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全海猶豫了一下，點點頭：「有些猜測吧。」
秦曉陽：「那你猜是誰？」
郭全海：「大概率是餘英。」
秦曉陽：「餘英是誰？」
郭全海：「她是西鐵集團的掌舵人，個人資產五十億以上吧，有很多產業。」
秦曉陽：「你的理由是什麼？」
郭全海：「我在當市委書記的時候，和西鐵集團有過衝突，他們從事一些違法的勾當，我下令嚴查。」
「就是從那時候起，他們視我為眼中釘、肉中刺。」
「餘英那老女人還威脅過我，讓我滾出合川省，不然整死我。」
「我調到政協之後，聽人說餘老闆還開香檳來慶祝。」
「所以，我猜應該是她。」
秦曉陽皺了皺眉頭：「西鐵集團從事什麼違法勾當？」
郭全海：「走私。偷偷摸摸搞了很多東西進來，鐵礦石、電子產品、服裝、甚至連汽車都有，反正什麼賺錢就搞什麼。」
秦曉陽：「那後來呢？」
郭全海：「抓了十幾個，西鐵集團有七個、海關等等又有七八個，判了十來年吧！還罰了他們三千萬。」
秦曉陽：「餘英冇事？」
郭全海：「她有個屁事！就抓了幾個小嘍囉而已，冇辦法，根本辦不下去。」
秦曉陽：「是有人插手乾預？」
郭全海：「對，上麵壓力太大。」
秦曉陽：「是誰？」
郭全海：「……邱省長。」
秦曉陽：「照你這麼說，那邱省長應該對你有意見纔對，又怎麼會同意推薦你當副省長呢？」
郭全海：「這……怎麼說呢，其實我在京都也有點關係。」
秦曉陽瞬間明瞭。
隻可惜，結局很殘酷，估計因為這事，那關係也就斷了。
秦曉陽：「你對邱省長這人怎麼看？發現他有貪腐現象嗎？」
郭全海：「拋開他插手西鐵集團這事不說，其實我覺得他還是非常不錯的，做出了很多成績，威望也很高。」
「冇見他有貪腐現象，我到過一次他家，正中堂還掛著『廉潔奉公』四個字的牌匾呢！」
秦曉陽無語。
一會之後再問：「你副省長的位置後來是被田勝華搶走了，對這人你有什麼看法？」
郭全海：「我不看好他。」
秦曉陽：「怎麼講？」
郭全海：「華而不實，他就會搞一些形象工程，撈政績而已，要真發展經濟，屁本事都冇有！」
秦曉陽：「冇本事？那上麵怎麼會讓他分管工業、資訊化等重要的工作？」
郭全海：「那誰知道？反正喊喊口號什麼的，工作都是下麵的人做。」
秦曉陽：「你知道他跟省委誰走得比較近？」
郭全海：「那肯定是跟邱省長走得近了，具體是什麼關係我也不清楚，我跟他不熟。」
秦曉陽想了想，又問：
「假設當初栽贓陷害你的人不是餘英，也不是跟你有仇或看你不順眼的人，這事你怎麼看？」
郭全海愣住了。
他不是冇想過這個問題，而是他不相信有人會無緣無故扔幾十萬出去，就為了搞自己下台。
「這不太可能吧？」
秦曉陽：「有冇有一種可能，是為了推某個人上台呢？」
郭全海後知後覺，終於反應過來！
媽的，中紀委應該是要查田勝華和邱省長兩人！
還別說，秦組長提到的可能性還真有！
如果真是這樣的話，那真是要恨死某些人了，尤其是田勝華。
郭全海：「你說的可能性有多大？」
秦曉陽：「不知道，猜測而已，正在調查。」
郭全海：「嗯，懂了！我知道一條資訊，不知道你你們有冇有用。就是邱省長的前秘書在西鐵集團工作，還是個高管。」
秦曉陽：「這倒是個新情況，他怎麼下海了？」
郭全海：「具體原因不清楚，反正就是突然辭職，冇多久就跑到西鐵集團上班。」
秦曉陽：「他叫什麼名字？」
郭全海：「項泰，我寫下來給你。」
至此，邱省長的嫌疑進一步提升。
當天調查工作結束。
大家再度集中會議室，討論調查進展情況。
還好，田勝華以及他身邊的人、家屬等的基本資訊都拉出來了。
包括銀行流水、通話記錄、房產資訊等等，一大堆。
總之有得看。
因為時間比較緊，大家匆匆吃了晚飯又繼續看材料。
時間來到晚上九點，穆學峰突然說了一句：
「這田勝華十有**有問題！」
潘向勝：「你從哪裡看出來？」
穆學峰：「通話記錄。他的日常聯絡人太多了，這不正常，我懷疑他經常組局吃飯。」
潘向勝：「這…副省長工作繁忙、應酬也多，這不很正常嗎？」
穆學峰擺擺手，「應酬多那是正常，但是，你們看看，他的聯絡人，一到週末電話就特別多，各個部門的都有，像海關這種都好多個。」
潘向勝：「你繼續～」
穆學峰：「好，以我的工作經驗來看，有些間諜人員廣交朋友，目的就是刺探情報，收集各種有用的資訊。」
「這田勝華完全符合這種情況，你們看看他兩年多時間，至少結交了不同部門的三四百號人了吧？」
「這不很恐怖嗎？」
陳霞：「人數是多，那他組局請客吃飯錢從哪裡來？好像他的財務冇什麼問題吧？」
穆學峰：「這個就要細查了，我猜應該由企業老闆來付，你們冇見他跟西鐵集團的餘英聯絡也密切嗎？」
「再說了，今天秦組長跟郭全海的詢問筆錄你們也都看過了吧？這餘英肯定是有問題的。」
陳霞：「田勝華的做這些事情，總得有好處吧？好處是什麼？假如收了錢，又藏在哪裡？」
穆學峰：「剛纔我說過了，獲取有價值的情報就是他的好處之一，要說錢，那不一定是轉帳或現金，也有可能是黃金！」
陳霞：「黃金？不方便用吧？」
穆學峰：「不不不～我們辦過一個案件，罪犯就說，在地下交易，黃金是硬通貨，非常好用，而且攜帶方便多了。」
「當然，還有一個是美刀，那也很好用。」
「我為什麼有這個懷疑，還是回到秦組長的詢問筆錄，西鐵集團從事走私的違法勾當，說明他們有渠道。」
「這個渠道很關鍵，意味著黃金和美刀很容易變現。」
「所以我認為田勝華大概率是有問題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