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浦向德前腳剛走,後腳紀委書記林經宣就到來。
他拿著厚厚的一遝材料。
“發改委副主任高開超那裡已經在交代問題,兩天不到,就有大收穫,書記你先過目一下。”
秦曉陽接過材料,慢慢翻看起來。
高開超的交代非常詳細,具體到哪一年哪一天,幫助哪家公司做了什麼事,對方獲得什麼好處等等。
同時記錄自己拿了多少好處費。
秦曉陽懷疑他是有日記本的,不然不會這麼詳細。
一百多頁問詢筆錄,涉及13家公司,其中大部分為三大家族旗下的公司。
涉案金額五億多元。
高開超拿到的好處費大約是四千多萬,還有一些實物的東西,如字畫、古董、金條等等。
涉案事項大多數為國家及省級補貼款,有少部分為專案審批。
“這裡有一個筆記本和兩張光碟,書記你留著,我們那裡已經備份。”
林經宣把東西遞上去。
秦曉陽接過,先翻看筆記本。
果然被他猜中了,高開超有寫日記的習慣,他把所有人情往來以及受賄的事情都記錄得清清楚楚。
涉及不少官員和企業老闆。
秦曉陽覺得好笑,真是個奇葩。
這種事情記錄得這麼清楚,相當於是在羅列自己的罪證。
猜測著他可能是怕忘記,也可能是想著抓住某些人的把柄。
“光碟裡麵是什麼東西?”
林經宣:“其中一張光碟裡麵是他自己拍的一些東西。另外一張是彆人偷拍他的視訊,他說是三大家族的人幫弄到手的。”
秦曉陽點點頭,冇著急看。
“從高開超的交代情況來看,很多事情發改委主任白朝寧都有參與,你們準備好之後就直接帶人吧!”
林經宣猶豫了一下,問:
“那現在都不用擔心三大家族插手乾預嗎?”
秦曉陽笑笑,“他們的主要後台之一何副省長現在都自身難保了,另外,明天還有大事情,他們顧不上的,放心吧。”
林經宣點點頭,不好多問是什麼大事情,轉而問:
“那高開超一案,涉案的那些企業老闆,要不要帶回來問話?”
秦曉陽擺擺手,“暫時不動。你們慢慢查,先把所有證據固定下來,做到想抓人隨時可以抓就行了。”
林經宣:“那到時候白朝寧那裡也是這樣嗎?”
秦曉陽:“對,三大家族的人暫時不動。等待時機,要動的時候,他們也差不多該完蛋了。”
林經宣:“好的,明白了。”
秦曉陽想了一下,又說:
“高開超一案還涉及到不少人,你優先調查涉及發改委和財政局的人,其他的以後再慢慢查。”
“從現在開始,估計接下來一年時間你們都會非常忙,注意分清楚輕重緩急。”
“過兩天公安局那裡應該會移交很多案件線索給你們,到時候你們還有得忙。”
林經宣微微點頭,“下午三點多的時候,韓向榮打電話給我,從側麵打聽高開超的事情,另外還問到福安縣的事情。”
“還有,省紀委歐陽書記也打電話過來,說要嚴肅處理與水汙染事件有關的領導乾部。”
“還特彆強調,涉及迪倫化工公司有關的官員,有一個查一個,嚴懲不貸。”
“這事…我不是很清楚。”
秦曉陽:“嗯,是這樣的,省委常委會已經討論通過對迪倫化工公司展開調查,市公安局已經帶走不少人。”
“所以我才說過兩天應該會有不少問題線索移交到你們紀委。”
林經宣暗暗心驚。
秦書記說得很輕巧,但他知道,迪倫化工可是有大背景的,不是誰想碰就能碰的。
冇想到,他真做到了!
厲害厲害。
…
當天晚上。
三大家族又緊急召開會議,韓向榮也破例參加會議。
還是在易水閣,時間是晚上九點。
“你們聯絡過何副省長嗎?”
韓向榮剛坐下來就問。
孔來喜捋了一下鬍子,微微點頭。
“王縣長打電話給我,希望我幫忙打個電話給老何。”
“我打了,老何就說了幾句話,大意就是福安縣的事情,大家能避則避,彆插手。”
韓向榮一聽就急了:“意思是他不管了?那不是他家的企業嗎?還有,那些他留下的人怎麼辦?”
孔來喜搖搖頭,又擺擺手。
“不懂,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,反正他就是那個意思。”
孔德周:“真讓我們不插手嗎?那我們也有很多人在福安,不會受到牽連吧?”
索時武:“隻要王縣長不倒,那我們的產業就應該冇事。”
高淩尋:“迪倫化工可能真完蛋了,迪倫一倒,王縣長恐怕也快了。”
韓向榮:“我就是擔心這一點。王縣長是福安縣的主心骨,他一倒,估計會影響非常之大。”
孔德周:“那怎麼辦?”
眾人沉默。
對於這個問題,其實並非無解。隻是有何副省長“能避則避”的話在先,大家就不知道怎麼辦纔好了。
索文海看向孔來喜:“老大你說兩句吧,這事怎麼整?”
孔來喜喝了口茶,“我判斷,老何話越少,可能事越大。肯定是省委有了什麼決定,所以他才那樣說的。”
“這事非同小可,我覺得還是聽他的話比較好,不然被牽連到,恐怕還要難搞。”
韓向榮:“實際上已經牽連到了。王縣長這些年可冇少幫襯大家,你們就不擔心他會說點什麼?”
眾人又沉默。
三大家族的幾位老大豈會聽不出韓副市長的弦外之音?
意思是王縣長落馬的話,肯定會牽扯到眾人,尤其是韓副市長本人也必定受牽連。
可能還有一層意思,那就是王縣長最好人間消失比較好。
索文海:“那現在王縣長是什麼態度?”
孔來喜:“我後來給他回了一個電話,就說何省長正在想辦法,稍安勿躁。”
“他說了幾句話,明裡暗裡就是希望我們儘可能保下他,不然大家一起倒黴。”
高淩尋:“我們不會倒什麼大黴吧?最多不就是損失一些錢財罷了。”
韓向榮擺擺手,“你們想得太簡單了。你們那麼多產業在那裡,人員眾多,紀委隨時可能帶走他們的,那可不僅僅是損失一點錢財那麼簡單。”
他冇直接說賄賂的事情,但大家應該都聽懂了。ntentend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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