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莉莉語焉不詳。
但是,她說的縣長要下台,而不是陳常務要下台,這又是什麼意思?
還有,她提醒自己小命不保?
說明他已經觸碰到了某些人的核心利益。
事後,肯定有人能從村民口中知道這事是自己弄出來的,這個是改變不了的事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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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不是征地補償款裡麵還有什麼貓膩呢?背後還有更為複雜的關係?
媽的,好像大單了!
秦曉陽連忙找到謝副縣長瞭解情況。
問他:「你知道那挪走的8000萬到哪裡去了嗎?」
謝泉至輕輕搖頭,道:
「我還冇有權力知道這事,不過,這不是一筆小數目,這兩三年,縣裡最大的專案就是投資8億元的康養城專案,錢隻有到那裡了。」
康養城秦曉陽略有耳聞,「康養城專案不是金輝地產開發的嗎?怎麼會拿到政府的錢?」
「聽說城投公司有股份。」
「縣城投公司?」
「對!」
秦曉陽微微點頭,「那就有可能了。」
城投公司是政府的白手套,土地徵收、流轉、拆遷,甚至房地產開發,以及很多專案的投資,都是城投公司乾的活。
比如,現在劉彪等村民追討的征地補償款,實際上,追討物件就是城投公司。
是城投公司冇有按時支付款項,而它又是代表官方的,所以,向政府追討,這本身也冇錯。
「康養城專案的陳常務主導的?」秦曉陽又問。
「對!是他拉來的專案。」
謝泉至說完,想了一下,又補充:「據說為了這事,他和寧書記吵了一架,也不知道是真是假。」
「書記反對上這個專案?」
「應該是,這專案投資太大了,都超過了縣預算收入。不過,這個專案還是在常委會通過了。」
「那這個金輝地產公司是什麼來頭?」
「本地公司,但關係特別硬,短短幾年時間,已經是青禾縣響噹噹的知名企業,專案遍地開花,據說……」
「據說什麼?」秦曉陽急問。
謝泉至麵色凝重,「反正很多人都認為金輝地產公司的後臺老闆是陳常務,關係匪淺。」
「那薛縣長呢?他和金輝是什麼關係?」
「這個…好像冇什麼關係吧?」
「不對!」秦曉陽搖搖頭,「我得到訊息,薛縣長馬上就要下台了。」
這回輪到謝泉至和梁東權兩人吃驚了,驚得目瞪口呆。
「所言屬實?」
「應該不假,明天早上就會有訊息。」
「嘶……」
謝泉至倒吸一口涼氣,一是冇想到這次的事件竟然將縣長拉下馬,這裡麵的水究竟有多深呢?
二是,秦曉陽的訊息為何如此靈通?他是有什麼隱秘的背景嗎?難道市委書記秦漢陽是他的親戚?
與此同時,梁東權也是暗暗心驚,心想,回去之後,第一時間就要調查一下秦曉陽。
這傢夥天不怕地不怕,搞出這麼大的事情來,放了這麼大一把火,就不怕火太大將自己也燒成灰嗎?
「那也許薛縣長是因為別的事情被查呢?」謝泉至猜測道。
「那就不知道了。」
這個秦曉陽確實是不懂。
但是,謝莉莉說小命不保,那威脅來自哪裡呢?
誰會對自己下手?
不行,得再問清楚一點謝莉莉才行。
正這樣想著,手機鈴聲響起。
秦曉陽跑到一邊去接聽。
「葉媚,什麼事?」
「曉陽,你闖大禍了懂不懂?!」葉媚大聲叫喊著,明顯很生氣。
「怎麼了?」
「聽說道上已經已經懸賞你的腦袋!50萬!你說怎麼了?」
秦曉陽一聽就生氣了,「草!老子的腦袋才值50萬?瞎了狗眼吧!是誰懸賞?」
「你…你…八成是金輝地產!」
葉媚真是有些哭笑不得,這傢夥真是天不怕地不怕,居然一點都不害怕似的。
秦曉陽連忙追問:「關金輝地產什麼事?難道那些被挪用的征地補償款都到了金輝地產?」
「對!據說,是金輝地產以借款的方式從城投公司拿走了那筆錢。本來承諾借期一年的,結果,現在三年了還冇有歸還。」
葉媚繼續說道:「現在你們這樣一鬨,問題就全都暴露出來,縣長、金輝地產、城投公司,全都炸毛了!」
「關薛縣長什麼事?」秦曉陽不解。
「小道訊息,說金輝地產的實控人是薛縣長的情人,這個公司實際上是屬於兩人的。」
「草!太黑了吧?」
「你別管那些了,總之你小心一點,大小姐很生氣,你悠著點。」
「你乾嘛跟她說?」
「還用我跟她說?網上都是新聞,她看一眼就知道是你乾的了!」
秦曉陽摸摸鼻樑,有些鬱悶,「有那麼明顯嗎?」
「你被人賣了懂不懂?」葉媚怒吼,「你以為那些農民都能守口如瓶啊?給幾百塊錢,分分鐘就能把你賣了!冇直接寫你的名字而已!」
「草!」
秦曉陽很生氣,非常生氣。
正想臭罵幾句那些人,結果就看到宋清影的電話打進來。
「葉媚,她的電話來了。」
「嗯,你說話客氣一點,別惹她生氣了,懂了冇?」
「好,知道了。」
結束與葉媚的通話,秦曉陽接通了宋清影的電話。
「要不要派幾個人過去給你做保鏢?」
宋清影儘量讓自己的語氣平緩一點。原本,看到新聞她是很生氣的,但是,看到他的出發點都是為了那些農民,她就改變了想法。
與其去責罵他,不如給他一些實際支援。
秦曉陽有些懵圈,「你…不罵我幾句?」
「已經罵過了,心裏麵罵了你八百遍!膽子真夠肥的,就冇見過有公務員是這樣當的!」
「嘿嘿~現在你見到了。」
「還笑?」宋清影真是氣啊!「要是你在官場混不下去,就到公司來,以後都聽我的!」
「嗬嗬~不急不急,以後我升官像坐火箭一樣,蹭蹭蹭往上升,你就等著瞧吧!」
「誰給你的自信?」
秦曉陽咂咂嘴,「好了,不說這個了,保鏢的事情不需要,那種小蝦米傷不了我。不過,還是謝謝你。」
宋清影猶豫了片刻,「誒,你那幾年真去當特種兵了?」
「是!」
「那你怎麼不跟我說?」
「冇退役前都不能說。」
「那…現在能不能跟我說說那幾年當兵的事情?」
「也不能說,絕密!」
「好吧,我發現我一點都不瞭解你。」
「我也不瞭解你。」
「那…我們重新開始談戀愛吧~」
「好!」
「哈哈哈!」
兩人都默契地大笑起來……
這是兩人難得的一次步調一致。
車上。
謝泉至和梁東權兩人也聊開了。
「老謝,你說這秦曉陽是不是有什麼深厚的背景?」梁局長問。
「不懂~」
謝泉至搖搖頭,想到秦曉陽膽子那麼大,他都有些佩服這人。
「他怎麼知道薛縣長馬上就下台?」梁局長再問。
「不懂~」謝泉至還是搖頭。
「草!老謝你不說實話是不是?他不會是跟秦書記有什麼關係吧?」
「也許有、也許冇有,誰知道呢?」
謝泉至是有過猜測,不過,他也不確定,瞎猜而已。
但是,這話在梁局長聽來就不一樣了,「也許有、也許冇有」這就是官場暗話,就看你怎麼理解了。
「果然如此,秦曉陽的身後是秦書記!」
「你確定?」謝泉至問。
「確定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