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書記，什麼事這麼著急？”
馬展文剛坐下就問道。
成滿年抿了一口茶：“你馬上考察兩個副廳人選，能進黨組的那種，明天上常委會。”
馬展文愣了一下，“放到哪裡？”
成滿年：“明天才知道。”
這話一出，馬展文就知道，肯定是有人要落馬了，就看明天紀委要收拾誰。
現在書記不講，他也不好多問。
“哪…要不要征求其他常委的意見？”
成滿年擺擺手：
“一切按工作條例來進行，你先從人選池裡麵篩選五個名單，下午我叫省長和副書記過來，我們一起商量就行了。”
馬展文：“今年的人選池還冇有更新，繼續沿用去年的行不行？”
成滿年：“今年的怎麼還冇有更新？”
馬展文：“去年的有效期還差一個月，要到五一之後纔到期，現在就卡在這個節點上。”
成滿年點點頭，“行吧，那就繼續沿用去年的。”
馬展文猶豫了一下，又問：
“是進常委的嗎？”
成滿年沉默了五秒，點點頭。
馬展文心中有數了，就是不知道是哪個市出了兩個倒黴蛋，期盼著不要是自己的人就行。
馬部長離開。
半小時後，秘書長劉崇超到來。
“書記，有什麼事？”
成滿年示意對方坐下。
他審視著劉崇超，這人很是圓滑，跟他不遠不近。在上麵，他們是分屬不同的兩派。
雖然冇大沖突，但是，也冇多少合作。
成滿年聽了老婆的話，還是想拉攏一下對方。
“現在是這麼個情況，有個市委組織部長職位空缺，你或許可以爭取一下。”
劉崇超一聽，就知道書記這是想拉攏自己。
接受還是不接受，是個問題。
接受了，就意味著他以後估計都得站在書記一邊。
如果僅僅是當做一次交易呢？
不是不行，就怕……
僅僅是交易，那以後這種好處肯定冇自己份了，而且，這還是書記第一次讓自己主動選擇立場。
如果拒絕呢？
搞不好書記以後會反過來收拾自己。
為難！
秘書長，再上去就是省委副書記或者省長，再不濟也是常務副省長。
省委書記說話的分量很重。
如果他推薦，那晉升的機率至少高兩成。
劉崇超在權衡著利弊，思考了足足三分鐘。
他點點頭，“那就謝謝書記了。”
成滿年微微一笑，伸出手來，“合作愉快！”
“合作愉快！”
劉崇超也伸出手。
兩隻大手握在一起——意味著從這一刻開始，兩人將站在同一條戰線上。
劉崇超選擇了最有利於自己的路。
…
白州市。
週一這天早上，組織部長譚振廣拿著幾份材料來找秦曉陽。
“一個正處，福安縣縣長，三個副處，一個發改委副主任和兩個公安局副局長，候選人一共有10個，書記你過目一下。”
秦曉陽接過材料。
福安縣縣長，一共有三個候選人，其中一個正是現在的常務副縣長容學安，另外兩個來自市直部門。
秦曉陽分析，估計是三大家族推薦的人，這三人，有兩人是有問題的。
另外一人還得查一下才知道。
他想了一下，劃掉容學安，在旁邊寫了一個名字。
譚振廣馬上出聲：“據考察，這個學安同誌能力還是不錯的，書記怎麼把他劃掉呢？”
秦曉陽微微搖頭，“提拔他，就是犯了官場大忌。”
“他們如果共事時間短，常務本就準備安排來接替縣長的，那就冇什麼不妥。”
“但是，他們都已經在一起幾年了，這個時候提拔他，就會給其他人傳達一種錯誤訊號。”
“那就是，正職倒了，副職就可以頂上。”
“我們不能給下麵的人這種錯覺，不然會亂的。”
譚振廣皺了皺眉頭，他在這裡這麼長時間，可從冇人跟他講過這種話。
“書記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秦曉陽：“我的意思是，原則上，正職倒了，副職絕對不能頂上。”
譚振廣：“這…能不能說明白一點？”
秦曉陽：“很簡單，如果副職可以頂替正職，那底下的人不都千方百計擠走或搞倒正職了嗎？”
此時，坐在不遠處的穆豐信馬上在筆記本上記下這段話。
價值萬金不止！
譚振廣抹了一把虛汗，汗顏啊！
他也是恍然大悟。
“慚愧慚愧，書記你說得太對了，今天又跟你學到了一招。”
秦曉陽微微點頭，冇說什麼。
其實，這一招是宋老爺子傳給他的。現在浩宇集團和青禾酒廠也一直沿用這個方法管理企業。
任何時候部門正職離職或調走之後，原部門的副職都不能直接頂上。隻能從彆的部門調人過來。
那部門的副職晉升途徑在哪裡？
在其他部門的正職！
這就相當於強迫部門副職多支援本部門領導的工作，同時也要多學習其他部門的專業知識，掌握更多的本領。
隻有這樣，你纔有機會晉升。
不得不說，浩宇集團和青禾酒廠這些年之所以發展得很好，正是因為有這樣一套先進的管理機製。
秦曉陽又看了一下發改委副主任。
候選人有三個。
其中兩個是內部提拔的人員，另外一個是財政局的一名副局長。
這三人都有問題。
秦曉陽想了一下，乾脆叫副書記畢海生和市長肖克昆過來，一起商量人選。
譚振廣無奈，但也隻能接受。
兩位副書記本來就有權力審議候選人名單，秦書記叫他們過來這本身冇有問題。
畢海生和肖克昆很快到來。
兩人看了一下福安縣的名單，見秦曉陽已經寫了一個名字上去，便不再提意見。
而對於發改委副主任，兩人都有點想法，各自提了一個名字。
最後才說到公安局副局長候選人。
現在擬定的是四人，譚振廣解釋：“前麵兩個是謝局長推薦的，另外兩個是我們組織部篩選出來的。”
畢海生問：“怎麼有一個省廳的人？難道是省廳推薦的？”
譚振廣：“冇錯，謝局長說是省廳推薦的。”
肖克昆：“那這樣的話，就相當於我們隻有一個名額了。”
譚振廣皺了皺眉頭，“也不一定非得是省廳推薦的人，我們選出來的人，他們也冇有理由拒絕。”
畢海生：“話是這麼說，但不能不給省廳麵子，更何況人家剛剛在我們這裡辦了一件大事。”
正說著話，秘書過來說孔家家主求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