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，週六。
秦曉陽和葉媚天微亮就出發省城。
全城斷水，這事搞得市民怨聲載道。雖然大家都知道那是三大家族的產業，但是，很多人還是把矛頭對準了政府。
總之，什麼難聽的話都有人講。
自來水公司那裡，政府是派了專人去盯著，奈何有人不著急，所以工作進展緩慢。
現在全市的供水，全靠消防水，到處都是拿著桶排隊的市民。
這一幕，幾十歲的人都難得一見。
上午八點多。
秦曉陽和葉媚來到成書記家。
鐘姐熱情地招呼他們吃早餐。
兩人也不客氣，大大方方吃起來……
鐘姐問：“你倆大清早就趕過來，是不是出了什麼大事？我好像聽說你們那裡停水了。”
葉媚：“鐘姐，這事你都能聽說？”
鐘姐擺擺手，“嗨！朋友圈什麼訊息冇有？還有些好事之人總喜歡把小道訊息往我這裡遞。”
葉媚點點頭，“明白了。的確是，我們這麼著急趕過來，就是為了這件事。”
鐘姐：“很嚴重？”
葉媚：“是比較嚴重。主要是斷水是表麵現象，還有更深層次的東西。”
秦曉陽接過話頭，“我們已經查明，三大家族搞出這麼大事情的根本訴求是為了保白州銀行。”
成滿年微微皺眉，“確定斷水是人為的？”
秦曉陽點點頭，“消防和警察都還冇能找到實質性的證據，但是，我這邊已經得到可靠訊息，就是他們搞出來的。”
成滿年：“這是在施壓，好談條件。”
秦曉陽：“冇錯。”
鐘姐插話進來，“這事好像不太對吧？我印象中三大家族應該不知道白州銀行被查跟你們有關纔對啊！”
成滿年也反應過來，看向秦曉陽和葉媚，“三大家族這是在向省委施壓嗎？”
秦曉陽搖搖頭，“不是，是在向我施壓。”
成滿年：“向你施壓？他們怎麼知道的？你們出了內鬼嗎？”
秦曉陽和葉媚對視一眼。
葉媚從口袋裡掏出一支錄音筆放到桌麵上。說道：
“成書記，昨晚我們連夜就斷水的事件展開調查，結果證實是三大家族所為，也知道了他們的目的。”
“另外，還查到了內鬼。”
“這錄音筆裡麵有兩份錄音檔案，你聽聽就知道了。”
鐘姐猶豫了一下，拿過錄音筆，按下播放鍵。
結果，馬上傳出譚秘書的聲音……
成書記和鐘姐都愣在原地！
十幾分鐘後，聽完兩份錄音，成書記臉色黑得像鍋底。
鐘姐也是氣得咬牙切齒。
“為了區區幾十萬，葬送大好前程，這譚和軒真是腦袋進水了！”
成滿年長歎口氣，“前些天我還在考慮，要不要幫他提到副處的位置。唉！真是經不起考驗啊！”
鐘姐：“你是不是冇答應他？”
成滿年擺擺手，“也不是說冇答應他。他資曆是夠了，但跟我的時間還不到一年，我這不是想稍微緩一緩嘛！”
鐘姐：“估計就是因為你猶豫，讓他心理不平衡，所以接受了孔家人的收買。”
成滿年：“所以我說他經不起考驗了。”
鐘姐：“那現在怎麼辦？”
成滿年想了一下，問：“曉陽，先說說你的想法看。”
秦曉陽點點頭，“昨晚我的人一直調查到淩晨兩點，綜合所有訊息，基本上可以確認，三大家族打算跟政府硬剛到底。”
“他們想通過持續施壓，甚至不惜把問題擴大化，也要儘可能保住白州銀行。”
“基於調查到的資訊，我想了很久，覺得可以暫時退讓一步，也就是說暫時撤出調查組，以穩定住白州市的局勢。”
“書記，你看這樣行不行？”
成滿年站起來，在房子中來回踱步……
鐘姐輕聲問：“曉陽你是打算過段時間先一舉拿下三大家族，然後再想辦法收走銀行？”
秦曉陽點點頭，“對的，現在也隻能這樣了。跟他們鬥，現在不是說鬥不過，就怕影響太大，殺敵一千自損八百。”
鐘姐皺了皺眉頭，“這個損失老成也承擔不起。事情一鬨大，勢必會驚動中央，到時候捱打板子肯定少不了的。”
“現在退讓吧，我又怕他們會得寸進尺，不知道光是撤掉調查組行不行。”
葉媚：“我們推測他們會要求政府公開表態白州銀行冇有問題，因為現在銀行已經是岌岌可危。”
鐘姐：“公開表態？那意思就是讓調查組站出來說話了，這不是自打嘴巴嗎？”
秦曉陽：“是這個意思。從截獲的訊息來看，他們大概率會提這個要求。”
鐘姐：“那…這個可不太好辦啊。”
葉媚：“我們也考慮到這個不妥，所以，我們又想到了一招，就是威脅！”
鐘姐：“威脅什麼？”
秦曉陽：“是這樣的，我們白州警方手頭有一些證據，可以將三大家族的幾個大人物帶走調查，就是以此來威脅他們。”
鐘姐點點頭，“那倒是可以。”
葉媚：“要是國安那邊的調查進度再快一些就好了，不用等，直接帶走所有人！”
鐘姐苦笑，“這個老成也控製不了，誰不知道越快越好？”
此時。
成滿年已經進入書房，拿起了話機，撥打電話給國安的周局長。
“成書記，什麼事？”
“白州市的事情現在進展如何？”
周局長：“今天是4月21日，4月30日前應該能完成調查工作。然後就可以著手集中帶人了。”
“結論很明確，當初幾大家族都是通過不正當手段攫取國有資產的，政府有足夠理由收回來。”
“很好！”成滿年猶豫了一下，又說道：
“現在碰到一個非常棘手的問題，因為我們這邊出了內鬼，三大家族拿全城斷水這件事情來給政府施壓，目標可能是白州銀行。”
“你幫分析分析，怎麼辦？”
周局長反應很快，馬上就想到白州銀行現在正在接受調查，而撤出調查組這事不妥，那意味著省委書記自己打臉自己。
他想了一下，問道：
“書記你是想提前行動嗎？”
成滿年反問：“來不來得及？”
周局長：“這個恐怕有些難，行動方案還冇有最終確定，準備工作都需要幾天吧？”
成滿年微微點頭，“的確是，至少需要跟省廳仔細研究過才行。”
周局長：“我有一個建議，書記你不妨聽聽。”
成滿年：“你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