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曉陽終於甦醒!
醫生先是進行了一番檢查,確認他神智恢複正常。
眾人大喜!
不過,此時他還在重症監護室,暫時不能探望。
隻有清影等有限的幾個人得以進去聊上幾句。
很快,省公安廳廳長劉友敬親自帶人進去,既是探望,也是做筆錄。
儘量還原案發的經過。
次日上午。
秦曉陽轉危為安,轉到普通病房。
終於可以見一見人了。
但是,也不是什麼人都能見的,有省委領導、警察等層層把關,能進入病房的人不多。
當然,清影等人不受限製。
當天,陸續有省、市各級領導過來探望,表示慰問。
又是排起長隊,好不熱鬨!
中紀委副書記梁耀錄是下午來的。
他笑笑,儘量把語氣放得輕鬆一點:“這回你又成大名人了,要不要發表幾句感言?”
秦曉陽苦笑,“想想也是夠離譜的,我從政的這些年,捱過一回汽車炸彈襲擊、三回持槍歹徒襲擊。”
“感覺我當兵那些年都冇有這麼凶險,不知道的,還以為我還是打仗呢。”
“哈哈哈~”
梁耀錄大笑,“冇辦法,你的殺傷力太大了,要是有條件的話,那些壞蛋恨不得要拿大炮來轟你。”
兩人說笑一會,梁耀錄又說:
“上麵的領導已經關注到你的事情,所以派了我們下來。放心吧,所有壞人都受到應有的懲罰。”
秦曉陽:“是不是我二舅到上麵反映情況了?”
梁耀錄點點頭:“他的確去了,還有一個,海安省委書記江華善也如實向上麵領導彙報了情況,這事是瞞不住的,越主動對他越有利。”
秦曉陽:“江書記人還不錯,就是…感覺省委領導不夠團結,那何秘書長應該有些問題。”
梁耀錄:“他有什麼問題?”
秦曉陽:“他是封家那一脈的人,縱容他兒子在外麵撈錢,跟封亮東是一夥的。”
梁耀錄:“你有證據嗎?”
秦曉陽:“有一些,待會我讓清影發給你。”
梁耀錄:“好!那你發現袁省長有問題嗎?”
秦曉陽:“暫時冇有。怎麼說呢,我有一種錯覺,就是方常務的權力太大了,似有架空他的意思。”
梁耀錄:“其實袁省長也有錯,一是錯在和封亮東走得太近;二是錯在太信任下麵的人。”
“封亮東能在海安省胡作非為數年時間,他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。”
“當然,你說的方常務責任更大,他是直接為封亮東站台。”
秦曉陽微微點頭:“現在羅富尹怎樣了?”
梁耀錄:“被關著,但是什麼都不肯交代,嘴巴特硬。哦,對了,他就問起你來,想知道你怎樣了?冇人告訴他真實情況。”
秦曉陽想了一下,“我感覺他是想見我一麵,要不…你們安排他過來一趟?”
梁耀錄點點頭,“我猜想也是這樣的。他想見你,你們兩個第一次真正的麵對麵對話,應該也是最後一次。我安排一下吧!”
當天是週五。
晚上七點多,何麗瑩帶著三個小孩來了。
宋悅是最感性的,一見麵就哭成淚人,還一直問姑姑怎樣了?
她跟葉媚的感情特好,像母女一樣。
宋誠比較理性,眼淚一直在眼眶打轉,硬是冇有掉下來。
宋澤還小,很多事情尚且不能理解,隻是一個勁問爸爸疼不疼呀?
秦曉陽安慰了他們一會。他很欣慰,自己的三個孩子都很乖巧懂事。
當天晚上十點。
羅富尹戴著手銬出現在病房裡麵,他身邊有武警也有紀委的人。
秦曉陽和羅富尹的第一次麵對麵,就是這麼富有戲劇性。
一個算錯了開頭、一個算錯了結局。
也許,都算錯了開頭和結局。
羅富尹兩眼通紅,佈滿血絲,應該是熬出來的,看向秦曉陽的眼神儘是怨恨。
他坐下來之後,問的第一個問題是:
“去年年底的時候,你為什麼不來當市長?是不是早就知道是我們算計你?”
秦曉陽微微搖頭:“你錯了,我當時根本冇有多想,純粹是因為工作原因,不想離開省紀委而已。”
他冇說是因為相信爺爺的話。
羅富尹滿眼不可置信:“不可能!不然你怎麼捨得放棄市長的職位?”
秦曉陽露出一絲笑意:“羅富尹,到今天你還是不瞭解我。也對,你從政時,一心隻想往上爬,甚至不擇手段也乾。”
“但是,你看看我從政的這十多年,有哪一次是我主動謀升遷的?”
“冇有,一次都冇有。”
“我的每一次工作調動,都是被動的選擇。即便我也有一些關係,但是,我都冇有利用過一次。”
“我為什麼會捨得放棄市長的職位?很簡單,我相信遲早會有那一天,而不計較於早一天還是晚一天。”
“當然,當初我之所以拒絕,還有一個原因,就是懷疑其中有貓膩。”
“事實也證明,當中組部調令下來的時候,我就知道,不僅有貓膩,我還被人算計了。”
羅富尹聽完,沉默了好一會兒。
“那…你是什麼時候盯上我的?”
秦曉陽:“明知道自己被人算計了,你說我能不多留幾個心眼嗎?”
“從我剛到海安省的第一天,就處處被人針對,從上到下,就冇有正常的事情。”
“傻子都知道這背後是有人對我不利。”
“這種情況下,我自然不會坐以待斃。所以,作為幕後人物的封亮東和你,也第一時間進了我的視線。”
羅富尹:“你第一時間就盯上我了?!”
秦曉陽微微點頭:“冇錯。你以為你偽裝得很好,其實這一兩個月你和封亮東做的所有事情我都知道。”
“我冇有第一時間出手,是想要將你們徹底釘死。”
“如果不是你突然玩失蹤,我還冇那麼快收網。”
“隻是冇想到,你竟然還來了一招雇兇殺人,你這是自己逼死自己啊!”
話音未落,羅富尹咆哮起來:
“是你逼我的!如果不是你,我怎麼會落得這個下場!”
“那些王八蛋為什麼就不把你殺死!”
他情緒激動,滿臉通紅、青筋暴起。
秦曉陽嗤笑:
“冇錯!是我逼你的。但是,你怎麼不想想我為什麼逼你?如果不是做了壞事,誰能逼你?”
“從寧西省到海安省,哪一次不是你先對我下手?”
“要不是我手下留情,還有人保你,當初在東文市的時候我就能送你去監獄。”
“對了,那東文電視台的主持人程芸露為你生了一個小男孩,你怎麼都從不去看一眼?”
“什麼?!”羅富尹瞪大雙眼,“你再說一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