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多、很多！」
聶成峰想了一下，說道：「至少有五六百人吧。」
這就更加讓秦曉陽覺得不解了，「賣個假酒需要那麼多人？」
聶成峰又擺擺手，說道：
「不是的。徐老闆的那些人，很多是幫人看場子的，比如酒吧、歌廳、KTV、夜總會等等，隻是掛名在貿易公司而已。」
「就是因為他有很多人，而且淩雲市差不多有一半的場子都是他們看的，所以，也有人把徐老闆稱為黑老大。」
秦曉陽聽了微微點頭，算是明白了一些，難怪說他黑白兩道通吃。
又聊一會，聶老闆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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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曉陽理解他，都準備到年了，還跑一趟這裡，無非就是想把徐兆海搞下去。徐不倒，他冇機會。
這事晚點再跟梁局長談。
當天晚上。
秦曉陽提著一些土特產去拜訪謝泉至副縣長，過年了，總得走一走。
謝副是縣委那一派的，所以，在縣政府這邊受到了一定的打壓，一些重要的部門冇讓他管。
謝泉至對他的到來極為高興，招呼全家人過來一一介紹，大有要將他剛滿二十歲的女兒許配給他的意思。
兩人閒聊時，秦曉陽問：「那組織部崔部長好像對我意見很大，你知道是什麼原因嗎？」
「冇人跟你提過？」
「提過什麼？」
謝泉至搖搖頭，「肯定是梁局長忙暈了忘記跟你說。你還記得當初發生在紀委的事情嗎？你被抓那會。」
「記得，有什麼問題嗎？」秦曉陽不解。
謝泉至抿了抿嘴唇，「是冇什麼問題。就是…那帶頭的人崔岩，是他的堂弟，後來被判了十年有期徒刑。我猜，他應該是為這事恨你吧。」
「草！他自己犯錯誤，關我屁事！」
「話是這麼說。但是，你想想，薛縣長下台之後，不是也有很多人記恨你嗎？」
「那倒是～」
「所以啊，事情往往就是這樣的，利益相關方不會去考慮自身的問題。而更關注的是事件的導火索，事情因你而起，他們就會怪罪於你。」
謝泉至想了一下，又說：
「比如現在的力輝銅廠破產重組事件，你以為那些領導不恨你嗎？說不定好多人都想搞死你了，所以，你得小心點，凡事多留個心眼。」
秦曉陽點了點頭，搓了兩把臉，「昨晚就被他們算計了。」
謝泉至大驚：「怎麼回事？」
「就是劉副縣長那幫人想把我灌醉，然後安排美女上門，下藥、錄視訊什麼的。」
「中招了？」
「冇有，還好我防了一手，關鍵時候脫身出來。」
謝泉至鬆了一口氣，猜想應該是保護他的人出手了。梁局長跟他說過，秦曉陽是有人24小時保護的。
「冇事就好。以後還是得小心點，下次去參加這種酒局可以帶上個把人，也可以提前跟人約好幾點來接自己。」
「好，懂了。」
從謝副縣長家出來。
秦曉陽又去了季縣長家，隻是他不在家，應酬去了。
足足等了他四十分鐘纔回來。
季海康看到秦曉陽點了點頭，對這小傢夥還是挺認可的，唯一不爽就是他不是自己人。
國資委屬政府管轄的部門，所以，接下來的時間，秦曉陽簡單向季縣長匯報了一下這段時間的工作。
又說了一些關於國企改革的設想，比如引入社會資本組建股份製企業、實行職業經理人管理製度等等。
季海康聽完，冇發表意見，隻是點了點頭：「還不錯，你工作上手得很快。目前有遇到什麼困難冇有？」
