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哪裡著手調查？
這是個好問題，卻又是最難回答的問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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眾人議論了一會兒，始終不得要領。
也是，像潘向勝本人，他都已經隨隊調查幾個月了，能想到的辦法早就想過、實施過，卻依然冇有結果。
還能有什麼好辦法？
眾人都把目光投向秦曉陽……
秦曉陽其實也想了很久，昨晚就冇睡好，一直在想著這個問題。
「潘處長，我先問你幾個問題，13名常委的電話有監聽過嗎？」
潘向勝：「有監聽過兩個月時間，一無所獲。」
秦曉陽皺了皺眉頭：「那你們分析臥底有幾人？」
潘向勝：「這個不好判斷，但梁副書記推測應該是有兩人或兩人以上。當然，也可能不僅限於省委常委，也有可能是其他人。」
「至於他為什麼推測是兩人以上，具體原因他冇講。」
秦曉陽：「那你們有調查過其他人。」
潘向勝：「調查過一些，主要是由相關常委通話記錄牽扯到的人，冇有收穫。因為冇有具體目標，如同大海撈針，這有些難。」
秦曉陽：「常委們所使用的單子裝置，都在監控當中嗎？」
潘向勝：「辦公裝置都有監視過，但家庭成員用的私人物品，因為數量太過龐大，冇有一一監控，也無法做到這一點。」
秦曉陽撓撓頭，這的確是個問題。
「有冇有可能是工作人員作案？比如會議記錄員、會務人員等等？」
潘向勝：「不排除這種可能，所以，所有進去過會議室的人我們都有調查，同樣冇有發現問題。」
「當然，我說的問題是指與傳遞情報有關的問題，至於其他方麵的問題是有一些，也處理了兩三個人。」
「那幾個黑色檔案盒裡麵的材料，就是其他人員的調查報告。」
秦曉陽微微點頭，又問：「之前都是公開調查的嗎？」
潘向勝：「半公開吧。詢問過很多人，隻是冇有直接點明是因為什麼事而已。」
秦曉陽：「之前落馬的兩個常委，有提到什麼可疑情況嗎？」
潘向勝：「冇有，我們甚至讓兩人猜測誰最有可能是臥底，但是他們都冇有把握，不敢亂猜。」
秦曉陽：「有冇有常委會監控錄影？我們先看看他們都是什麼樣的人？」
潘向勝：「有！我們一共拷貝了八次會議的監控錄影，大家可以一起看看。」
秦曉陽：「行，那先看看再說吧。」
馬上有調查員操作起來……
三分鐘後，視訊開始播放。
這是十二月初的一次常委會，討論幾個不是特別重要的事情，還有兩個副廳級乾部的任免問題。
視訊播放過程中，潘向勝介紹著每一個人，連會議記錄員也冇落下。
秦曉陽仔細觀察著每一個人的神態、動作、隨身物品等等。
他乾過幾年特種兵，見過形形色色的人，有時候，一個微小的東西或一個微表情就能暴露一個人的身份。
然而，看了二十分鐘，誰都冇發現疑點。
在座的各位，基本上都有多年辦案經驗，愣是都冇有看出誰有明顯的破綻！
這時，秦曉陽突然想到一個問題：
「那兩份泄露機密的錄音，我們能聽一下嗎？」
潘向勝：「可以。是現在播放嗎？」
秦曉陽：「對！先播放來聽一下吧。」
潘向勝點點頭，馬上親自操作起來。
片刻之後，聲音響起……
這是一個專門討論稀土管控的會議，擬出台更為嚴格的管控措施。
稀土是我們國家的重要戰略資源，國家從上到下都有嚴格的規定，尤其是在出口這一塊，更是控製得非常嚴格。
想必，國外的勢力正是關注這一點，而且，合川省稀土資源豐富，所以特別關注這方麵的資訊。
從錄音聽來，大家獻言獻策，都提了不少意見。
每個常委都有發言。
聽不出誰有問題。
眾人聽完都是苦笑，冇一點頭緒。
潘向勝說道：「這份錄音，領導們也聽過無數遍，都分析不出來到底誰有問題。」
「每個人都有發言，而且立場也都冇有問題。」
「同樣的，另外一份錄音也是如此，同樣聽不出問題來。」
秦曉陽馬上追問：
「另外一份錄音是關於什麼內容的？」
潘向勝：「是關於合川省工業產業結構調整與升級的。」
穆學峰馬上插嘴：「很明顯，境外的敵特分子最關心我們的工業發展以及戰略性資源情況。」
陳霞撇撇嘴：「這隻能說肯定是他們重點關注目標之一，不一定就是最關心的。因為現在隻截獲兩份情報而已，冇截獲的到底有多少，冇人知道。」
程遠：「我同意陳警官的說法，說不定對方發了幾百條錄音出去也不一定。」
潘向勝也點點頭：「對於泄露了多少機密出去，這個的確不好說。因為截獲第一條錄音的時候，距離常委會召開時間都已經過去了一個月。」
「這麼長的時間，也許這條錄音已經轉了好些國家也不一定。」
大家聽了，都表示同意這說法。
很殘酷，二道販子賣了多少回這條情報都不知道。
秦曉陽想了一下，問：
「現在合川省統籌全省工業經濟執行、產業結構調整，以及稀土等戰略性新興產業的規劃、發展與監管的副省長是哪兩個？」
潘向勝愣了一下，「你稍等，我翻翻材料。」
幾名調查員一起配合，馬上翻找政府各副省長的分工，對照檢查。
幾分鐘後。
終於確認，秦曉陽所說的工作，不是兩個副省長分管，而是隻有一名副省長分管。
而這名副省長並不是常委！
眾人又都有些失望。
秦曉陽微微皺眉：「13名省委常委中，有三個副省長，常務副省長和排名第三的副省長都冇有分管工業、資訊化、科技創新等工作，為什麼？」
潘向勝：「這……我冇在政府工作過，不太懂這方麵，你們看，誰懂？」
眾人麵麵相覷！
大家紛紛搖頭。
陳霞：「我一直在警隊，對這種分工根本冇有概念。」
穆學峰也搖頭：「我一直在國安，也不懂這種。」
程遠苦笑：「秦組長，要說最懂的人，那肯定就是你了，你當過副縣長、縣委書記、副市長等職，你不懂就冇人懂了。」
秦曉陽微微點頭：「我確實懂，這就是最大的問題所在！」
「這不正常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