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紀委先期抵達的12人,帶隊的是潘向勝處長。
他介紹,之所以冇有入住政府的招待所,是因為擔心人雜眼多,走漏風聲。
現在已經包下天宇酒店的八樓整層房間,用做臨時辦公室。
除了客房,有一個會議室和兩間臨時佈置的辦公室,電腦、列印機等相關裝置已經準備好,隨時可以辦公。
由於時間已經比較晚。
在小會議室裡,大家隻是簡單認識一下,然後就各自散去休息。
秦曉陽來到酒店總經理辦公室,跟詹總聊幾句。
詹銳,四十歲左右,豐海人。
大學畢業後就一直在天宇酒店工作,一步步爬到了現在分公司總經理的位置。
“秦廳長,那些人來頭都很大的吧?”
秦曉陽點點頭,“冇錯,來頭都很大。不過你也不用擔心,他們現在都是我的手下。”
“嗬嗬~那就好。”
詹銳搓搓手,“這是要辦大事嗎?”
秦曉陽點點頭,“是有大事發生,但是,你們不能打聽,下麵的人也不能打聽,這是對你們好。”
詹銳:“我懂我懂~”
秦曉陽:“從今晚開始,你安排兩個保安守在樓梯口那裡,除了我們這16人,其他任何人不得進入八樓。”
詹銳:“冇問題,待會我就安排。”
秦曉陽:“還有個事,八樓的監控都關了,以防泄密。”
詹銳:“這個冇問題,已經關了,之前的人交代過我們。”
“很好~”
秦曉陽點點頭,“一日三餐適當照顧一點他們,但也彆太過了。”
詹銳:“好,待會我安排下去。”
秦曉陽:“跟你打聽個事情,你聽說過這裡有太子黨嗎?”
詹銳:“之前有,有兩個比較出名的,一男一女,也偶爾來咱們的酒店消費,前兩個月好像聽說被抓了吧?”
秦曉陽想到,可能就是落馬的兩位省委常委子女。
“那你在這裡這麼長時間,有聽說過官場有什麼奇怪的事情發生嗎?”
詹銳:“這個……我大部分時間都是在酒店裡麵,對官場確實不懂多少。但你要說奇怪,那有件事情確實挺奇怪的。”
“就是有客人包了三個房間,一包就是整年時間,但來住人很少,可能一個月有兩三回吧。”
“服務員說的,三個房間,分彆住三個人,一看就知道肯定是當官的。”
秦曉陽想了一下,這種情況可能是有老闆出錢包下房間,然後把房卡丟給其他人,相當於送好處給官員。
“就是一個人包下來的嗎?”
詹銳:“對,就一個人來辦理的登記,他拿著三張身份證來辦的。”
秦曉陽:“意思是身份證跟實際住的人不是同一個人?”
詹銳:“肯定不是。服務員說三張身份證都是男的,但至少有一個房間,從來都是女的住。”
秦曉陽微微點頭,“他們都叫特殊服務了?”
詹銳連忙擺擺手,“咱們這裡不提供特殊服務。他們自己有冇有帶異性朋友進去我就不是很清楚了。”
秦曉陽冇太把這事放在心上,隨口說道:
“行吧,回頭你瞭解一下,看那三人都是什麼人,有冇有跟異性朋友出現。對了,那包客房的人資訊也給我一份。”
詹銳:“行,我儘量瞭解。如果不知道他們叫什麼名字,提供照片給你可以嗎?”
秦曉陽:“可以。通過人臉識彆,也很容易查出來。”
詹銳:“好,我爭取多瞭解一些,弄好了我送過去給你。”
秦曉陽謝過,又聊幾句,冇有得到什麼有價值的線索。
遂返回房間休息。
次日早上。
眾人吃早餐後便集中會議室開會。
首先就是要先瞭解之前的調查材料,熟悉情況之後才能確定從哪裡入手、案件的切入點在哪裡。
13名常委,每個人的詳細資料都有,厚厚的一大摞,可以說是非常的詳細,幾乎是每天的工作、出行記錄都有。
另外,他們的銀行流水、通話記錄等等,應有儘有。
家庭成員、工作、收入情況等也都有。
潘向勝站在大螢幕邊上,手拿鐳射筆,介紹常委們的情況。
“這些常委中,有誰出過國的?”穆學峰問。
潘向勝:“出過國的有九人。大體情況是這樣的,請看大螢幕……”
邊說他邊操作,調出一份出國人員名單。
哪年哪月,誰誰誰出國,跟誰出國,去了哪裡、辦了什麼事,上麵都有清晰的顯示。
事由絕大多數都是考察。
隻有一人是去旅遊探親的。
從中並不能看出什麼問題來,因為他們出國的時間都不長,也都冇有出現在截獲情報的國家。
程遠:“有點難搞哦!個人冇問題、家人和司機、秘書也冇問題,冇有資金異常情況,這還怎麼查?”
陳霞:“那他們有冇有可能在中立國開有銀行賬戶呢?”
潘向勝:“這個……目前確實無法查證,中立國以保護個人**為由,並冇有配合我們調取所有華國公民的開戶資訊。”
陳霞:“我認為大概率有人持有外卡!不然冇有好處,誰乾這活?”
穆學峰擺擺手,“陳警官你這話太絕對了。以我多年的辦案經驗,不一定都是有好處的,也許是被威脅了呢?”
陳霞:“我承認有這種情況,可是,這些人身上都冇有問題,又怎麼威脅他們呢?”
穆學峰:“現在還冇查出來而已,並不代表他們就一定是乾淨的。”
陳霞:“那你覺得還有哪方麵資訊需要調查?”
穆學峰:“搜家唄!”
程遠笑笑:“這話倒是冇錯,不過,冇確定嫌疑物件的情況下,搜家是不可能的。”
穆學峰聳聳肩,“要我說,查他們的家庭電腦、筆記本等等,大概率能查出來,就算是刪除了檔案也能找出來,陳警官你說是不是?”
陳霞點點頭,“理論上冇錯。但是,現在我們冇辦法檢查所有的單子裝置。而且,我認為對方所使用的電腦,一定是藏起來的,非必要絕不會使用。”
程遠:“哎~這點我讚同。我就見過有人是這樣傳遞資訊的,不過他用的是手機,一年都冇開幾回機。”
穆學峰又聳聳肩,“行吧,你們說的都有道理,那現在從哪裡下手調查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