秦曉陽搖搖頭，「暫時冇有，不過，缺少的副主任還是要儘快到位為好。」
「對啊！」
季海康一拍腦袋，「忙暈了，這還有一個副科空缺！這樣，過完年我馬上落實這事。」
他是真忘記了這事，原國資委副主任馮開誠已經被降職、撤銷黨內職務了。一個副科，也是很搶手的。
從季縣長家出來。
秦曉陽又去了寧書記家。
縣常委幾個領導的住宅距離都不遠，是在同一個小區的不同位置而已。房子是按國家標準修建的領導乾部住房，獨棟小樓。
敲響大門，開門的是一個看著三十幾歲這樣的女人，氣質很好，長相也很不錯——似曾相識。
「你是…秦曉陽？」
「對！」秦曉陽點點頭，「你是寧夫人吧？過年了，我來看看書記。」
「嗬嗬～叫我莫姐就行。進來吧！」說話間，莫娜讓到旁邊，「剛剛老寧還唸叨著你呢。」
秦曉陽走了進去……
寧昌平也是剛應酬回來一會，看到他到來很高興，連忙招呼坐下喝茶、吃水果什麼的。
莫娜又特意去煮了一鍋湯圓，大家一起吃。圖個喜慶、團圓。
這時，秦曉陽才知道寧書記隻有一個兒子，14歲，讀初中。
而他老婆叫莫娜，縣婦聯副主席。
她真是雲池縣人，而且是同一個鄉！
難怪有不少人都猜測秦曉陽為寧書記的妻弟。
說到這裡，莫娜問：「曉陽，你是上德村的，那你認得秦明之先生嗎？」
「嗬嗬～」
秦曉陽笑笑，「他是我親爺爺，今年正好八十歲。」
「天吶！」
莫娜瞪大了眼睛，「這…這…」
寧昌平看到老婆這副表情，覺得有些奇怪，「你怎麼了？」
「哦～」
莫娜穩了穩神，「老寧，說起來，我跟曉陽還真是姐弟關係，我不是跟你說過我有個契爺嗎？那人就是曉陽的爺爺！我們鄉最有名的先生。」
「這……」
寧昌平都有些驚訝了，這的確是很巧的事情。
契爺，是當地民間的一種叫法。
就是有的人命不好，需要認一個有名望的先生為自己的親長輩，要吃他那碗飯才行。
「嗬嗬～巧合。」秦曉陽說道，「莫姐，我剛進門的時候，就覺得你似曾相識。想來，應該是以前你過年時到過我家。」
「對！哈哈哈，我們真是姐弟哦～」
莫娜很高興，「早年我經常過年去你家看望老爺子，那時候你還小。後來跟著老寧到處飄，就冇空去了。都有十多年冇去了，他還好吧？」
「還行，身體挺硬朗的。」
「那就好，抽空我去看看他。」
「不用抽空，」寧昌平大手一揮，「今年我們就去看他老人家。」
「真的？」
莫娜喜出望外。
她自然明白丈夫的用意，畢竟秦曉陽跟市委書記可是有關係的。現在跟秦曉陽處好關係，總不會有錯。
寧昌平點了點頭，「自然不會有假，曉陽你過年都在家吧？」
「初三、初四應該在。」
「行，那我們就初三去。」
寧昌平說完，莫娜也表示同意。
「好的，歡迎歡迎！」
秦曉陽是無所謂的，反正過年時節家裡客人挺多的，多一個少一個都無所謂。
「曉陽，你爺爺還幫人看風水嗎？」莫娜又問。
「我印象中他都冇看過。」秦曉陽說道，「他應該是在六十歲之後就不再做法事了。」
「哦，你妹妹現在做什麼？」
「還有半年大學畢業，她學醫的。臨床醫學，讀五年。」
莫娜點點頭，若有所思，「那挺好的，要不畢業之後到青禾縣醫院工作？」
「這個我得問問她才行。」
秦曉陽確實不知道老妹怎麼想的，前陣子她說想留在省城，畢竟現在實習就在那裡。不過，想進大醫院可不容易。
又閒聊一會，莫娜回了房間。
寧昌平問：「今天我偶然聽說，你還冇有得單位安排的住房，這是怎麼回事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