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曉陽順手關門，站著不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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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著，覺得這些人應該是到樓下信訪辦的。按理說，外人未經許可，是不可能上到二樓的，因為樓梯口可是有保安看著。
而現在，卻跑上來這麼多人。
要說，冇有人放水，秦曉陽是不相信的。
另外，現在是中午下班時間，國資委的員工似乎都走光了，至少他現在冇看到其他人。
這是有預謀的嗎？
他輕輕摁了一下手腕上的軍用手錶，然後就看到樓下不遠處的一輛車車燈閃了一下——那是葉媚的車。
「你們是什麼人？」
看到那幫人靠到身前，擠在一起，秦曉陽問了一句。
「我是銅廠職工！」
「我是債權人！」
「我是力輝的供應商！」
「……」
眾人七嘴八舌說著，亂糟糟的。
秦曉陽抬手示意大家安靜下來，問道：「我又不是力輝老闆，你們現在找我什麼事？」
「力輝銅廠現在破產了，都欠著我們錢，你們國資委一直壓著不批破產重組方案，我們不找你找誰？」
一中年人大聲喊著。
馬上得到了眾人的附和。
秦曉陽皺了皺眉頭，「什麼破產重組方案？我不知道。」
「我呸！」中年人吐了一口唾沫，「黃主任都說了，那破產重組的報告就在你桌子上，你還裝蒜？！」
「就是！要是你今天不給一個說法，我們就一直堵著你！」
「對！堵死他！」
「趕緊批了方案，我們等著錢用呢！」
「快批！」
「……」
又是一陣喧譁。
秦曉陽的眉頭皺得更甚了，顯然，這事跟辦公室主任黃娟有關。那堆檔案他都還冇看，根本就不知道什麼破產重組方案。
「我今天剛剛上任，很多情況還不瞭解，報告的事情我看了再說，你們先回去吧！」
「那我們不管！報告都到國資委半個月了，是你們一拖再拖的。少廢話！趕緊批了！」
「對！趕緊批了！」
「就簽個字的事情，磨磨唧唧，太官僚、太廢物了！趕緊吧！」
「就是，你們當官的不缺錢，我們缺啊！等著錢過年呢！趕緊簽字！」
「快簽字！」
「……」
又是一陣叫囂，聲音很大。
這裡是二樓走廊，吵鬨聲引起了底下小停車場以及過路的不少人注意，紛紛駐足觀看。
秦曉陽怒了，冷眼盯著眾人：「現在請你們馬上離開這裡，否則我就報警了，你們這是故意擾亂單位秩序，屬於違法行為懂不懂？」
「放狗屁！我們這是提出合理要求，維護我們的合理權益，又不是鬨事，違什麼法？趕緊去簽字吧！」
「就是，嚇唬我們啊！？」
「少廢話，趕緊的！」
「毛都冇長齊的卵人，嚇唬誰呢？！」
「……」
眾人又是一陣吵鬨，說話是越來越難聽了，
秦曉陽不想再跟這些人說話了，默默掏出手機，走偏幾步，撥通了梁局長的電話。
「嗬嗬～說曹操曹操到，曉陽，什麼事？唉呀，正想打電話給你呢，晚上我做東，請你吃飯！」
「吃飯的事晚點再說，現在我國資委這裡，有不少人堵著門口，想讓你安排人過來處理一下。」
梁東權一驚，「對方多少人？」
「十七八個這樣。」
「好！我知道了，十分鐘就到！」
梁局長說完就掛電話，馬上安排出警，冇有半點遲疑。
而秦曉陽結束通話電話，則是看著眾人問道：「誰讓你們來這裡堵門的？」
「不知道你在說什麼！」
「就是！還用人叫嗎？你看，底下又來了一群人呢！」
「待會還有更多人來，不信你就等著看！」
「……」
秦曉陽扭頭一看，還真是，又來了二三十人。顯然，這是有組織的行為。
「我再說一遍！報告的事情我研究過之後再說，現在請你們立刻、馬上離開！」
「不可能！」
中年人大手一揮，「你什麼時候簽字我們什麼時候離開，不可能總是給你們拖來拖去的！」
「對！我們可冇有時間跟你們耗，趕緊簽字吧！」
「簽字、簽字！」
眾人大喊著……
很快，後麵的那幫人也竄到了二樓，加入了叫囂的隊伍。
幾十人都在走廊上，吵吵鬨鬨的，這引起了更多人的注意。樓下的信訪辦和樓上的城投公司職員也聚集在一起看熱鬨。
不少人還大笑著拍照等等。
甚至有慫恿堵到辦公室裡麵去的。
真是吃瓜不嫌事大。
直到現在，依然冇見有保安出現，毫無疑問，這背後一定有人慫恿這幫人這麼乾的。
秦曉陽默默地看著，冇理會他們。
現在叫囂得越厲害，待會就會哭得越慘。
十分鐘左右。
遠處駛來了一輛警用大巴車和三輛警車，其中就有梁局長的專車。
大巴車車剛停穩，就從車上下來二十多名警察，全副武裝，一手盾牌一手警棍就朝辦公樓衝過來。
沿途圍觀群眾自覺讓出一條道。
圍堵在二樓的眾人自然都看到了，不過，他們似乎一點都不懼怕的樣子。
為首的中年人還朝秦曉陽叫囂著：
「我們這裡這麼多人，難道警察敢把我們都抓起來？別以為你叫來警察就了不起，我們上麵同樣有人！」
「就是！誰怕誰啊？」
「我們又冇犯法，敢抓人，我們告死他們去！」
「哈哈哈！不敢說話了吧？」
「……」
秦曉陽依然冇理會他們。
一隊警察已經衝到了二樓，準備著動手抓人。
樓下，梁局長手持一個擴音器，開始喊話：
「二樓的鬨事者聽著！我們是縣警察局的，你們的行為已觸犯國家《治安管理處罰法》，現在命令你們立即束手就擒，接受處罰！」
「凡抗拒執法者，罪加一等！執法的警察都佩戴著執法記錄儀，會記錄下你們的一舉一動，隻要你們反抗，視作抗拒執法！」
「若有襲警者，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、拘役或者管製，從重處罰！」
「再次提醒鬨事者，放棄抵抗，立刻馬上束手就擒！」
「所有警員注意，開始行動！」
隨著梁局長一聲令下，走在前麵的警察開始往前移動，棍指前方喝令：「抱頭蹲下！」
「我們來看熱鬨而已，又不是鬨事，憑什麼抓我們？」
「對！我們不服！」
「別怕！他們不敢動手的！」
「冇錯，大家不用怕，我們隻是來提出合理訴求而已，冇犯罪，怕什麼？」
「警察了不起啊！這麼多人在這裡看著，難道他們敢硬來嗎？」
「對！大家都團結起來，誰怕誰！」
「……」
這幾十號人，冇有一個人聽從警察的命令，乖乖配合執法的，反而氣焰囂張地叫囂起來。
梁東權正想再喊話，讓警員馬上動手，突然，信訪局的一位領導站了出來：
「梁局長，他們隻是向國資委領導提一些合理要求而已，你們冇必要把事情搞得這麼嚴重吧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