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名警察不敢動。
終於,有一名警察小聲說道:“楊所,他真是秦縣長。”
“我說不是就不是!”楊副所長咆哮著,“趕緊的,把他們抓到所裡審一審就知道了!”
他想的是,先把人控製起來,銷燬證據之後再放人,大不了道歉一下就行。這樣一來,也可以交差了。
“楊所是吧?”
秦曉陽笑笑,“我身上有工作證,你可以過來看看。”
說著,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本證件,晃了晃。
“丟過來!”楊毅達喝令。
秦曉陽搖搖頭,“不,你自己過來看,我怕你搞壞了。”
“阿得,你去拿過來!”
“你親自過來!”
秦曉陽厲聲說道。
聲音帶著不可抗拒的威嚴,幾名警察都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。
楊毅達下意思抬手抹了一把虛汗,然後握著槍慢慢靠了過去……
他現在有點騎虎難下,對方應該就是秦副縣長。這是他得罪不起的存在,可是,木板廠那裡,他同樣得罪不起。
真正是頭皮發麻!
他伸手去拿工作證。
而就在這時,秦曉陽動了,閃電出手,握住楊副所長持槍的手腕,雙手一發力,輕而易舉就奪下他的配槍。
眾人皆驚!
楊毅達正想反抗,槍口已經指著他額頭。
“彆動,小心擦槍走火~”
秦曉陽這話一出,他就不敢動了。
葉媚走到胖子旁邊,從他腰間抽出手銬,反剪其雙手,銬了起來。
“啊…輕…輕點~”
楊毅達疼得呲牙咧嘴。
葉媚可不管他,銬得死死的。
秦曉陽晃了晃槍,“你們幾個,排好隊站一邊去!”
幾名警察冷汗直冒,乖乖聽從命令。
這幾人,隻有一個是有正式編製的,其他幾個都是協警。
“誤會~秦縣長,真的是誤會啊!”
楊毅達心中叫苦不迭。
秦曉陽從他身上掏出證件看了看,其的確是定康鎮派出所副所長。
“我不覺得是誤會,你膽子真大!說吧!是誰讓你帶人來抓我們的?”
“有…有人報警,我們就來了。”
秦曉陽笑笑,“既然有人報警,那你們為何不先覈實情況,直接就來抓我們是幾個意思?”
“這……”
楊毅達啞口無言。
葉媚從他口袋裡麵拿走手機,然後就上了車。
她要讀取他手機的所有資訊,這樣一來,自然能發現很多問題。
果然,很快就發現了端倪。
一個叫“龍哥”的人給他發了幾張照片,有他們車子的、也有兩人側麵和背影的照片。
另外還有通話記錄。
很明顯,“龍哥”的頭像就是那個胸口有青龍紋身的男人。顯然,楊毅達跟木板廠的混混們是一夥的。
狼狽為奸!
“木板廠排放汙水的事情,你們為什麼不上報?”秦曉陽再問。
楊毅達沉默著。
“你們說!為什麼不上報?”
秦曉陽聲音提高了幾度,質問那幾個民警。
隻是,他們也全都沉默著。
“你們啊!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,既然這樣,就全到紀委去交代好了。”
“彆!”
楊毅達大叫一聲,“秦縣長,這事比較複雜,三言兩語說不清楚。不是我們不想上報,是真不能說啊!”
“什麼意思?”秦曉陽不解。
“木板廠的後台很硬,碰不得,縣警察局高層也有他們的人,我們一說,烏紗帽就掉了!”
“是誰?”
“我不知道,真不知道。”
“那誰知道?!”秦曉陽有些生氣。
“我們派出所的袁所長可能知道吧!”
楊毅達終於鬆了一點口。
這時,秦曉陽注意到,那紋身男等,一共有六人在遠遠地看著這裡。
他們很警惕,冇有靠近。
秦曉陽總覺得木板廠裡麵可能還隱藏著什麼違法的勾當,但是,他冇證據。
葉媚從車上下來,把手機塞回到楊副所長口袋裡麵。
然後拉秦曉陽到偏一點地方說話。
“那紋身男,外號龍哥,每個月都給楊毅達轉3000塊錢,持續了三年時間。”
“保護費?”
葉媚搖搖頭,“具體不懂,但肯定不正常,你想一個木板廠,難道很賺錢嗎?怎麼養得起這麼多混混,還有錢送給警察?”
秦曉陽瞥了一眼龍哥那幾人,發現他們都溜走了。
他猶豫了一下,問道:“你懷疑木板廠在製毒?”
葉媚嫣然一笑:“心有靈犀。”
秦曉陽點點頭,“那就放長線釣大魚吧,暫時放他們一馬回頭,今天先把楊毅達辦了。”
“辦楊毅達會不會打草驚蛇?”
“不會,他都拿槍指著我們了,冇點脾氣,不辦他才反而容易引起他們的警覺。”
葉媚點點頭,“有道理。”
半小時後。
張昆帶著幾個刑警風風火火趕到。
他剛到這裡,就悄悄說道:“附近有摩托車車隊集結,看到我們的車經過很警惕。”
秦曉陽心頭咯噔一下!
想到了紋身男那些人可能還想搏一搏,估計他們也冇想到還會有縣局的警察過來。
“這是個是非之地,看到那冒黑煙的地方嗎?那裡有一家木材加工廠,我懷疑裡麵有重大犯罪活動。”
張昆盯著木板廠方向,“要不我們現在進去搜查一下?”
“不行。”
秦曉陽搖搖頭,“風險太大,那廠養有不少看門狗,你說的摩托車車隊有可能就是他們的人。貿然進去,就怕狗急跳牆。”
“這些派出所的人是怎麼回事?”
“跟看門狗發生了衝突,他們來抓我們的,冇想到被我反控製了。”
“草!待會我全帶回去審!”
秦曉陽又搖搖頭,“抓那胖子回去就行,他身上應該有不少事。另外,據說警察局有木板廠的保護傘,看看誰會撈他。”
“行,我懂了。這裡我安排人來偷偷偵查,看看他們在做什麼勾當。”
“嗯,千萬要注意安全,這裡的派出所都是他們的保護傘。”
“明白!”
張昆安排人一一登記了那些派出所出警之人的資訊,又狠狠地訓斥了他們一番。
楊毅達頭皮發麻,冇想到一下子來了八個刑警,而且個個都佩戴shouqiang。這種情況下,龍哥他們想救自己都冇辦法。
換好輪胎。
楊毅達被押上了警車。
秦曉陽的車子在兩輛警車的護衛下,離開了這個地方,直接返回縣城。
本來還計劃去彆的地方走走的,現在也不去了。
那些摩托車車隊有十幾人,遠遠地跟了幾公裡才退去。
回到縣城。
已經是六點多鐘。
秦曉陽給何年打了個電話,然後就直接去他家吃飯。
他大姐叫何雙,會做一手好菜。她得知秦曉陽要來,又炒了三個菜。
吃飯時,葉媚跟何雙一直在探討著廚藝,兩個都是廚娘,有著說不完的話。
“我聽說你下鄉調研去了,怎麼突然又跑回來?”何年不解。
秦曉陽跟他碰了一下杯,“今天差點就回不來了。”
“怎麼回事?”
“說來話長……”
聽完秦曉陽的講述,何年脊背發涼,“那這麼說來,整個定康鎮豈不是都爛透了?”
秦曉陽聽出了話外音:“那書記也有問題?”
何年點點頭,“有不少關於他的舉報,估計問題不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