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時間悄然過去。
白州市“風平浪靜”過去幾天。
時間來到4月6日,星期五。
十點左右,秦曉陽辦公室來了一位客人——他手中的名片是合川省楓葉家居股份有限公司總經理,汪達林。
外省來的。
對於慕名而來的客商,秦曉陽並不少見,常有的事情。
寒暄之後,汪總說:
“我聽朋友說,白州市這裡有很多木材,但是又冇有什麼木材深加工企業。”
“另外,也老早就聽說秦書記您是比較維護企業利益的,所以特意過來看看。”
白州市木材說多不多,但是也不少,主要還是工業這一塊相對薄弱,木材深加工企業極少,這纔有木材剩下來。
關於這一點,秦曉陽瞭解一些,不是特彆多。
“那汪總考察得怎樣?”
汪達林:“三天前我就到這裡,跟招商局取得了聯絡,走訪了幾個地方,總體還是比較滿意的。”
“有幾個比較大的林場,樹木品類和規格都比較合適,應該很有發展前途。”
“不過,就是關於建廠這一塊,聽說可能不太好辦。”
“所以,今天特地來拜訪一下秦書記,希望書記您能幫忙幫忙。”
秦曉陽微微點頭:“你打算搞什麼專案?”
汪達林馬上遞上一份專案建議書。
順便簡單介紹起來……
秦曉陽接過材料翻看了一下。
這是一份《年產30萬套現代傢俱專案建議書》。
專案總投資15億元,擬征地100畝,購置生產裝置256台套,計劃建設三條生產線。
專案建成投產後,預計達產年年產值21億元,利稅1800萬元,可安排勞動就業406人。
專案具有較好的經濟效益和社會效益。
秦曉陽看完,憑著多年與企業打交道的經驗,判斷這個專案具有一定的可行性,但前景不見得很好。
因為不管是普通傢俱還是辦公傢俱,現在都太多太多了,競爭太過激烈。
像青禾縣就有兩三家比較大的傢俱生產企業,而且還是他“兄弟”開建的。
這種專案本身科技含量不高,這也就意味著門檻不高。
總之,秦曉陽是覺得這個專案可行,企業可以存活,但不會太賺錢。
“你想讓我怎麼幫你?”
汪達林:“我現在看中了一塊工業用地,但是,招商局那邊說要23萬一畝,價格太高了,這樣投資劃不來。”
秦曉陽皺了皺眉頭。
他何嘗不知道土地價格高?
招商局現在都變成二道販子了,從聯州投資公司拿土地,再轉手給投資商,那價格能不高嗎?
“關於土地價格的問題,說實在話,我現在有些無能為力,如果…”
秦曉陽想說,如果你信我,那就晚兩個月再來,等他協調好土地的事情再說。
汪達林著急出聲,打斷了他的話。
“秦書記,我知道你一定有辦法的,把價格降到15萬一畝就行。”
“要是你能把事情辦成,我可以給你一百萬的好處費。”
“這樣好不好?”
秦曉陽有些失望,擺擺手,說道:
“汪總,請你記住,我不要你的好處費,我也從不拿企業家的好處費。”
“另外,如果你是想通過賄賂的方式搞定所有事情,那麼我勸你不要來白州市投資了。”
“我可以明明白白告訴你,在我的治理之下,誰膽敢向企業伸手,吃卡拿要的,我一定斬斷他的手!”
汪達林抹了一把,連忙道歉。
又說了一大通他是心急,考慮欠周等等的話。
秦曉陽想了一下,說道:
“你可以試著去找聯州投資公司的人談談土地價格的事情,也許可以降一些,但不一定能降到15萬。”
汪達林:“秦書記,我聽人說白州市的工業用地都是控製在聯州投資公司手中,是不是真的?”
秦曉陽點點頭,“是真的。”
汪達林滿臉不解:“為什麼?”
秦曉陽:“這是曆史遺留問題,一言難儘。”
汪達林猶豫了一下,又說:
“我還聽人韓副市長可以搞到低價的土地,那我去找他談談,好不好?”
秦曉陽想說“不好”,因為韓向榮很快就要下崗了。
但是,轉念一想,韓副市長現在就管著工業和招商局這一塊,他去找韓向榮協調解決問題,是合適的。
“好吧。那你找他談談,事情要是辦不成,過後咱們再想辦法。記住,千萬彆搞賄賂那一套。”
“不搞不搞…”
汪達林連連擺手。
這事就這麼過去了,秦曉陽冇太放在心上。
現在三大家族還過得滋潤,那些工業土地和建設用地都還冇有收回。
所以不急著辦招商引資的事情。
當天下午,大概四點多。
秘書穆豐信不知從哪裡打聽來的訊息,說汪老闆已經跟政府達成合作意向書。
具體土地價格不清楚。
穆豐信猶豫了一下,又問起另外一件事情:
“領導,上次你到我家做客,我媽給你提了一個建議,結果第二天就成真了,是不是你早就想好了?”
秦曉陽笑笑,“你是說查白州銀行的事情?”
穆豐信點點頭,“對的。”
秦曉陽:“你怎麼覺得是我做的?”
穆豐信:“那肯定是你籌劃的,這事對彆人冇什麼好處,但對白州市來說意義重大,我媽說隻有你能做得出來。”
秦曉陽:“你媽很聰明。”
穆豐信撓撓頭,“她還說你比她聰明十倍呢。對了,她建議說,重點查銀行洗錢的事情。”
秦曉陽微微點頭,“好建議。”
關於這一點,他得承認,的確是好建議。
白州銀行涉嫌幫助賭場非法洗錢的事情,陸子銘那裡已經查到確鑿的證據。
總之,白州銀行算是攤上大事了,而且是非常嚴重的違法犯罪問題。
兩人正聊著天,紀委書記林經宣到來。
穆豐信倒了杯茶水,退出辦公室。
秦曉陽又從抽屜裡麵拿出一個檔案袋遞過去。
林經宣抽出材料,大概翻了翻,又是驚得目瞪口呆。
“書記,這…這是把整個教育係統都清洗一遍?”
秦曉陽點點頭,“冇錯,可以說是清洗一遍。不破不立啊!”
“教育是一個民族的根基,教育出了問題,那就是大問題。”
“我的孩子也在這裡上學,說實在的,我對這裡的教育非常失望。”
“從上到下,從市教育局到鄉村最基層的人民教師,這裡全都爛透了。”
“一切向錢看,金錢的錢。”
“一切向權力看齊,冇錢冇權的,全都靠邊站。不管是學生還是教師,全都如此。”
“這成何體統?”
“你說,這樣教育係統該不該大清洗?”ntentend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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