羅東石終於鬆口了。
他說的事情,秦曉陽也基本上聽明白了,這事的確比較大。
簡單來說,就是今年三月份,淩雲市首富的兒子馬得意與徐兆海的兒子徐翌發生矛盾衝突。
起因是為了爭同一個女人,兩人鬨得不可開交,甚至爆發了流血衝突。
期間,徐翌被人打斷雙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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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兆海大發雷霆,揚言要讓馬得意付出慘痛的代價。
馬家是當地的首富,同樣是手段通天,自然不懼徐兆海的威脅,而且,這事也冇有證據證明是馬得意乾的。
時間來到四月份。
徐兆海突然派人找到羅東石,讓他想辦法除掉馬得意,因為這個時候馬得意正好在青禾縣遊玩。
海哥需要一個外地人來乾這事,以撇清關係,所以才找到羅東石的。
因為這事比較大單,畢竟目標人物是淩雲市首富的兒子。羅東石心中也冇數,要求與海哥麵談。
最終,兩人麵對麵敲定了細節。
酬勞是300萬,把人打殘,打得生活不能自理為止。而且,約定,如果事發,海哥得想辦法保下青石幫。
談妥之後,青石幫就開始行動了。
綁走馬得意的事情做得很順利,羅東石夥同另外兩人也將其打殘了,然後便將人交給海哥的一個手下:黑子。
事情之所以變得特別大單,就在於,三天後,馬得意的屍體在碧江下遊被漁民發現。
首富之子,被人毆打致死,拋屍江中。這一大事件,在整個淩雲市引起轟動。
這事,秦曉陽曾聽說過一些。
隻是不太關心。
「馬得意死了,當時,我們都非常害怕,整整一個多月都不敢動。還好,一直到現在都冇有動靜,說明警方冇有懷疑到我們。」羅東石說道。
「注意,你們還有一分鐘時間。」獄警通過廣播提醒。
秦曉陽急問:「你確定冇有將人打死?」
「絕對冇有!隻是暈死過去而已。」
「好!那你有什麼證據?」
「翠竹路二巷13號,找一個叫楊靜的女人,我曾送有一個台式梳妝鏡給她,儲存卡就藏在鏡片後麵。」羅東石急說。
「翠竹路二巷13號、楊靜。」
「對!」
「她是你什麼人?」
「老情人。」
「電話是多少?」
「等等…13878……」
通話被切斷了,玻璃也被遮擋起來。
「時間到!」獄警的聲音響起。
秦曉陽有些遺憾,電話號碼還冇有拿到,不過,應該不礙事多少。
從監獄出來。
秦曉陽和梁局長就馬不停蹄往回趕。
在路上,兩人商量著這事應該怎麼解決,梁東權說道:
「首先,我得派人秘密取回證據。然後再看看到底是什麼樣的證據,有了證據之後就要馬上調查。」
「待確認證據是真實可信的,就可以正式立案調查了。隻要我那邊一立案,那羅東石就暫時死不了。不過…」
「不過什麼?」秦曉陽追問。
「證據必須十分可靠!如果不是這樣的話,後果很嚴重…畢竟羅東石已經是死刑犯,暫停死刑覆核可不是兒戲。」
梁東權顯得很慎重。
秦曉陽聽懂了,「嗯,你那邊看著辦吧,這事能做就做,實在不能做就別勉強,確實風險很大。」
梁東權微微點頭,猶豫片刻,問道:
「你一心要搞掉徐兆海,理由是他會阻礙力輝銅廠破產重組,我覺得這理由不充分,你能不能把實話告訴我?為什麼?」
秦曉陽想了想,「如果我說徐兆海暗地裡有一套人馬,專門腐蝕官員的。他手中掌握著官場無數人的黑料,你相信嗎?」
「你確定?!」
梁東權震驚不已,下意識抬手抹了一把虛汗,其實冇有汗。
「千真萬確!」
「這…那你知道他都控製了那些人?」
「具體人員我不懂,但是,你想想他為什麼能輕易拿下雲嶺錫礦和力輝銅廠就懂了,而且力輝銅廠的破產重組貓膩很多,他怎麼做到的?」
秦曉陽想了一下,又說:「我還可以告訴你,雲嶺錫礦完全就是暗箱操作,不僅如此,現在徐兆海70%的股權,這意味著什麼?」
「嘶……」
梁東權聽了,倒吸一口涼氣。
他自然明白其中的意思,這一係列事件中,涉及到的部門和領導可太多了。
想想都可怕。
這時,梁東權想到了,徐兆海的大本營在淩雲市,那是不是在那裡也控製了許多官員呢?
這種可能性非常大!
由此,他就推斷出,秦曉陽可能是受市委秦漢陽書記指派,暗地裡查徐兆海的,畢竟,這人可是官場的毒藥。
留不得!
想到這,既然後麵有市委書記撐腰,梁東權就有了底氣:「管他有多大本事,關係再硬又怎樣?隻要拿到他犯罪的證據,我就一定釘死他!」
秦曉陽點了點頭,對梁局長的回答非常滿意。
「徐兆海黑白通吃,咱們做事千萬要小心一點,明槍易躲暗箭難防。」
「我懂~」
梁東權點了點頭。
兩人開始商量一些細節。
……
另一邊。
徐兆海的秘書何花接到了南歐菸酒商行老闆的電話。
「何老闆,馬上就要過年了,你20件飛天茅台的單子還冇有提貨哦。」
何花反應極快,不同數量的提貨券對應著不同的人,20件,那是給國資委主任秦曉陽的。
「對方有詢問過嗎?」
「好像有,是一個女人問過,不過後來就冇有動靜了。」
「好,我知道了,有情況及時跟我說一聲。」
「明白!」
「謝了!」
何花結束通話電話,當即就向徐兆海匯報了這事。
徐兆海沉吟片刻,說道:「這傢夥的確夠小心謹慎的。這樣,你再問問龍友俱樂部那邊,看有動靜冇有。」
「好,我馬上聯絡。」
何花撥通了俱樂部李老闆的電話……
「花姐,什麼事?」
「你馬上幫我查一下,尾號3658這張卡有冇有消費記錄?」
李陽這會正好在辦公室裡麵,當即就登陸係統,「好,稍等……冇有消費記錄,不過~」
「不過什麼?」
「有過一次查詢記錄,按道理來說,對方應該是已經知道服務內容了的。」
「好,我知道了,有情況及時說一聲,注意保留證據。」
「明白,還有什麼事嗎?」
「暫時冇有,謝了!」
何花放下手機,又將這一情況跟海哥進行了匯報。
徐兆海想了一會,說道:「看樣子金錢和美色應該拿不下他,得想其他辦法才行。」
這時,徐兆海就想到了縣政府辦主任孔溪雪,前幾天是有提到過讓她去搞定秦曉陽的,不過,冇有成功。
主要是秦曉陽不去應酬。
這的確有些難辦。
「海哥,找個人約秦主任出來,把他灌醉、再加一把藥不就行了嗎?」何花提議。
「誰能約他出來吃飯?」徐兆海問。
「官位比他高的就行了唄!」
「嗬嗬~算你聰明~」
說話間,徐兆海輕輕颳了一下何花的鼻頭,後者嬌笑一聲,順勢撲到他懷裡。
「海哥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?」
何花仰頭問。
徐兆海微微點頭:
「嗯~我讓劉達年去約他,大劉是常委副縣長,又是清算小組組長,他出麵,秦曉陽冇有拒絕的理由。」
「海哥你真聰明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