱青鬆將信將疑：「方世公司的董事長不是說也被抓了嗎？」
田勝華：「也許是牽連到他了吧！反正很多人都說這事跟他無關，不過，監管不到位，這個責任他還是得負的。」
邱青鬆：「也有道理。那…西鐵集團呢？他們又是怎麼回事？」
田勝華：「聽說鐵娘子餘英也有份吧！不過我確實冇有聽她說過這個事情，應該冇多大事情，估計也是監管不到位。」
他說得輕描淡寫，胡說八道。
反正他過兩天就要走了，糊弄過去就行。
邱青鬆再問：「我怎麼聽說有一個汽車4S店也被抓了很多人，那又是怎麼回事？」
田勝華撓撓頭：「這個我也聽說了，不過冇能打聽到太多訊息，不懂具體是什麼情況，有人說他們在走私汽車，也不知道是真是假。」
邱青鬆：「好吧。那對於這個事情，你怎麼看？」
田勝華：「毫無疑問，主要責任就是方世公司有那麼幾個人利慾薰心，想著走私出口賺大錢，而且錢全部是進私人荷包。」
「對於那些人，肯定是要依法嚴肅處理的。那下一步呢，就是要對方世公司加強監管了，我覺得政府有必要對該公司進行全麵整頓。」
邱青鬆：「那怎麼處罰相關公司？」
田勝華：「這個…現在言之過早吧？是不是等公安部把案件調查清楚之後再做決定？」
邱青鬆：「那你覺得政府現在直接接管兩家公司怎樣？」
田勝華微微皺眉：「接管不是不行，就是兩家公司都太大的，政府接管那得多少人才行？而且，不一定管得好。」
邱青鬆：「為什麼管不好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