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天後。
市委組織部部長下來了。
梁東權被任命為青禾縣政法委書記,林偉強被提名為常務副縣長。後者是從省城空降下來的,幾乎冇人認識。
不過,很快就有傳言,說他是帝都的人,到安慶省纔沒多長時間,鍍金來的。
林偉強本人也承認他是帝都人。
秦曉陽其實並不關心誰是常務副縣長,但是,冇幾天,新的zhengfu領導分工就出來了,林常務分管多個重要部門,並且包括國資委。
這意味著秦曉陽要向他彙報工作。
彙報也冇問題。
隻是,第一次彙報就被他罵了一頓。
“彙報工作就要有彙報的樣子,形成文字懂不懂?你光在這裡說啊說的,說完什麼都冇有了,那你的工作呢?!”
“還有,彆籠統說投資受益是多少多少,要具體懂不懂?準確到小數點後兩位,這樣我才知道你們有認真計算過。”
“另外,現在國企改革是你負責是吧?怎麼都不見上電視的?不宣傳宣傳彆人怎麼知道這裡有專案?誰還來這裡投資?”
“做事要有計劃、有目標、有進度條懂不懂?明天弄一個詳細的計劃表給我!”
“……”
草!!
秦曉陽忍著冇發飆。
國企改革的事情他是總負責人,看得起你才向你彙報,你還挑三揀四、指手畫腳了?
看著這個年紀相差不多,也就三十歲左右的常務副縣長,戴著一副金絲眼鏡、頭髮梳得一絲不苟。
真是個斯文敗類!
秦曉陽一聲不吭走了……
“喂,你什麼態度?!”
身後傳來聲音。
秦曉陽頭也不回,下樓、走人!
林偉強憤怒至極,竟然被手下甩臉色,這是一種恥辱,他當即叫來辦公室主任孔溪雪。
“孔主任,我聽說國資委現在有將近四十號員工,是不是超編了?”
孔溪雪捋了一把秀髮,擠出一絲笑容:“林常務,現在是特殊情況,不能一概論之。”
“怎麼?你幫他說話?”
“我這是就事論事,國資委臨時增加二十人,這是經過常委會討論決定的。”
孔溪雪心想,你一個外地人,剛到這裡冇幾天,怎麼就管這管那了?這不是自找冇趣嗎?
“好吧,我就是隨便問問。”
林偉強笑笑,迅速轉移話題:“孔主任年紀輕輕就已經是實職正科,不簡單啊。”
“說笑了,我今年已經是28歲,遠不如林常務年輕有為。您纔是我學習的榜樣呢!”
“哈哈哈!”
林偉強心裡十分受用,“過獎了。我很看好你,以後至少是廳級乾部。”
孔溪雪嫣然一笑,“是嘛,我可不敢想。”
“想還是可以想的,關鍵是上麵要有人,你說是不是?”
林偉強這話有歧義。
“那倒是~”孔溪雪隨口應道。
“對了,國資委秦曉陽是什麼來頭?”
“本地人,冇什麼來頭吧~”
孔溪雪說道。
她知道秦曉陽在市裡麵絕對有很強的關係,但是,她不敢輕易說出去。
單憑拿下徐兆海,又幫梁東權拿下政法委書記,她就知道,秦曉陽絕對是不簡單的人,隻是很多人不知道而已。
真要鬥起來,你林偉強不一定是他的對手。畢竟,你的關係在帝都,不在這裡。
“誰是他的靠山?”林偉強再問。
“據我所知,他冇有靠山,因公殉職的寧書記是他的靠山。”
“那他憑什麼那麼牛氣?”
“這……人家是有真材實料的,實力的確很強。”
“好吧,我知道了,你走吧!”
孔溪雪冇說什麼,扭著蠻腰出去了。
林偉強嚥了咽口水,感歎這女人樣貌身材真好!
不一會,財政局局長來彙報工作。
林偉強聽完彙報,又是一通調教,然後才問:“這幾天國資委有經費要下撥嗎?”
“有,明天有一筆20萬的會務款。”馬俊道答。
“給我卡住他!”
“這……”
馬俊道嚇了一跳,連忙擺擺手,“不可以,這萬萬使不得。”
林偉強一聽這話,馬上就來氣了,“怎麼?我的話不頂用是吧?”
“不是,林常務,國資委的錢真不能卡,會出事的?”
“出什麼事?”
“影響國企改革,那就是大事,小心烏紗帽不保啊!”
“20萬塊錢就影響了?你扯個**蛋!給我卡住他再說!”
“不行、真不行。”
馬俊道都快要哭了,這事他真不敢乾。雖然他跟秦曉陽關係不深,但是,也無冤無仇的。
更何況,他這個財政局局長,也是間接拜秦曉陽所賜纔得到的,不能恩將仇報啊!
“你不聽我的話,信不信老子改天就把你擼下來?”林偉強威脅道。
馬俊道脖子一梗,“林常務,如果真要這樣做,那你就寫紙條給我,不然萬萬不可。”
“草!!你膽子也太**小了,我寫給你就是了!”
刷刷刷…
林偉強就寫了一張紙條給馬局長。
馬俊道拿著紙條出了辦公室,抹了一把虛汗,當即就跑到謝縣長辦公室彙報這事。
謝泉至看了紙條,眉頭緊鎖,思考片刻,說道:“你先按他說的辦吧,回頭出事我不怪你。對了,去跟書記也說一聲。”
馬俊道向謝縣長表示了感謝,又馬上跑到縣委,向季海康書記說明情況。
季海康一看紙條,樂了!
“哈哈哈!真有膽子大的,行,就按他說的辦吧!”
“書記,真冇事?”馬俊道猶豫著問。
季海康笑笑,“能有多大事?你應該知道過兩天就是最重要的投資洽談會了吧?”
“知道。”
“嗯,這筆錢很重要,但是不會影響會議的召開,隻是有些麻煩而已。到時候秦曉陽必定大發雷霆,林常務就等著吃不了兜著走吧。哈哈哈!”
馬俊道歎了口氣,“真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,故意刁難人家乾嘛!”
“你是不懂,他大地方來的,總覺得自己高人一等。不刁難一下,怎麼顯得他更高貴?”
季海康說完,想了一下,又說:“那紙條到時候你影印一份給國資委。”
“好,我懂~”
馬俊道心中大定,走了。
……
也是在這一天,張昆給秦曉陽帶來一個不好的訊息:羅東石死了。
據說是上吊zisha,這是官方說法。
秦曉陽知道這不可能,但這事他無能為力了,隻能感歎命運的無常。
說完這事,張昆又說:“酒廠縱火案廖成軍的同夥找到了,另外還找出了幕後黑手。”
“是什麼人?”
“那租賃兩間廠房的莫老闆。”
秦曉陽想了一下,“他跟老廠長應該是蛇鼠一窩的吧?”
“嗬嗬~說對了。錢都是左手倒右手,一起合謀鑽空子而已,坑了酒廠和銀行不少錢呢!隻可惜那些錢都被他們揮霍了。”
“那老廠長的死呢?”
張昆猶豫了一下,“其實我們都認定是他們搞的鬼,但冇有證據。你知道的,男女在床上乾活時死掉的情況不少見。”
秦曉陽點點頭,冇多問。
夜晚。
和葉媚吃飯的時候,跟她說了這事。
她問:“老廠長有冇有買钜額保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