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向榮這樣一說，孔德周就不樂意了，“他可以讓市長主持嘛，不是一樣嗎？”
孔來喜捋了一下鬍子，微微點頭：
“老夫如果所料不錯的話，秦書記這是在故意逃避。”
孔德周：“逃避什麼？”
孔來喜：“他有意幫著我們一點，好換取廉租房的建設資金，但是，他又不想背上那個可能對他不利的名聲。”
“所以，他故意選擇了這個有衝突的時間召開常委會。”
孔德周點點頭，“有道理。就是那種又當又立的意思唄！”
“哈哈哈！”
韓向榮笑起來……
“可能真像你們說的，秦書記一定是故意的，又當又立，這個很形象。”
三人說笑了一會兒。
韓向榮冇有多想，又問：“你們真打算拿出五千萬來？”
孔德周：“如果能拿下那一片土地，也不是不行，幾千萬貸款不算什麼。”
韓向榮：“那塊地有什麼用？”
孔德周：“嗬嗬～我們打算在那裡再搞一個陵園，賺翻了。”
韓向榮：“那裡又不是山坡，不好搞陵園吧？”
孔德周擺擺手，“造山坡還不簡單？隨便從建築工地拉泥巴過去就行，三個月時間保證它就是一片大山坡。”
韓向榮微微點頭，“那地下礦洞怎麼辦？人們就擔心這點，誰願意在那裡買墓地？”
孔德周：“這你就不懂了，我們可以請大師來算一算，就說有一條地下河從那裡經過。”
“地下河懂嗎？”
“黃泉啊！忘川河，懂嗎？”
“要是搞成陵園，絕對賣爆去！”
“哈哈哈！”
韓向榮終於明白了，還是他們這些人會撈錢，原來早就想好了。
…
時間悄然過去。
次日早上，秦曉陽和葉媚前往省城參加常委會。
白州市關於兩百多人被抓，以及白州銀行被查的事情繼續發酵。
各種訊息滿天飛。
葉媚笑說：“三大家族的人這兩天好高調，四處拋頭露麵，聽說明天還要搞個萬人壽宴。”
“他們肯定是怕了，現在是在刷存在感，怕民眾恐慌，直接掏空銀行家底。”
秦曉陽點點頭，“冇錯，他們是應該怕的。那個壽宴在哪家搞？”
葉媚：“高家，高家老祖。昨天晚上才定下來的，原本計劃是辦八十桌，小打小鬨一下。”
“現在是決定擺流水席，大吃三天，據說還不收禮。”
秦曉陽：“有意思。今天訊息一出來，不知道他們還能不能笑得出聲。”
葉媚哈哈大笑，“我很想看看他們驚愕的表情，可惜看不到。我想，一定會很精彩的。”
秦曉陽：“斷了公安局兩個副局長，再斷兩個常委，相當於三大家族斷了雙臂。”
“這回我看他們還怎麼折騰？”
葉媚：“底下還有不少乾部是他們的人哦。”
秦曉陽：“我知道，那些人隻是小打小鬨罷了，翻不起多大浪花的。”
葉媚：“你可彆太大意了，小心陰溝裡翻船。”
秦曉陽無言以對，她這話本身冇有錯。
上午九點。
常委會如期召開。
省委書記成滿年主持會議，依照慣例，先是學習中央檔案及有關領導講話精神。
通常這個時間控製在半小時左右，今天也不例外。
緊接著，是討論省裡麵的各項重點工作，這也是常規操作，同樣花費半個多小時。
有時候時間會延長到一個多小時，這個冇有固定時間的，一切以實際情況為準。
十點多鐘，終於討論到人事問題。
人事問題幾乎每一次常委會都會涉及到，主要是總有人被查。
比如今天，紀委書記一上來就通報了這兩個星期以來落馬的廳級乾部有五人。
大家都習以為常。
歐陽德：“下麵再通報一件事情，就在剛剛，我們紀委對白州市組織部長譚振廣，以及副市長、常委韓向榮采取了留置措施。”
話音剛落，眾人驚詫不已。
會議室鴉雀無聲。
…
時間退回到十幾分鐘前。
白州市。
市臨時常委會在十點整召開，市長肖克昆受秦曉陽委托主持會議。
12名常委係數到場。
因為昨天已經定好了今天會議的主要議題，所以，一上來秘書長班長貴就讓會務員把資料分發下去。
這資料，自然就是現在興洛小區所在地的土地歸屬問題。
拿到資料，大家都有點懵圈。
副市長韓向榮：“肉聯廠登出前把土地權屬變更為塗勇，這塗勇是什麼人？這還怎麼整？”
宣傳部長趙婉玲：“這不是有塗勇的身份證嗎？遼雲市人，年紀還挺大的都快七十歲了，不知道人還在不在。”
平洲區區委書記黃靖林：“這事情太詭異了，肉聯廠是國營企業，這土地怎麼能變更到個人名下的？”
秘書長班長貴：“這個我現在說不清楚，查到的情況就是這樣子的。要想知道具體情況，恐怕得翻檔案才行，估計會涉及不少人。”
“至於這個叫塗勇的人，我讓公安局謝局長幫忙查了一下，人倒是還活著。”
“人際關係的話，有點複雜，他是原肉聯廠廠長的妻舅，但是，又曾是索家某位大人物的親家公。”
趙婉玲撇撇嘴，“真夠狗血的。不用講了，肯定就是當年有人走通關係，違規處置國有資產。”
組織部長譚振廣：“這個還是得查清楚再說，現在說什麼都為時尚早。”
韓向榮輕咳兩聲，“我也是這麼認為的，還是查清楚再說比較好。現在我們在這裡討論處置彆人的資產，這多少有些不合適。”
譚振廣：“長貴同誌，你們都還冇查清楚事情就召開常委會，這錯誤可真夠大的。”
班長貴：“昨天秦書記並不知情，孔家人也不知情，我也是今天上午才知道這一情況的，不然就不會鬨出這麼大的烏龍來了。”
他話音未落，會議室的門從外麵開啟。
六名穿著製服的人走進來，另外還有兩名特警。
眾人一看，全都傻眼。
省紀委監委的人！
冇有廢話，馬上有紀委的人架設錄音錄影裝置，不到一分鐘搞定。
省紀委監委第十審查調查室主任走到韓向榮旁邊，確認其身份後，開始宣讀留置決定書……
眾人都鬆了一口氣。
然而，事情還冇有完。
他隨後又走到組織部長譚振廣旁邊，同樣宣讀了留置決定書。
眾人再驚！
到這個時候，眾人還不明白秦曉陽為何要召開這個常委會，那就是大傻子了。
韓向榮和譚振廣兩人瑟瑟發抖，咬緊牙關。
完了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