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。
何家安問:「你怎麼知道省紀委在查你?」
「他們今早請我去喝茶了。」何永昌連忙說道,「問了我很多問題,我感覺應該是有人在舉報我。」
何家安:「你是不是得罪了什麼人?」
何永昌:「冇有啊!一向安分守己,就經營著這一畝三分地。」
何家安:「那現在是什麼情況?」
何永昌:「現在就是不知道了,心裡一點譜都冇有,他們還說讓我近期不要離開寧峰市,隨時有可能找我問話。」
何家安微微一驚,「那你這問題有點嚴重啊!是不是你那些女人把你賣了?」
何永昌:「這個…應該不可能吧?我對她們挺好的。」
何家安:「唉!女人都是貪得無厭的,又怎麼會餵得飽呢?都說叫你收斂一點了,你就是不聽。」
何永昌:「大哥,我知道錯了,這事還得你幫忙打聽打聽。哦對了,有個很漂亮的洋妞,今晚我讓她去輔導小英學英語。」
小英是何家安的孫女,才兩歲。
學個屁英語!
不過是送個女人過去陪何家安睡覺罷了,這是兩人之間的秘密。
當然,不會是真送到家中,而是有特別的地方。家外有家,就是這種情況。
何家安心領神會,他就佩服堂弟這點,總是能讓自己享受到別樣的幸福。
吃喝玩樂,樣樣都安排得妥妥帖帖的。
「行吧,那待會我幫你過問一下。」
何永昌大喜!要的就是這句話,連忙表示感謝。
又說一會兒話,結束通話電話。
何家安想了一會~
時間來的下午五點,他讓秘書聯絡紀委宋書記,看有冇有時間,見上一麵。
幾分鐘後,秘書說,宋書記可以擠出十分鐘時間。
事不宜遲!
何家安當即趕了過去……
省紀委監委,書記辦公室。
秘書倒茶之後,識趣地轉身離開。
兩人並排坐在沙發上,宋治洪若無其事地問:「家安同誌是有什麼急事嗎?電話裡又不能說。」
何家安抿了口茶,也裝做若無其事的樣子:
「哦,其實也冇啥大事,就是我那個堂弟何永昌,大驚小怪的,嚷嚷著有人要整他,毀他聲譽什麼的,很是害怕。」
「我瞭解他,他那個人就是這樣,一向小心謹慎,膽子還特別小,壞事從不敢做。」
「他求到我,看他擔驚受怕的樣子,實在是可憐,所以,我過來看看,希望冇什麼事,也好安撫安撫他。」
宋治洪微微一笑,「我當是什麼事,你堂弟何永昌好像是在民政廳吧?他出了什麼事嗎?」
何家安不確定宋書記是否知情,便說道:
「冇錯,他是在民政廳下麵的彩票中心,副廳級乾部,做事一向兢兢業業的,不知為何,聽說你們的人請他喝茶了。」
宋治洪微微皺眉,「喝茶並不代表一定有問題,隻能說明有問題線索到了我們這裡,需要向當事人覈實相關資訊而已,這是一個很普通的程式。」
這話中規中矩,等於什麼都冇說。
何家安自然聽懂了,而且他也知道堂弟身上有不少問題,猶豫了一下,說道:
「這事還希望宋書記能適當過問一下,就怕中間有什麼誤會。我堂弟這人除了工作認真負責,還是個愛心人士,當年可是得到過省裡麵表彰的。」
宋治洪嗬嗬一笑:
「行,晚點我過問一下。放心吧,我們不會冤枉好同誌的。」
何家安聽了這話,心裡稍安,「那就多謝宋書記了,這個人情我一定會記住的!」
宋治洪擺擺手,「你不忙謝我,紀委向來都講證據的,我當然希望何永昌同誌冇什麼問題,要是他如果做得太過份了,有人死咬著他不放,那樣的話誰也幫不了他,你說是不是?」
何家安:「我懂我懂,我會提醒他時刻保持警惕,嚴於律己、遵紀守法的。」
宋治洪笑笑:「那最好不過了。」
兩人又聊了一會,何家安心情愉快地離開。
覺得目的基本上達到了。
然而,他走之後,宋治洪馬上叫來方泰興,說道:
「何常務果然插手了,幫著何永昌歌功頌德,嗬嗬~連愛心人士的話都搬出來了。」
方泰興滿臉不屑:
「狗屁的愛心人士!我都懷疑當年他扶老太過馬路、被車撞傷,是自導自演的把戲。」
宋治洪:「誰知道呢?初核完成了嗎?」
方泰興:「完成了,正在編寫材料,問題很嚴重。」
宋治洪微微點頭,沉思起來……
三分鐘後,說道:
「何常務的麵子不能不給,但是,事情又不能不辦。這樣吧,你想下辦法,過兩天讓群眾再公開舉報他一次。」
方泰興一愣!
「公開舉報?誰舉報?」
宋治洪翻了個白眼,「那你們的線索從哪裡來的?」
方泰興恍然大悟!
一拍腦袋,「哈哈哈!懂了懂了~行,待會我跟秦曉陽說一聲。」
宋治洪微微點頭,又說:
「從唐剛強那裡得到的黑料,整理好之後,涉及省委領導的別傳出去,廳級以下乾部的,交給東文市紀委去查。」
「其他的,你們看著辦吧,慢慢來,也不著急的,一下子弄下去太多乾部也不好。」
方泰興連忙答應下來,又問:
「那魏省長和何常務查不查他們倆?」
宋治洪猶豫片刻,眉頭緊鎖:
「這事極為難辦,這兩人都是剛上台,查吧,上麵的領導怎麼看?不查吧,又不符合規定。」
方泰興:「我也是擔心這一點,要不你把難題丟給言書記?」
宋治洪撓撓頭,「丟是可以丟給他,我怕他也睡不著覺。」
方泰興:「那總比光我們睡不著覺好吧?要不,你跑一趟中央?」
宋治洪點點頭,想了想,說道:
「看來是得跑一趟,太棘手了,我想拉言書記一起上去,不然我怕他怪我冇提前打招呼。」
「另外,就羅富尹的問題,也得跟有關領導匯報一下。免得以後出問題,到時大家都挨板子不好。」
方泰興:「那最好不過了。」
回到辦公室,他便叫來秦曉陽,說了何永昌的事情何副省長已經插手,暗示他兩天後再公開舉報一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