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曉陽笑笑：「這事說起來比較複雜，而且涉及到高層領導，我們還在調查中，有些東西不方便告訴你們。」
「隻能告訴你們，這是一個人為操縱的選舉事故，性質十分惡劣。」
「搞得我們省委領導都按打板子。」
謝麗娟微微點頭，「省委領導都捱打板子，說明情況確實是比較嚴重的。是你帶調查組下去查嗎？」
秦曉陽：「冇有，我是副組長而已。」
「厲害厲害，副組長已經很厲害了。」
眾人紛紛附和。
本能地對紀委感到害怕，尤其是省紀委這幾個字。
「書記，你們的留置室很恐怖嗎？」馬俊道問。
他還是習慣叫秦曉陽為書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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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他人對這個問題也很感興趣，紛紛出聲。
秦曉陽擺擺手：
「留置室就是一個房間而已，本身冇有什麼恐怖的。要說恐怖的，是進去之後的官員，冇有一個人能扛過六個月的，至少我們寧西省還冇有。」
「為什麼扛不過去？」馬俊道追問。
秦曉陽想了一下，說道：「我覺得主要有三點，一是進去之後就是孤家寡人，連一丁點的聲音都冇有，安靜得可怕，這個落差非常大。」
「有些人三天不到就崩潰了，什麼事情都往外吐，隻想儘快逃離那個地方。」
「二是留置室是一個資訊孤島，進去之後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，冇人能幫到你，收不到任何外界的資訊。」
「這點也很可怕，什麼都不知道，就會胡思亂想，想多了人會發瘋的。」
「三是現在監委許可權很大，調查手段也高明很多了，不少官員都不太經得起調查，隻能乖乖配合交代問題。」
馬俊道又問：「你說是資訊孤島，那上麵領導打招呼呢？」
秦曉陽擺擺手：
「冇用，除非是在進留置室之前打招呼，進去之後就冇希望了。」
「現在留置室隻能是紀委監委的調查員能進去，家人、律師、領導什麼的想都別想！」
「那裡有無數個監控探頭，一隻蚊子飛進去都看得清清楚楚，誰想打招呼傳遞資訊的，簡直是找死。」
「我跟你們講，就是我要進去，同樣要經過安檢，另外，帶進去多少張A4紙都數得清清楚楚，出來還要點數。」
「你們想想看，嚴格到什麼程度？」
眾人聽了，咋舌不已。
「我聽說經常有家屬跑到紀委去哭鬨，是不是真的？」謝麗娟問。
秦曉陽點點頭：
「是真的，我就經常看見。冇辦法，現在一旦留置，基本上就是斷聯狀態，不允許被留置的官員與辦案人員之外的任何人接觸。」
「關鍵是辦案人員也不能向外透露訊息，所以就造成了資訊不對稱。」
「很多家屬擔心這擔心那，又想瞭解一些與案件有關的事情等等，就會跑到紀委去鬨。」
「特別是有些老人，嚎啕大哭，總說自己兒子冇有問題，抓錯了什麼的。唉！有時候我們也很為難。」
這樣一說，大家也都明白了。
其實，在場的人多少也都知道一些紀委辦案的流程，隻是對一些細節不怎麼瞭解而已。
尤其是很多人觀念還停留以前「雙規」的階段，認為可以打招呼、撈人什麼的。
現在是真不行！
閒聊一會，梁東權問：「去年你被停職調查那件事，後來怎麼說？」
這件事情因為是發生在網上的，所以稍微留意的人，基本上都知道。
當時秦曉陽就接到不少問候的電話。
他擺擺手：「冇有下文，不了了之，就是走過場而已。被人下黑手，就像現在的安慶省委書記，之前不也被人揹後捅刀嗎？」
梁東權：「那倒是，那會兒好多人都說許省長要下台了，冇想到反而是升官。」
正說著話，王村長帶著幾個村乾過來敬酒。
當然，主要是敬秦曉陽，村民們就認得他，其他人可不熟多少。
然後又敬宋清影。
同時向她讚助的十五萬塊錢表示感謝。
趁此機會，秦曉陽和清影等人也走出去，與民同樂。
他們並冇有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，還是和從前一樣，插科打諢樣樣來得。
期間，德勝、麻坡、麻裡三個村的村乾也端著酒菜過來湊熱鬨。
他們主要也是來看望秦曉陽的。
三個村，現在近兩千人，如今都過上了好日子，飲水不忘挖井人，是得感謝大恩人。
德勝村的村長劉棟和他老婆還帶來了一筐雞蛋——自家養的。
秦曉陽問：「你們現在還養雞？」
劉棟：「養，真正的土雞，散養的，一批得有2000隻。」
「不錯不錯，孩子上大學了嗎？」
「準備高考。」
「嗯，那我祝他金榜題名，考上好大學！」
「咯咯咯～兒子，快過來謝謝叔叔！」
劉棟老婆笑著連忙招呼兒子過來打招呼……
秦曉陽覺得其實這大大咧咧的女人更適合當村長，敢打敢拚、不畏權貴，從第一次見她時就是這麼認為的。
但他從來冇跟人提過。
秦曉陽自然不會收他們的東西，要是收，這附近幾百戶的村民都有可能送東西過來。
那得用卡車拉禮品了。
一夜儘歡，十點才散場。
辭別眾鄉親和一眾官員，回到酒店。
兩個孩子累得洗澡時都差點睡著。
次日眾人又去十裡花海遊玩，這裡也是人山人海。
這一天市裡麵來了十幾個領導，都是為了見一見秦曉陽，敘敘舊。
當然，也順便見一麵宋清影這個大總裁。
畢竟小三峽和十裡花海兩個旅遊景區市政府可是有20％股份的，他們來見見老總，這點無可厚非。
何年夫妻倆也來了，還帶著兩個小孩，其中一個才兩歲，是何年和孔溪雪的愛情結晶。
時間過得飛快。
轉眼一天又過去。
次日，眾人即將打道回府，但在這之前，還得去一趟青禾酒廠。
本是打算隨便看看的，縣長謝麗娟偏要拉上在家的領導都一起陪同過去。
這就變成了一個大型調研活動。
秦曉陽等人是哭笑不得。
也罷，壯壯聲威，看以後誰還敢去青禾酒廠找茬？
早上九點，隊伍出發，浩浩蕩蕩三四十輛車。
還有警車開路，不知道的，還以為是多大的領導來了。
不過，當訊息傳開，說是秦曉陽回來看望大家時，越來越多得知訊息的人趕了過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