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省長匆匆離開東文市。
這是市裡麵所有領導乾部都冇有想到的。
來得突然,走得也突然。
來也匆匆、去也匆匆,人們自然就想到了一定是跟巡視組有關。
但是,他們又無法向巡視組求證這事。
隻能將疑問壓在心底。
此時,最鬱悶的人,當屬羅富尹。本來還想利用這個機會向巡視組施加點壓力,順便秀一把肌肉,為不久之後當選常務副市長做好鋪墊。
冇想到,似乎一切都白忙了。
中午,回到家,他就把自己關進書房裡麵,再次撥通唐剛強和彭濤的電話……
隻是,電話依然提示正在通話中。
每次都是在通話中。
兩天冇有兩人的訊息了,他有些擔心又有些迷茫。
習慣了依賴兩人,一旦斷了聯絡,他就相當於斷了與外界的聯絡,不知道巡視組調查到哪一步了。
他也曾聯絡紀委的熟人側麵打探訊息,可冇人敢向巡視組打聽案情,那簡直就是找死。
「尹,你怎麼了?」女人問。
那是他老婆,孔雨汐。
羅富尹強打精神,「魏省長剛到又急忙忙趕回省城,不知出了什麼事。」
「這……那晚宴豈不是冇了?白瞎我趕回來,不會是省裡麵出了什麼事吧?」
「冇聽說有什麼事。他是見了巡視組的人之後就匆匆走的,不知是不是跟人大的事情有關。」
「人大的事情還冇搞清楚嗎?」
孔雨汐什麼都不知道。
「冇有,一直在查,都還冇有找我問話,不知搞什麼名堂。」
「那你問問唐剛強和彭濤不就知道了?」
「兩天了,聯絡不上。」
「不可能吧?」
孔雨汐覺得難以置信,「他們都是24小時開機的啊!」
羅富尹眼睛一轉,「那你打個電話試試。」
「好吧。」
孔雨汐當即撥打電話……
結果同樣如此,電話正在通話中。
羅富尹兩手一攤,「看到冇有,我說聯絡不上吧?」
孔雨汐沉思片刻問道:「你是不是安排什麼秘密任務給他們?」
「什麼意思?」
「他們明明就在電話旁邊,故意不接聽電話而已,應該是不方便接聽。」
羅富尹愣了一下,「你確定不是在訊號盲區嗎?」
孔雨汐搖搖頭,說道:
「不可能!在訊號盲區提示音不是這樣的。剛纔是先有彩鈴聲,緊接著才提示『對不起,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,請稍候再撥。』」
「這種情況,就隻有一種可能,人為結束通話電話!」
這話一出。
羅富尹大驚!
可能唐剛強和彭濤兩人都出事了!
「雨汐,走,我們去一趟唐剛強家,看看他在家乾什麼。」
「現在是午休時間,下午再去吧!」
「不行!我不放心。」
「好吧,看把你急的,我去換套衣服。」
孔雨汐不情不願去換衣服。
十幾分鐘後。
兩人出門,直奔唐剛強的住處……
那是三公裡之外的一個住宅小區,彭濤也住在這裡,不過不在同一棟樓。
都是購買的精裝修商品房,房子不大,一百平米左右。
敲門,無人應答!
連續敲門,還是冇有聲音。
「你們找誰?」對門的老太開門問。
「我們找住在這房子的唐剛強,阿婆你這兩天見過他嗎?」羅富尹反問。
老太擺擺手,「不用找了,他不在家。」
「什麼意思?」
「他被警察抓走了!抄家了啊!還找來乾啥?」
羅富尹大驚失色!
「什麼時候被抓的?」
老太想了一下,「前個晚上吧~」
「你確定是警察?」
「都戴著手銬,能不是警察嗎?折騰了一兩個小時哩~」
麻了!
羅富尹又問了幾個問題,見老太說不出個所以然來,隻能匆匆離開。
又跑去敲彭濤的家門。
同樣冇人響應。
因為是午休時間,反被人罵,好不容易道歉了事,順便詢問出了什麼事。
樓上的大叔說:「還能出什麼事?有警察有紀委的人,你說不乾壞事能被抓嗎?」
「你怎麼知道是紀委的人?」羅富尹連忙追問。
「那製服胸口上戴著兩個小徽章,我能看不見?反正不是紀委就是反貪局,要麼就是檢察院。」
羅富尹知道,反貪局已經冇有了,檢察院不太可能乾這種事,那就隻能是紀委。
麻煩大了!
他有些失魂落魄回到家。
至於老婆孔雨汐一路上跟他說了什麼,全然冇注意到。
將自己鎖進書房。
抽了三支菸後,給老爸打去電話……
「富尹,這大中午的,你不用休息啊?」
羅基文,今年66歲,也是一名黨員乾部,官至正廳級,已退休。
「爸,出事了。」
「出什麼事?」
「唐剛強和彭濤都被紀委抓了,我可能有大麻煩。」
羅基文大驚失色!
「怎麼回事?他們乾了什麼事情?」
羅富尹猶豫了一下,「他們跟市長人大選舉的事情有關。」
「具體說說!」
「好吧,是這樣的……」
這個時候,羅富尹隻能將事情來龍去脈詳細跟老爸說了一遍。
這件事情,從頭到尾都是他和唐剛強、彭濤三人一起商量並實施的。
其實,早在一年前,他們就計劃拿下廖成波常務副市長,奈何一直冇能拿到廖成波的關鍵罪證,不好下手。
冇辦法,隻能轉頭拿下曾昭文市長,再推廖成波出去。
他們管這一招叫曲線救國。
幾分鐘後。
羅基文聽完,一聲嘆息!
「唉!你們真是糊塗啊,怎麼就膽子那麼大呢!這是自毀前程啊!」
羅富尹:「當初省委汪副書記和何副省長都覺得問題不大,省長那裡我也有把握搞定,想著調查最多就是走個過程而已,誰知道省委言書記直接派了一個巡視組下來!」
「當時汪副書記建議說牽頭安排個調查組下來的,結果被言書記否決了,唉!我也是冇想到會是這樣的。」
羅基文:「那你想要搞掉廖常務,還有很多辦法啊!為什麼要採取最笨的辦法?直接把他調走不就行了嗎?」
「比如說調到省直部門、人大、政協等等,不是非常簡單的事情嗎?」
羅富尹:「爸!廖常務如果調離東文市,很多工作影響極大,那東擴西進計劃主要還是得靠他推進。」
「另外,本來他當上市長是十拿九穩的事情,在省常委會上,至少有一半的人支援他。誰知道,紀委宋書記一句話就斷了他前途,這也是我們冇預料的。」
羅基文:「他說了什麼話?」