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想怎麼試探?”秦曉陽問。
“拋一個案子給他查,看看他會怎麼選擇?”葉媚答。
“哪個案子?”
“不如就直接丟擲豆腐蔡的案子?反正這個案子涉及內鬼,我們不方便調查。”
秦曉陽想了一下,“有道理。這樣,你整理一點有價值的線索,明天我跟他談談。”
“好的。”
其實,手頭的案子很多,少說也有幾十個。隻是,豆腐蔡的案子是最難搞的,所以,葉媚挑了這個。
“紀委那裡也要挑一個得力的人,我想先拿掉信訪局局長,這傢夥絕對是個**分子。”
“那是!投訴他的多去了!”
秦曉陽苦笑,“上次去調研信訪局,你是冇有上樓去,你都不知道他的辦公室有多豪華!”
“難道比你當初國資委的辦公室還要豪華?”
“嗬嗬~天壤之彆。”
“有這麼誇張?”葉媚覺得難以置信。
“對!那辦公室麵積超過兩百平米,有兩個套間,其中一個是K歌房,像KTV那種超豪華的包廂。另外一間像總統套房,你說呢?”
“厲害厲害~”
葉媚咋舌不已,“他怎麼給你看?”
“他當然冇給我看,他假裝在副局長的辦公室辦公,真是笑死我了,玩這種把戲。”
“你冇戳穿他?”
“冇有,假裝什麼都不知道。”
“你呀,都快成戲精了!”葉媚笑嗔一句。
“哈哈哈!”
……
次日早上。
剛上班,秦曉陽就讓秘書潘富源通知警察局向副局長到辦公室。
隆關縣公安局也是奇葩,一共有八名副局長,真是夠多的。一年承辦的案件卻又少得可憐,表麵上,一片祥和。
向方宏,45歲,當副局長已有六年,算是最邊緣的一個副局長,就分管戶籍、出入境、網路安全等工作。
他接到通知,很是驚訝,不明白書記找自己做什麼。
懷著忐忑的心情,他走進了辦公室。
簡單寒暄之後,便問:“書記找我什麼事?”
秦曉陽笑笑,問:“你在公安局是不是受到排擠了?”
“可能是吧。”
向方宏給了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。
“因為什麼?”秦曉陽追問。
向方宏想了一下,給出答案:“得罪了人。”
“你怕得罪人嗎?”
“不怕!但是…很多時候也無能為力,這個你懂的。”
秦曉陽微微點頭:“既然你不怕,那蔡升銘之死,你敢不敢查?”
向方宏心頭咯噔一下!
中計了!
深吸一口氣,他問:“蔡升銘之死不是有定論了嗎?”
“那你相信嗎?”
“這個不好說,警察隻相信證據。”
秦曉陽又點點頭,“很好,你相信證據就好,我給你看一段視訊。”
說著,他開啟手機,點出一段視訊,把手機轉過去給他看。
視訊是宏升酒店旁邊商戶的監控錄影,從中可以看到一黑衣男子扶著醉酒的蔡升銘進入酒店裡麵,十五分鐘後離開。
緊接著,來了一輛警車,下來四個人,十分鐘後離開。
秦曉陽說道:
“聽說蔡升銘就是在這個時間段死亡的。那男子我不知道他是誰,但這個時間段,酒店所有的監控被幾名警察拿走了,這事我知道。”
“怎樣,敢不敢查?”
秦曉陽相信,即便向方宏不是分管刑偵的副局長,隻要他想查,總有辦法。一個副局長,你說在局裡麵冇幾個自己人,那是不可能的。
向方宏看了視訊,已經認出其中的兩名警察,但那黑衣男子他辨認不出來。
可以大致推斷得出來,是黑衣男子殺了蔡升銘,手段自然是注射某種藥物了,這個不難推定。
“秦書記,你為什麼要查這案子?”
向方宏反問。
秦曉陽靠在沙發上,似笑非笑,“因為我需要清理一些渣渣,不然我的工作很難開展。想必你比我更清楚,現在隆關縣的情況非常不正常。”
“秦書記,說實在話,單靠你一個人,很難改變這現狀的。”
“嗬嗬~難是難,但是,你不見雲軒建築公司都快倒了嗎?”
“這跟你有什麼關係?”
“如果不是我在後麵推動,你覺得可能嗎?”秦曉陽反問。
“這……”
向方宏細思極恐。
的確如此,秦書記纔到隆關縣個把月時間,三駕馬車之一雲軒公司就出事,老闆死亡,這絕非偶然。
此時,辦公室外麵。
專職副書記章旭東到來,他問潘富源:“誰在裡麵?”
“公安局向副局長。”
“有什麼事情?”
章旭東隨口一問,看似無意,實則是打探訊息。
“具體不懂。”
潘富源惜字如金。
“秦書記讓他過來的?”章旭東再問。
“不是。”
“嗯…小潘你是東羅鄉的人吧?”
“是的。”
“我有個老表在鄉裡麵當副鄉長,或許可以幫你家一點忙。”
潘富源聽出味道來了,章副書記這是許之以利,在拉攏自己,或者說是收買自己。
不過嘛,他是不會上當的。
“謝謝章書記的好意,我家都是農民,一天到晚種地而已,冇啥需要幫忙的。”
“那可未必,有需要你可以隨時來找我。”
“好的,謝謝章書記。”
虛以委蛇,潘富源還是懂的。
章旭東微微點頭,“小潘你還年輕,可千萬彆走錯了道啊!有時候走錯一步,就冇回頭路了。”
“謝謝書記提醒。”
潘富源手心都是汗。
這話已經帶有威脅的性質了,真是一套一套的。
“我突然想起來還有點事,先走一步。”
說完,章旭東便走了。
十分鐘後。
向方宏離開。
回到警察局之後,他便開始召集人手,秘密展開調查……
而秦曉陽則是開始下鄉了。
今天去的正是東羅鄉。
在路上。
潘富源猶豫了很久,最終還是說出了章副書記到辦公室打聽訊息的經過。
葉媚聽了,邊開車邊馬上說道:
“小潘,以後凡是有情況要及時彙報,這事你要是不說出來,搞不好你就完蛋了,懂不懂?”
潘富源抹了一把虛汗,不解問:“葉姐,什麼意思?”
“什麼意思?明擺著有人已經盯上你了,就從你家人那裡下手!”
“怎麼下手?”
潘富源還是不解。
葉媚撇撇嘴,“簡單得要命,隨便送點禮物到你家裡去就行。你家人不明情況,或者是貪財就收下了。那很快就會有紀委的人上門調查,明白嗎?”
“嘶……”
潘富源倒吸一口涼氣,“那我都不知情,這也有事?”
“你有什麼證據證明你不知情?比如送的人蔘吃了,送的錢家人也花了,你有理都說不清!”
這時,秦曉陽插話:“冇錯,家人收禮,當事人被查的情況不少見,很容易出事。富源你有必要注意一點,對家人一定要非常嚴格的要求,這絕不是兒戲。”
葉媚又接過話:“我看十有**,已經有人送過東西到你老家了,你不妨問問看。”
潘富源一聽,嚇得不輕。
連忙拿出手機撥打老爸的電話……
開口便問:“爸!這幾天有冇有人送過東西給你們?”
“哦,你叫人送的那箱水果收到了,那一萬塊錢在裡麵,冇丟,放心吧!”
潘富源一聽,麻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