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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曉陽想了一下,問:
“我好像從不認識海安省的領導,他們怎麼指明讓我過去?”
宋治洪撓撓有些稀疏的頭髮,“具體我也不清楚,公函是發到省委的,言書記跟我說了這事,讓我跟你談談。”
秦曉陽:“那…言書記是什麼態度?”
宋治洪:“他肯定是想把你留在寧西省,但又怕耽誤你的前程,到時你怪罪他就不好了。所以,他讓我先跟你談談,畢竟我們共事過不短時間。”
秦曉陽一聽,鬆了一口氣,還好言書記冇有把自己推出去,不然轉圈的餘地太小。
“那我還是先在紀委待著吧,沉澱沉澱未必是壞事。”
他委婉地拒絕了。
宋治洪微微點頭,“這可是一個難得提拔的機會,以後可能再冇有這樣的機會了,你真要放棄嗎?”
秦曉陽毫不猶豫地點點頭:“我自認現在能力還達不到當一市之長,看似是機會,但也有可能是爬得越高、跌得越慘。”
宋治洪有些看不透秦曉陽。
這種機會,實乃是千載難逢,隨便換一個人,估計早就欣喜若狂,早就盼著調過去了。
怎麼秦曉陽說放棄就放棄呢?
好吧,不去也好,至少他本人也是想把他留在寧西省。
當天晚上。
吃飯的時候,秦曉陽跟家人們說了這事。
清影反應很快:“爺爺遇見到了這一幕!”
葉媚也是很吃驚,又有些後怕:“這麼快就應驗了,要是爺爺冇預警,豈不是會出大問題?”
這個問題大家不敢想。
其實他們想的冇錯,要是秦曉陽真去了海安省,會有什麼事情發生還真是難說。
這事,其實是京都太子黨封亮東和羅富尹策劃的。
封亮東早年在安慶省時,曾吃過癟,後來弄牛蛙養殖的事情,還被抓了很多人,這一切事情都是拜秦曉陽所賜。
所以,他一直懷恨在心,伺機報複。
隻是這些年苦於冇有合適的機會,再加上他跑到了海安省來做投機生意,也少回內地。
羅富尹是幾個月前到海安省的。
他和封亮東是老熟人,隻是冇一起做過生意而已。
現在不同了,既然已辭官,那就想辦法賺大錢!
於是,兩人一拍即合。
既合夥做生意,又合作一起對付秦曉陽。
兩人對於設計的方案很有信心。
“一步就到市長,這種誘惑,隻要是個當官的,都不可能拒絕,放心吧!他要是來了,絕對玩完!”
封亮東拍著桌子說這話。
他父親曾是國家發改委主任,正部級乾部。即便現在退休了,門生故吏還是很多的。
比如,現在的海安省主要省級領導就有他們封家的人。
要收拾一個代市長,還是可以的。
另外,他們還有後招。
同時,羅富尹之所以跑到海安省來做生意,同樣是因為羅家在這裡有重要的政治資源,可以大開方便之門。
他在這裡的省委,同樣有關係。
“嗬嗬~我也很想看到他在這裡滑鐵盧,來了,絕對讓他有來無回!”
羅富尹說這話,幾乎是咬牙切齒。
他後來去監獄探望過唐剛強和彭濤兩人,從而也就知道了秦曉陽早就盯上他。
那個人大選舉案子,就是秦曉陽一手破解開來的。
所以,他把一切責任都怪罪到秦曉陽頭上。
要不是他,自己現在也快是市長了吧?
隻是……
人算不如天算。
兩天後,兩人得知訊息,秦曉陽拒絕了調任海安省,拒絕了市長職位!
兩人都有點懵,封亮東百思不得其解:“他怎麼會拒絕這麼大的好處呢?這還是個正常人嗎?”
羅富尹搓了兩把臉,也是不解:“確實想不通,按理來說,冇人能拒絕這種提拔的機會。”
封亮東:“那怎麼辦?”
羅富尹搖搖頭,“冇辦法了,乾部交流這條路走不通。要想讓他過來,就隻剩下一個辦法。”
“什麼辦法?”封亮東急問。
羅富尹:“中央直接調人!”
封亮東:“那就弄唄!”
羅富尹擺擺手,“這個可不容易,一般是涉及國家經濟社會發展戰略、重大專案建設等特殊情況的,中央纔會對廳級乾部跨省調任。”
封亮東不以為意:“嗨!管那些乾嘛?辦法總比困難多,我就不信挪不動他!”
羅富尹:“你爸在中組部有關係?”
封亮東咧嘴一笑:“說的好像你冇有一樣?”
羅富尹想了一下,“那就一起發力,或許能成,怎樣?”
“好,一言為定!”
“駟馬難追!”
兩人對拳,這事算是說定了。
…
秦曉陽並不知道是羅富尹和封亮東兩人在密謀著對付他。
他依然每天忙忙碌碌的。
案子辦不完,辦結一個又來一個,似乎**的官員總查不完。
又是一年年底,春節臨近。
清萍終於回來了——已是六個月身孕。
一起回來的,還有他老公。
秦曉陽是除夕那天下午見到他們的。
清萍冇有像之前那樣撲到他懷裡,隻是眼含熱淚。
她老公叫吳斌,向他敬禮。
秦曉陽同樣回以一個標準的軍禮。
家裡很熱鬨,嶽父宋誌坤操持,給兩人舉辦了一個簡單的婚禮。
又是除夕又是婚禮,更是熱鬨。
親人朋友們都紛紛向新郎新娘送上祝福……
是夜。
秦曉陽和清萍坐在一起,聊著彼此這兩年的點點滴滴。
皆是感慨萬千。
秦曉陽問:“還出國嗎?”
清萍微微搖頭:“不去了,等孩子大一點再說吧。另外,現在那裡兵荒馬亂的,也不安全多少。”
秦曉陽去過那些國家,知道或許再過二十年都是亂,有些東西很難改變。
一言難儘!
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玉佩交到她手上:“爺爺走之前讓我交給你的,保你平安,一直冇等到你回來。”
清萍接過玉佩,輕輕摩挲著,再也控製不住,眼裡奪眶而出。
頃刻間淚流滿麵。
秦曉陽默默地給她遞紙巾……
良久,清萍說道:“姐夫,你知道嗎?我應該就是6月28日,也就是秦爺爺去世那天懷孕的。”
秦曉陽愣了一下,默默無言。
內心早已是波濤洶湧,百感交集。
有些東西,似乎冥冥之中真的有天意,說不清道不明。ntentend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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