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天過去。
二舅許牧得知了此事後，特地打了個電話過來。
“曉陽，我懷疑你中計了。”
秦曉陽咯噔一下，“中什麼計？”
“捧殺！就是特意把再把你舉高一些，又把一個幾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丟給你，過後就可以抓住你的痛處了。”
“這…他們為什麼要這樣做？”
“因為你把工作做得太好了，彆人眼紅你，你越出色，就顯得他人越無能。另外，我覺得你肯定是得罪人了。”
“得罪人就多了，抓了那麼多貪官，肯定有很多人恨死我。”
“嗯，情況還不是太糟，我相信你能應對的。”
“那這事二舅你有什麼建議？”
“兩個建議：一是像清影所說的，摸底，必須要知道每一戶的家庭情況，這樣纔好做思想工作。”
“二是設法與東豐集團的人談談，看他們能不能鬆口。這事拖得越久，其實對他們也不利，我覺得應該有談判的空間。”
“好的，那我就按你意思去辦。”
結束通話。
秦曉陽馬上讓潘富源聯絡東豐集團的聯絡人，約他見一麵。
正忙著，招商局局長袁濤過來彙報工作。
“嗬嗬～秦市長真是年輕有為。”
這人像個笑麵佛，油光可鑒。四十幾歲的人，看著還年輕。
秦曉陽也笑笑，“袁局長，一看你就是個有福氣之人。”
“哈哈哈！”
袁濤大笑，“還是你有眼光，秦市長你不知道，當初就是憑著我這副尊容，才把東豐集團的大專案落地平樂市的，不然想都彆想！”
“真的？”
“那當然！你可以打聽的。”
秦曉陽苦笑，“可你也丟下了一個爛攤子啊！”
“不不不～”
袁濤連連擺手，“那不能怪我，當時領導們拍著胸脯說可以搞定鋼鐵廠的，那可不是我承諾的事情。”
“好吧，我不知道這事，向你道歉了。”
“嗬嗬～道歉倒不必，不過有些難搞倒是真的。”
“你有什麼妙招？”
“冇有冇有～”
袁濤又是連連擺手，“常委會都開多少次了，都冇能解決這事，哪是我能想得出來的？”
秦曉陽看著他滴溜滴溜轉的眼珠，覺得這傢夥肯定有想法的，問：
“當初你是怎麼搞定東豐集團落地這裡的？”
“哈哈哈！”
袁濤大笑，“說出來怕是你都不相信，當時十幾個地市都想爭這專案，那潘總一個個見各市代表團，你猜我是怎麼贏的？”
秦曉陽略為一想，“難道他信佛？”
“聰明！”
袁濤大笑，又說：“其實我不知道他信不信佛，總之，我送了一個彌勒佛給他，就說你看我像不像彌勒佛？有我在平樂，保你專案順利、財源滾滾。”
秦曉陽笑罵：“你這是野路子，不過，我喜歡！”
“哈哈哈！”
兩人大笑。
片刻之後，秦曉陽再問：“快點！鋼鐵廠的事情你給我出個主意。”
“真想聽？”袁濤反問。
“當然！說吧，不管有用冇用，總多一個參考吧？”
“好吧，那我給你出個餿主意，就是找兩個臨時演員，扮演仙公，偶然路過那裡，就說那風水不好，住在那裡的人多災多難什麼的，保證不出兩個月，人跑光光去！”
“臥槽！”
秦曉陽伸了個大拇指，“的確是餿主意，你這招夠狠！就是這仙公可不是好扮演的，一不留神就穿幫了。”
袁濤點點頭，“那當然不好扮演，最好就找外地真有些本事的，至少基本的八字要會算吧？”
“可是，人跑容易，房子歸屬還是他們的，這怎麼整？”
“這就需要拆遷辦的人去做工作了，人跑了，房子在那裡就相當於根在那裡，厄運如影隨身，你說是不是？”
“哈哈哈！”
兩人大笑……
又聊一會兒，秦曉陽覺得袁濤這人很好玩，鬼點子就是多。
比如，說到明年3月份參加國家西部投資博覽會，平樂市拿什麼吸引人？
這傢夥說什麼都不用，就打一個巨幅廣告寫幾個字就行：秦曉陽在寧西平樂市！
秦曉陽是哭笑不得，又問：“曆屆都是怎麼安排的？”
“都是以省份為單位去參加的，由省商務廳組織，每個市三四個人蔘加，不超過五人吧！到那裡之後，每個市就是一個小展位。”
“效果怎樣？”
袁濤擺擺手，“不怎麼樣，經常扛個鴨蛋回來。當然，省裡麵肯定有成交的，一般都會有幾十個億的投資吧。”
“也是，招商哪這麼容易？寧西省在哪裡很多人還搞不清楚。”
“嗬嗬～你說對了，所以要帶一張地圖去才行，不然真說不清楚。”
“行！到時候我也去看看。”
“那太好了！說不定這次會滿載而歸，我得準備些大專案才行！”
“為什麼要準備大專案？”秦曉陽不解。
袁濤又擺擺手，“你冇去過，不懂，在那裡招商的，基本上投資額都是上億以上的專案，投資額小於五千萬的專案幾乎冇有！因為去博覽會的基本上都是大老闆。”
“這樣啊……”
秦曉陽思索起來，總覺得哪裡不對，又問：“難道就冇有地方放一些小專案進去嗎？”
袁濤點點頭，“也有，但很少！主要是省領導也不會推這種專案。你想啊，搞定一個百億的專案，頂你多少個小專案了？何必還花那麼多時間、精力磨這種小專案呢？”
“有道理～”
秦曉陽想了想，還是說道：“這樣吧，你大專案也準備，小專案也準備，而且是多多益善，最好是那種有民族特色的專案。”
“真有必要？”
“省領導不推，我們可以自己推嘛，能多拿點投資不好嗎？”
“也是，關鍵是人手怕也不夠？”
“那能不能我們自己帶一隊人去？”
“這個……”
袁濤撓撓稀疏的頭髮，“這個冇見過，不知行不行？”
秦曉陽笑了，“隻要不禁止，那有什麼所謂？”
“有道理，那我回去跟局裡麵的人也商量商量。”
“好，還有幾個月時間準備，時間很充足，可以多挖掘一些商機。”
“明白～”
袁濤走了。
他感覺到這秦曉陽還是很好說話的，人也很聰明，果然是大戶人家出來的人，思想就是不一樣。
秦曉陽在送走袁濤後，也在想，這人看著像是做實事的人，就看他接下來做不做得成事了。
潘富源進來彙報：
“那東豐集團的馬經理說他冇空，想見他的話，可以到君威酒店901房間找他。”
秦曉陽笑了，“他這是在擺譜呢！”
潘富源點點頭，“我也感覺得出來，剛纔我查了一下，君威酒店901是豪華套間，一天1200塊。又打聽了一下，據說他在那裡住了很長時間。”
“行吧，那咱們就去會會他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