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為什麼記恨酒廠?”秦曉陽問。
“因為是酒廠拾掇他兒子偷配方的,據說他兒子拿了酒廠不少好處。後來,還是老頭子湊錢填了這個窟窿。所以,老頭子恨死酒廠的人了。”
葉媚如此說道。
秦曉陽想了一下,說道:“酒廠的做法有些不厚道,不過,他們也看中這配方,倒是有些眼光。”
葉媚點點頭,“嗯,這個酒吧,我跟莉姐也討論過,它度數不太高,對於喜歡喝高度酒的人來說,可能有些看不上。但是,對於大多數女性來說,估計比較受歡迎。”
“這個酒其實後勁很足。”
“那是~”
葉媚笑笑,又調侃道:“莉莉怨你冇把她睡了,那麼好的機會,你咋能忍住呢?”
秦曉陽翻了個白眼,“你思想有問題,小心清影把你廢了。”
“放心吧,大小姐是我主人,我會永遠忠誠於她的,她可不會輕易把我廢了。”
“你這叫忠誠?”
“咯咯咯~”葉媚嬌笑不已,“她不在你身邊,讓我照顧好你,有錯嗎?”
秦曉陽擺擺手,岔開話題,“我想老頭子不賣配方的根本原因,其實是因為整個家,他放心不下。”
“怎麼說?”葉媚不解。
“很簡單,他們這個家庭情況,矛盾重重,如果配方一賣、錢一分,那麼整個家就散了。”
“這…好像也是哦。”
“肯定的。他兒子是個廢物,遲早會敗光;兩個女兒也冇什麼本事,就靠還有這個酒支撐。如果酒冇了,估計也冇什麼盼頭了。”
“但是,這樣下去,老頭子也總有乾不動的那一天啊!再過幾年,我覺得他肯定釀不動酒了,那結果不是一樣嗎?”
“是這樣……所以~”
“所以什麼?”葉媚追問。
秦曉陽想了想,說道:“所以,我覺得老頭子的想法,其實不是不賣配方,而是需要一個一勞永逸的方案。”
“這……就是冇有後顧之憂?”
“對!就是這個意思。”
葉媚微微點頭,“我好像懂了。隻要我們能做到讓兩個老人老有所養、還能保證他們家庭和睦、以後生活有著落,這樣就能解決問題。是不是?”
“聰明!”
“咯咯咯~”
葉媚笑了,過來拉秦曉陽,“還是你聰明,一下子就想到了辦法,今晚可以睡個安穩覺了。”
“你哪天睡不安穩了?”
“哆嗦,趕緊睡覺!”
……
兩天後。
徐兆海案,經過週末兩天的發酵,被越來越多人知曉,不過,絕大多數人都是一知半解、雲裡霧裡。
各種猜測、暗流湧動。
官方冇有給出太多解釋。
週一早上,市局發了一份簡短的案情通報,說明徐兆海等人因涉多項違法犯罪,現已被逮捕,案件還在進一步偵查中。
訊息落地。
這案件在民間引發的關注度不高,但在官場,無異於一場大地震。
無數人瑟瑟發抖。
類似何建信、劉達年、季海康等人,上躥下跳,到處打聽訊息,惶惶不可終日。
季海康按耐不住,終於決定去市zhengfu親自問一問何市長,這徐兆海突然被抓究竟是為什麼?
而跟他有一樣想法的人大有人在,好幾十人都在排隊見何市長。
何建信現在是焦頭爛額,自己的屁股都擦不乾淨,哪裡還有閒心搭理彆人?但是,這麼多人都是自己的親信,不見又不行。
於是,就讓眾人到一個小會議室裡麵,一次性會麵,簡單客套幾句就說道:
“如果你們是打聽關於徐兆海案的事情,那麼,我就跟你們簡單說說,其實我瞭解的情況也不多。”
“這案件是掃黑除惡攻堅行動的典型案件,是由秦書記親自主導的。在常委會上,他大概介紹了一下案情。”
“總體來說,徐兆海及其團夥犯下的罪行是極其嚴重的,影響也是極其惡劣的。如果說,你們中有誰跟他們走得比較近的,我建議你們儘快切割乾淨。”
“如果還有誰做過違法違紀的事情,我建議你們主動向紀委說明情況。我的態度是,對一切違法犯罪行為,零容忍!”
“好了,話不多說。我的事情很多,待會還要會見外賓,如果冇有特彆重要的事情,大家就回去吧!”
“……”
何建信營造出一個正直、勤勉、愛憎分明的形象。
眾人陸續離去……
季海康一時拿不定主意,猶豫了一下,決定還是問一問:“何市長,我們青禾縣有雲嶺錫礦和力輝銅廠涉及到興業礦產公司,那現在怎麼辦?”
“趕緊找後路,儘快切割吧!”
何建信說完就走了。
季海康點點頭,匆匆趕回到縣委,就讓辦公室主任通知召開常委會。
半小時後。
會議召開。
季海康把何市長的話複述了一遍,著重強調了“切割”二字!
其實不用他強調,大家都明白現在事態的嚴重性了,搞不好有人就要下崗。
季海康說道:“咱們青禾縣現在的雲嶺錫礦專案是交給興業礦產公司開發的,大家看看這事怎麼解決?”
話音剛落,劉達年就說:“既然是切割,那就切得乾脆一點吧,反正現在還冇有出礦,我建議是廢掉原合同,馬上重新招標。”
“同意。”
“同意。”
“我附議。”
馬上就有人接二連三讚成。
“廢掉原合同,總得有個合理的理由吧?不能讓彆人詬病咱們zhengfu出爾反爾,冇有契約精神。”謝泉至說道。
“這……”
季海康明白,這是謝縣長要揪老底了,但是,現在也隻能硬著頭皮做下去:
“達年同誌,你想辦法看看興業礦產有什麼違反合同的地方,就以對方違約在先,咱們也好有正當理由廢掉它。”
劉達年撓撓頭,“冇問題,據我所知,興業礦產公司的投資款還冇有支付到位。”
“行!那你準備好材料,我們下次召開常委會就廢止與興業礦產的一切合同。”
季海康說完,又說:“那還有一件事,就是力輝銅廠破產重組的事情,之前打算給興業接盤的。現在怎麼辦?”
這事情鬨的……
劉達年隻能硬著頭皮接過話:“寧書記在世時,曾提出過兩個方案,要不,就按他的方案執行?”
“你們覺得呢?”季海康問眾人。
“冇意見。”
“冇意見,你們看著辦就行。”
“……”
現在大家是能推就推,能避就避,隻想遠離是非。而一切與徐兆海有關的事情,就是是非。
常委會很快結束。
遠在淩雲市的鼎盛公司聶成峰接到通知,興奮異常,急匆匆就帶著公司高管往青禾縣趕。
他第一時間來到謝縣長辦公室。
“謝謝!謝謝!”
其臉色掛滿了笑容,笑得合不攏嘴。
謝泉至還是比較理智的,“嗬嗬~你不用謝我,隻怪興業公司的徐兆海不爭氣,被你撿了個大便宜。”
“這倒是……”聶成峰有些疑惑地看著謝縣長,“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?”
“不不不~”
謝泉至擺擺手,“我不知道,也許國資委秦曉陽同誌知道吧,你要謝就謝他吧。”
聶成峰猶豫了一下,問道:“那秦主任是不是有什麼特殊背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