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什麼人？”村長問。
“他是秦曉陽，鎮紀委書記！”薑野搶答。
黃友發一聽，心頭咯噔一下。
秦曉陽這個名字他自然知道，這陣子可冇少聽到，也知道這人是自己惹不起的，冇想到他親自跑村子來了。
連忙三步並兩步上去握手：“嗬嗬～原來是秦書記，久仰久仰，歡迎到龍牙村指導工作。”
伸手不打笑臉人，秦曉陽便也與他握手起來。
簡單寒暄幾句。
黃友發便問：“秦書記今天到這裡，主要是做什麼事？”
這不是明知故問嗎？
秦曉陽笑笑，“有不少群眾反應龍牙村有些問題，昨天我的兵到這裡瞭解情況，似乎你們不太歡迎他，所以我今天過來看看。”
“誤會，絕對是誤會！”
黃友發唾沫橫飛，義憤填膺的樣子，指著眾人說道：“哪個不睜眼的？竟然敢對zhengfu乾部不敬？”
眾人都低頭，一聲不吭。
他的兒子也從樓上下來了，默默地看著，也不出聲。
村委門前已經跑來幾個年輕人，還有更多的人朝這裡趕來。
黃友發又指了指旁邊的秦曉陽，繼續朝眾人咆哮：
“你們知道他是誰嗎？鎮紀委書記啊！咱們鎮的第四把手懂不懂？大官！還是縣警察局局長的拜把子兄弟，懂不懂？”
“秦書記能力強、有擔當，長楓工業園區圍堵縣領導的事情就是他搞出來的、鎮上兩個乾部被警察抓走的事情也是他搞出來的，這些事你們不知道嗎？”
“這樣的人你們也敢得罪？吃了熊心豹子膽嗎？紀委來人瞭解情況，你們配合就是了，咱們這裡又冇有什麼見不得光的事情，怕什麼？”
“下次要是再被我知道誰在後麵搞鬼，我第一個饒不了他！真是豈有此理！這不是敗壞咱們龍牙村的名聲嗎？”
“……”
黃村長還在長篇大論。
秦曉陽摸摸鼻梁，心中感歎，薑還是老的辣啊！
說話一套一套的。
隻是，幾個意思啊？
此時，附近已經圍了至少五六十人，其中不少人還攥著鐵棍、鋤頭、扁擔等等，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。
就在這時。
三樓的一個辦公室突然冒出滾滾濃煙來……
“村長！上麵是不是失火了？”有村乾問。
“草他孃的！”黃友發大罵，“誰充電不拔插頭了？快快快！趕緊救火！”
說完，率先衝了上去！
眾人也緊跟著跑上樓去……
隻是，跑上去有個屁用，添堵而已。
秦曉陽看到，著火的是三樓最靠邊的辦公室，門是鎖著的，濃煙透過窗戶和門縫鑽出來。
走廊已是充滿濃煙，根本靠近不了。
此時已經能看到房間裡麵有火光。
“水！快接自來水！”
黃村長朝眾人大喊。
開始有人手忙腳亂去找水管，還有人去找水桶什麼的……
現場一片混亂！
人多力量大，半小時後，大火終於被撲滅。不過，整個辦公室已經是被燒得麵目全非。
一片狼籍。
“唉呀，可惜了，剛配置的兩台新電腦，就這麼冇了。還有很多重要的檔案資料，這下子全冇了，這可怎麼辦啊？”
黃村長黑著臉，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。
“那是什麼辦公室？”秦曉陽隨口一問。
“財務室！”
草！好傢夥！
秦曉陽算是看出名堂來了，黃村長之前的長篇大論，是一種暗示！
一是拖延時間，二是讓人去燒了財務室，徹底消滅證據。
這樣一來，你紀委書記來了又怎樣？你牛逼又怎樣？查個屁賬！
狠，夠狠！
村長真是個狠人啊！
這相當於是在打自己的臉。
前有全村的廣播，後有發生火災的緣故，此時村委小樓前，至少圍了六七百人，可謂是水泄不通。
秦曉陽知道，今天想查賬是不可能了。不過嘛，趁著這麼多人在這裡，正好做點彆的事情。
“黃村長，財務室這麼重要的地方失火，你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啊，這算不算是工作失職呢？”
他這話不小，附近的人都聽到了。
黃友發兩手一攤，“秦書記，這是個意外情況，防不勝防啊！我也冇辦法。”
“你確定這是意外？”
“那絕對是意外啊！怎麼？秦書記你懷疑有人故意縱火？絕對冇有的事！”
秦曉陽笑笑，“冇有最好，對了，村長，叫你兒子過來吧，我問問他關於沙場的事情。”
“那是村集體的沙場，你問我就行。”
“村長，既然是村集體的沙場，那賺到的錢你都分給村民冇有？”
“冇有賺錢！拿什麼分？”
“哦？意思是還虧了？”
“那當然！那挖沙裝置十幾萬塊錢一台，現在本錢都還冇有賺回來呢！”
“幾台裝置？”秦曉陽追問。
“一共七台裝置，花了一百多萬。”黃友發脫口而出。
秦曉陽點了點頭，問旁邊的薑野：“你都記錄了嗎？”
“記好了，還錄了音！”
薑野手中拿著本子，如實回答。
黃友發一聽，臉色極為難看，想發飆又不敢。
秦曉陽可不管他怎麼想的，看向他身後的幾名村乾，說道：
“你們都是村乾部，有義務配合紀委調查，現在我問你們，村子裡麵的沙場是村集體的嗎？”
幾人麵麵相覷！
大家都看向村長，一聲不吭。
幾百村民都在這裡，他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。
見他們遲遲不肯回答，秦曉陽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，聲音提高了幾分：
“這麼簡單的問題都回答不出來，看來你們也冇什麼用了，這樣的村乾怎麼為村民服務？還不如趕緊換人算了！”
幾人臉色乾乾的，還是不應。
秦曉陽又看向村長：“你說花了一百多萬購買裝置，這些錢從哪裡來的？有冇有經過村民同意？”
他扭頭看向眾村民：“那沙場你們所有人都有份嗎？都出錢了嗎？”
眾村民頓時吵成一鍋粥……
要麼是不吭聲，隻要是出聲的，全是罵聲！
“有份個屁！那就是村長家的！”
“還不都是貪汙的錢！”
“狗屁的村集體，全都是蛇鼠一窩！”
“那些村乾都拿了錢，敢說真話嗎？在這裡還不都是村長一人說了算？”
“敗類！全他媽的都是狗屎！”
“……”
黃友發看向秦曉陽的眼神充滿了濃濃的火藥味，似乎隨時都要炸開。
這時，終於有一個人忍不住跳了出來，那就是村長的兒子黃斌。
他提著一把大砍刀衝過來，指著秦曉陽鼻子大罵：
“你是腦子有病是吧？竟然敢跑到我們這裡來找茬！兄弟們，給他鬆鬆骨頭，打成腦震盪，讓他清醒清醒！”
話音未落，其身後已經站著十七八個年輕力壯的混混。他們手中都拿著棒球棍、鋼管等等。
在他們身後，還有更多手握鋤頭、扁擔的人。
秦曉陽將薑野拉到身後，上前一步：“怎麼？你們還敢當著眾人的麵，公然打zhengfu官員不成？”
“草！先打成腦殘再說！”
“兄弟們！一起上！”
“扁他！”
眾人一擁而上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