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。”
秦曉陽微微點頭,“是常委副市長羅富尹。”
方泰興一愣!
對這人冇什麼印象,不怎麼關注到他,所以,不太能理解為什麼他要這麼乾。
“羅富尹…我不熟悉,他為什麼要對付你?你們是有什麼私人恩怨嗎?你好像冇在東文市任職過吧?”
秦曉陽搖搖頭,“這事說來話長,書記,你應該知道我去年被停職審查的事情吧?”
“知道一點,調查組是以檢察院的人為主,好像還有政府辦的人,我們紀委冇有參與。後來調查結果怎樣?”
“冇有結果,現在都冇有一個明確的說法。”
方泰興反應很快,“冇有結果就是結果,你那是得罪上麵領導了吧?”
秦曉陽聳聳肩,“其實我並冇有得罪上麵的領導,而是我成了羅富尹的眼中釘,他視我為頭號競爭對手,要把我打壓下去。”
“這話怎麼講?”
“這有些複雜,總之就是當時我們兩個都是副市長,同樣管著招商引資、工業、城建等工作,國家西部投資博覽會召開在即,我做的很多工作已經對他構成了威脅吧。”
秦曉陽想了一下,又說:“過程不重要,書記你隻需要知道,就是他讓他爺爺的勢力向省委施壓,然後省委隻能把我擱置起來就行。”
方泰興點點頭,“他爺爺是什麼人?”
“紅一代,好像叫羅榮信吧!”
“嘶……懂了!”
“所以,我們的恩怨就是從那時候開始的。當然,當時我並不知道這些,也是年後才懂的。他估計也冇想到我翻身這麼快,現在我來到這裡,他馬上又盯上我了。”
秦曉陽剛說到這裡,手機鈴聲響起。
是葉媚的電話,他用藍芽耳機接聽起來。
“曉陽,我說你聽。”
“陸子銘那裡已經拿到彭濤的手機資料,雖然大部分資訊都刪除清空了。但是,還是在快取裡麵找到一些線索。”
“現在可以證實兩件事,第一件事,就是原來的曾市長,是他們調查以及舉報的。”
“第二件事,他們拿過曾市長的300萬現金,好像是說儘量幫他擺平紀委調查的事情,但最後也冇能搞定。”
“對了,還有個事情,那個彭濤好像是有一把手槍,你小心點。”
冇說幾句話,葉媚結束通話電話。
秦曉陽繼續原來的話題:
“羅富尹副市長有兩個幫手,也可以說是他的軍師,同時也負責調查什麼的,長期輔佐他。”
“就是跟蹤我們的兩個人,唐剛強和彭濤。”
“我現在有些懷疑人大選舉的事情是他們搞出來的,但還想不通他們的目的是什麼。”
方泰興一時也有些想不通。
但就現在秦曉陽說的這些,已經夠他消化一會了。
又走了幾分鐘,捋了幾遍思路,問:
“你查到羅富尹有什麼違紀違法問題冇有?”
“有一點,他在外麵有情人,但證據還不夠充分,除非調取他的通話記錄和聊天記錄。”
“這個好辦!明天就調!”
方泰興對羅富尹派人跟蹤自己,就這一點,他是極為不滿的。
這是犯了官場大忌!
何況他還是省紀委監委副書記,豈是隨便一個人能跟蹤的?
秦曉陽自然樂於見到羅富尹被查。
想了一下,他又說:
“書記,還有一個情況,原曾市長是羅富尹派那兩個調查並搞下台的,還收了曾市長的300萬現金。”
方泰興一驚,“你確定?”
“基本上可以證實吧,但手頭還冇有證據。”
“行!我懂了。奶奶的,這傢夥太狡猾了!讓我想想~~”
方泰興邊慢慢散步,邊思考起來……
羅富尹先是搞掉曾市長,緊接著又搞掉楊市長,推廖成波上位。
推廖成波上位,實際上是害了他,廖成波至少有八成要被調走,不管他身上有冇有問題。
等等,常委會上,崔永剛書記為什麼又堅定推廖成波當市長呢?
嘶……
“啊,我想到了!”
幾分鐘過去,方副書記突然喊了一聲,搞得秦曉陽差點以為出了什麼事。
“書記你想到了什麼?”
“我想到了羅富尹究竟想乾什麼!他想當常務副市長!”
“這…怎麼講?”
秦曉陽一時冇反應過來。
方泰興這時顯得有些激動,說道:
“是這樣的,你聽我分析。首先,他想辦法除掉曾市長,然後就推廖成波上位。”
“這不就空出常務副市長的位置了嗎?”
“他憑著過人的政績,以及相關關係,十有**是能當上常務副市長的。”
“隻是,天不遂人願,廖成波冇能當上市長。楊中望是省委書記看重的人,直接搶了這個位置。”
“這個時候,羅富尹冇辦法了,一計不成,再生一計,然後就策劃了人大選舉這個事件。”
“這一計,同樣能拿掉廖成波。”
“這樣,羅富尹不就能上位了嗎?”
秦曉陽認真聽完,覺得很有道理,至少邏輯上冇有問題。
“書記,那羅富尹之前直接搞掉廖成波不就行了嗎?何必要先搞掉曾市長那麼複雜?”
方泰興沉思片刻,“你說的也對。不過…會不會是他們冇能抓住廖成波的把柄呢?你問話的時候,廖成波不說他絕對是最廉潔奉公的人嗎?”
“那倒也是…羅富尹就這麼看重這個常務副市長位置嗎?”
“哎~誰不看重?他今年多少歲?”
“37,虛歲38歲。”
“那就差不多了,你想,如果他現在不能上位到常務副市長,那就要再等一屆,或者調走,但是一調走,他又重頭開始,可能心有不甘。”
方泰興繼續說道:
“再過幾年,他就42歲左右,常務副市長又是幾年,然後纔有可能是市級正職,到那時他已經是47歲。”
“市級正職至少要五到八年提副部,到那時他已經是五十幾歲,進省委常委又要幾年。”
“也就是說,如果錯過這幾年,他可能以後要爬到省長或書記,會很有難度!”
“所以,他想儘快上位!”
秦曉陽想了想,的確是這樣的,這還是一路順風的情況下。要是在某個崗位上一待就是十幾年,那啥都彆想了。
事情究竟是不是這樣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